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連城望了一眼高臺之上、風華絕代、睥睨衆生的女人,桃花眸裡透着冰霜,妖異的俊臉上看不出喜怒,黑髮狂亂地在無風的喧囂起舞,邪佞地像遊走在黑暗之中的一條條冰冷的細蛇。
眸光冰冷的猶如地獄裡的幽蓮,那般蒼白如紙的絕豔俊顏突然綻放出一朵邪魅的笑,在晨曦下,白的有些刺眼……
臺下響起了一整驚呼。
他走路的時候,幾乎整座客棧都在顫抖。
彷彿有了感應一般,窗戶全部都不堪重負,發出了忽閃忽閃的響動。
原本晴空萬里的天也在瞬間低沉了下來,大片大片的烏雲波濤一樣,席捲而來,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涌出的狂風,大的讓人連眼睛都睜不開。
圍在四周的人,各個都下意識的用手臂去擋住自己的臉。
北冥洵站在那,一動也沒有動,長袖獵獵作響,乾淨的裘毛外袍,沒有一絲的凌亂,微微收斂着的子眸,如夜般騰起了一層又一層的寒霧。
北冥連城的出現,無疑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紅髮男子,他在看到北冥連城第一眼時,雙眸便亮了起來,舌尖劃過薄脣,帶出了狂妄的笑意。
如果不是有陰陽師在,他真想好好和這個人打一場!
高級惡魔麼……呵……
這麼大的響動,南宮戎光不可能沒任何的察覺,他能清清楚楚的感覺到四周空氣的變化,卻還沒來得及看到北冥連城。
因爲曲洛擋在了他的前面,也不知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遮去了他全部的視線,而後入骨***一笑:“看來這次的招夫沒有我們的份了。”
南宮戎光一臉的淡然,像是對這個話題根本不感興趣,比起這個來,他更想知道是誰來了。
“你回來之後,見過她嗎?”曲洛還在笑,頭顱微微向下低着,劉海遮住了那雙多情的眼:“她可是一直都在等你,而你呢,回京的第一件事居然是來招夫,呵……”
這個她說的是誰,南宮戎光自然知道,他挺直了脊背,雙手隱在長袖下,緊緊一攥……
此時,北冥連城已經大步流星的走上了木臺,不由分說的一把拽住了南宮白夜的手臂,頭也不回的把她拽下了臺。
好似周圍的人都不存在一般,他就那麼的蠻狠霸道,直接把人塞進了馬車裡。
南宮白夜再傻也知道她家師兄生氣了,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
北冥連城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默然半晌,他冷冷的笑了起來,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
南宮白夜被迫的昂着頭,目光幽幽的對上男人的獠牙。
刺眼而明目。
“你三番四次的拒絕我,就是因爲想要招夫?呵,你看上誰了?你那個前夫?”
北冥連城偏頭笑着,嘴角勾起的弧度說不出的邪魅冰寒。
一想到那種可能,他的胸腔間就像有上百隻螞蟻攀爬啃噬着,不是很疼,卻越來越叫人難以忍受。
北冥連城這麼聰明的人豈不不明白,現在這樣的做法是最過與愚蠢,也是他最不屑去做的。
可是,只要能得到她。
愚蠢一次又有何妨。
反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明明知道和她立了契約,會有生命危險,還是和她立下了契約。
結果虛弱的變回了小孩子的模樣。
她一定不知道,對於一個惡魔來說,這樣會有多麼的危險。
在這個世界上有成千只惡魔都在等着高級惡魔變虛弱,然後趁機吞掉他們!
那個時候,她在做什麼……
她和該死的曲洛在一起!
現在亦然。
陽光劃過皮膚是說不出的灼傷感,他甚至感覺到了久違的疼痛,如果不是帶着手套,他這雙手是不是早就被剛剛的陽光腐蝕掉了……
像是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兒,南宮白夜坐直了背,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怎麼這麼涼?師兄,你身上怎麼這麼涼?”
“呵……”北冥連城啪的一聲甩開她的手,竟然不在乎,就不要對他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