第386章 格林德沃的歉意
格林德沃那似乎能看透所有人的眼睛正得意地眯着，他馬上就報了一個位置出來。
“這是我年輕時發現的一個地方，僻靜、深幽，非常適合一個人的思考——也很適合當做墓地。至於可以說服另一個我的東西，我應該會放在湖底。”
“不過，”格林德沃的語氣嚴肅了起來，“那是一份記憶，只有格林德沃能看的記憶。在你交給他的時候，他自然會明白。記住，要在一個可以遮蓋存在的魔法下進行那份記憶的讀取，不然世界會變動地異常劇烈。”
肖恩默默點點頭，地方倒是沒問題，小格林德沃現在所在的地方早就被施下了魔法。
“當他看過這份記憶，自然就能理解這一切了，當然，即便之後他會配合抽取記憶，這樣的行爲依然會導致世界的擾動，但根據我的判斷，在可控的範圍內。”
和鄧布利多教授曾經和我說過的一樣啊……
“做完這一切過後，便可以初步達成記憶的一致性，但身爲時間中的那個節點，僅僅靠記憶還不夠，對於巫師最重要的是什麼？讓一個巫師和其他物種區分開來的是什麼？”
當然是能夠施放魔咒的魔力了。
“是的，魔力——我曾經做過研究，爲什麼之前的時間轉換器只允許巫師最多回到五小時之前？最重要的當然是不能擾亂時間、修改歷史，另外一個重要的點就是一致性。”
格林德沃揮動魔杖，兩個與他一模一樣的煙霧人影出現了。
“我們剛纔說到了記憶——”他一揮魔咒，兩個煙霧人影的大腦出微微發光，“在解決掉記憶的問題之後，便是魔力。這是巫師非常重要的辨認點——”
煙霧人影之上出現了發光的血管，淡銀色的魔力在裡面奔涌。
“如果說記憶可以在某個層次上代表人的靈魂，那麼魔力就可以代表巫師的肉體。你曾經是否有種感覺，肖恩——你的魔力與衆不同。在同一個魔咒上，兩個人用同樣的咒語、用同樣的魔杖手勢、輸出完全一致的魔力，那麼即便是一個一年級新生和阿不思·鄧布利多，也會得到一個同樣的效果。”
“阿不思更強的原因是他對魔咒的理解更深、施放魔咒更熟練、情緒的力量更加強大。而在這種情況下，許多人都認爲，每個巫師體內的魔力都是一樣的，區別在於魔力源的大小以及魔力的主人如何使用它們而已。”
“不過……”
格林德沃再次揮動了一下魔杖，那其中的一個煙霧變形成爲了肖恩的模樣。
細細看去，那發光血管中奔流的淡銀色魔力似乎並無區別，但格林德沃輕輕吹了一口氣，兩個煙霧人形內的血管漂浮並放大在了眼前。
乍一看依然沒有什麼不同，但細細觀察並聆聽的時候，肖恩發現，那魔力似乎在呼吸……
而那呼吸的節奏則截然不同！
格林德沃慵懶地靠在一根破碎的石柱上，上面還有正在燃燒的霍格沃茨旗幟。
“是的，就如同伱看到的那樣，魔力其實是帶有某種人類甚至巫師去無法準確描述的【活性】，這也是我找到的一個事實，每個人的魔力都與衆不同，哪怕你完美繼承了你父母的樣貌、天賦等等，但魔力就是與衆不同，就像巫師一樣，每個人都是絕對不同的個體。”
“當一個巫師能夠清晰認知到這一點、能夠準確認知到獨屬自己的魔力烙印的時候，他也許就能創造出獨屬自己、只有自己能夠使用的魔咒。”格林德沃認真地說道。
肖恩邊聽邊點頭，他之前就過這樣隱隱的感覺，沒想到今天在格林德沃的記憶中得到了證實。
想着，他又好笑地搖搖頭。
這老頭還不忘着要多教一些東西給自己。
格林德沃勾起一絲嘴角：“這便是我剛纔說到的爲什麼時間轉換器只允許最多五個小時的穿越，因爲巫師的魔力是會自然增長的，五小時就是一個會出現自然增長的時間點。而那膨脹出的一絲魔力可能就會導致兩個時間點的同一個人無法一致，這機率非常非常小，但爲了保險考慮，魔法部禁止了五小時以上的時間轉換。”
“對於我，對於阿不思，或者是現在的你來說，這增長的一點魔力相對我總體的魔力來說滄海一粟，我們可以忽略那極小的概率，但問題在於——”
肖恩皺起了眉頭，是的，問題出現了。
老格林德沃是比小格林德沃足足多活了九十七年時間的，五個小時增加的魔力可以忽略掉，但十幾萬個五小時堆積起來的魔力是非常可怕的。
也就是說，僅從魔力來看，老格林德沃現在的實力是遠勝於小格林德沃的。
這會導致兩人無法達成一致。
這巨大的魔力差該如何彌補……
肖恩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該怎麼給小格林德沃補充上那些魔力，他也算見識過不少巫師界的神奇物品了，但並沒有這種可以直接提升巫師魔力上限的東西。
魔力源只能靠時間累積、靠自己的天賦、靠不斷地鍛鍊。
他也不是沒想過，如果給小格林德沃寄生默默然是否可行，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不現實。
默默然屬於助力，而不是巫師本身的魔力，雖然可以當成魔力來用，那股力量也很強大，但就像格林德沃剛說的那樣，默默然的魔力中沒有巫師本人獨屬的魔力烙印。
他疑惑地望向了記憶中的格林德沃。
對方正像鄧布利多那樣一隻手抓住另一隻手的手腕放在腰間，然後笑眯眯地望着他所站在的那片空地上。
這老頭兒……不會連這個也已經做好準備了吧？
這也太……
格林德沃咧開了嘴：“你一定在想，這個老頭居然連這個都做好了準備，甚至不知道要怎麼來讚美我的完美計劃——哈，我的弟子，我允許你現在大聲地讚美，雖然我聽不到。”
靠，這老頭……肖恩聽得直笑。
“還是說回正事兒吧，是的，就像你腦子裡的想法那樣，巫師界中能夠提升魔力上限的東西極其極其的罕見——但你一定見過。”
見過？肖恩皺起了眉頭。
格林德沃這會露出了一個淡漠而無情的眼神，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毫不在意地說道：“此時的我已經打定主意要穿越到遙遠的未來，所以這代表一件事——”
他伸出雙手，似乎在擁抱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將成爲我記憶中的泡沫，我無需再留戀此處，也不需要再考慮一些……生物。”
生物？肖恩猛地擡起頭。
不是沒有東西可以提升巫師的魔力上限，有一樣東西，自己也的確見過。
麒麟……麒麟的血液！
在魔法部記載的危險魔法排行之中，麒麟的血液名列第六位。
魔法部的資料中提到過，與麒麟血液產生過交集的巫師都獲得了極其強大的力量！
所以，格林德沃是準備……
就如同肖恩所預料的那樣，格林德沃露出了一個頗爲殘忍的笑容：“是的，只要讓被囚禁的那個我服下足夠量的麒麟血液，魔力的差異也將會被抹平……”
肖恩深吸了一口氣，麒麟他只認識一隻，也就是曾經向自己鞠躬的那一隻……
爲了解決眼前的困難，自己要去殺害那個無辜的生命嗎……
這個想法讓肖恩的呼吸沉重了起來。
目前來看，找不到其他的好辦法。
而問題又迫在眉睫，世界的意志已經非常敏感了，並且，距離格林德沃真正穿越的一九九六年沒有多少時間了。
一年多的時間，讓小格林德沃獲得龐大的魔力？
這不現實……
肖恩的心一下子就沉重了起來。
格林德沃真的，已經想好了這一切……可是……
耳邊響起了快樂的大笑聲。
格林德沃明明看不到肖恩，但他就是指着前方大笑了起來。
“哦——哦——，我親愛的肖恩，你一定在苦惱，犧牲無辜者的生命，這是一件多麼令你難以接受的事啊。可笑的是，不管是我，不管是哪個我，又或者是阿不思，不管哪個時期的阿不思，在面對這種抉擇的時候，都不會有任何猶豫。”
肖恩沉默不語，他沒法反駁。
是的，他下不了決心。而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這兩個人連犧牲自己都不怕。
格林德沃止住了笑聲，但他那快樂的臉龐和挑起的眉頭讓肖恩有些惱火。
真是氣死人了，這倒黴老頭……
“哈——”格林德沃大笑了一聲，“算了算了，就不和我最喜愛的弟子開玩笑了。你這個蠢蛋，我可是叫蓋勒特·格林德沃啊。”
他的笑容變得殘酷而無情：“雖然作爲學生，爲老師忙前忙後是你應該做的，但我也不至於讓你承受這麼大的壓力——你下不去的手，我下的去。”
一個肖恩眼熟的戒指不知從哪裡飛了過來，然後落到了格林德沃的手上。
那是我的戒指……肖恩摸了摸自己的手指，那上面戒指還戴的好好的。
格林德沃打開了戒指，然後揮動魔杖。
兩隻成年的麒麟掙扎着漂浮了出來。
這兩隻麒麟都比肖恩見過的那隻幼崽麒麟要高大的多，顯然早就成年了。
肖恩的瞳孔一縮，格林德沃是要……
甚至，沒有給肖恩思考的時間。
魔杖揮動，看不見的利刃直接劃開了兩隻麒麟的喉嚨！
血液噴涌而出！
格林德沃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他似乎早就預演過這一幕。
老魔杖的杖尖有微光發出，那兩隻成年的麒麟甚至都無法發出哀鳴，它們掙扎的力氣隨着血液的流失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血液被全部集中到了杖尖，格林德沃不知道用了什麼魔法，那本該龐大的血液在漸漸濃縮，最後變成了一團拳頭大小的淡紅色血液。
格林德沃輕笑了一聲：“肖恩，有時候你該明白，你的老師，我，在許多時間內被稱爲黑魔王——於我而言，這是我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肖恩最後也只是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這很格林德沃。
“不過，帶着這樣龐大的魔力源穿越時間不太好——所以，我得給這玩意兒僞裝一下。”
格林德沃在戒指中翻找了一下，最後拿出了一盆文竹。
血液在魔杖的操控下慢慢滲透進了那小小的文竹之中，原本碧綠的細小竹竿慢慢變成了淡淡的血紅色。
肖恩目瞪口呆。
這玩意……就躺在自己戒指裡呢！
格林德沃仍在說着：“不過，這東西不能一直放在我身邊，我準備清除自己的記憶來着——一直放在我這裡，我很容易就能研究出這東西不平凡的地方了，到時候可能被我自己就用了。”
“嗯，我想想，要不就放在發現麒麟的地方好了——哈，放心好了，沒有我的魔咒，誰都無法利用這個可愛的小東西。”
“好了，肖恩，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找到這東西，然後去交給另一個我，我留下的那份記憶中有利用麒麟血液的方法，作爲格林德沃，他自然能夠理解。”
要不是因爲身處記憶之中，肖恩恨不得現在就打開自己的戒指看一看。
那盆淡紅色的文竹根本就不需要他去尋找，而是已經到了自己的手裡！
這……這究竟是巧合還是某種命中註定？
做完了這一切，格林德沃重新恢復了笑容。
他望着眼前的空地，笑容中帶着溫和：“喋喋不休地說了這麼多，做了這麼多——實際我能確保什麼呢？”
“不，未來誰都不能保證。我能保證的就是我將會盡全力——所以我相信，站在這裡聽到這一切的人，一定是你，我的弟子，肖恩。”
格林德沃似乎還想說什麼，但他突然擡頭望向了那破出一個大口子的天花板，神情變得嚴肅了起來，裡面還帶着一絲肖恩看不懂的憂傷。
“看來沒法和你說更多了……回去吧，肖恩，世界和我都交到你手上了。”
有劇烈的空氣被破開的音爆聲傳來，而且原本有些亮光的禮堂內竟然一下子變得昏暗起來！
肖恩猛地轉頭，那是什麼東西？！
周圍的景象在慢慢的淡化，只剩下了格林德沃最後的聲音。
“哈——如果一切都變得不可控，那就殺了我，肖恩。對了，記得幫我對阿不思說一聲。”
“抱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