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芥點了宮保雞丁、糖醋排骨還有土豆絲,這是章揚愛吃的,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也記住了他的喜好,看他如此爲自己,也有些感觸。
“我太感動了,草芥竟然知道我喜歡什麼,特意點的對吧?對吧對吧?”他看起來開心極了,不住的追問,雖然知道自己已然猜的八九不離十,卻還是想從草芥的口中親耳聽到。
“好了好了,快吃吧!這都堵不住你的嘴!”草芥夾起一塊排骨放在他的碗裡。
他高興的感覺自己要飛起來了,草芥終於開始關心自己了,點自己喜歡的菜,給自己夾菜。殊不知,草芥只是想到接下來要和他說的話,覺得內疚不已,纔不自然的對他關心起來,好像這樣做能夠減輕自己的不安。
一頓飯下來,章揚都處在興奮的狀態,說個沒完,不住的給草芥夾菜,草芥幾次想開口都被他打斷。
“我們去看電影吧!”從蒲八出來,章揚牽着草芥的手說。
“章揚。”草芥欲言又止。
“看什麼電影好呢?”章揚打斷草芥的話。
“章揚。”
“好了好了,有什麼話看完電影再和我說吧!”他帶着她在馬路上狂奔起來。
已經到嘴邊的話又咽下去,他應該也是知道些什麼的吧?否則,又怎麼會有這樣的反常?
電影放些什麼根本就沒有看進去,兩人都各懷心思吧!章揚的手緊緊的牽着她的,他好似有一些緊張,草芥覺得自己的手心也有些微微的汗意。
“章揚,我們算了吧。”草芥等不到電影完結,靠近章揚,她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有些像餘紀文的味道,仔細回憶起來,卻發現自己根本已經記不清餘紀文身上到底是什麼樣的味道了。時間能治癒一切傷痛,也許因爲有些章揚她的傷口已在漸漸的癒合。
“什麼?”章揚像是沒有聽清楚,他的眼睛清亮,她突然想起餘紀文的眼睛來,他的眼睛裡總是盛滿一些她看不清楚的東西,但就是這些她不懂的東西,深深的吸引着她,而章揚的眼睛是清亮的,看不到複雜的
東西,也沒有像漩渦一般使她沉浸無法自拔。
“我們。算了吧。”草芥閉上眼睛,不忍繼續與他對視,時間彷彿靜止了,沒有聲音,連電影裡的聲音都聽不到了。
“連這場電影都不願意看完?”他的聲音輕輕的傳來,就在耳邊,竟能聽出來淡淡的苦澀味道。
或許她只是把自己看的太重要,好想多待一秒都是一種錯誤,那之前是一個多月又是怎麼樣過來的?她感覺自己的心鈍鈍的有些疼,卻說不上來這是因爲什麼。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一個月前她就可以痛快的說清楚,卻一直猶豫不決。
“多希望你能將錯就錯,即使這樣,我也會幸福吧!”他放開了她的手,靠在座椅上,一臉頹敗,終究還是要失去她了嗎?或者,其實從未得到過。
章揚離開了,她一個人坐在電影院裡看結局,故事中的女主角終於得到幸福了,她覺得心更疼了,這是第一次,章揚撇下她獨自一人離開,她竟覺得自己有些失落,再也沒有人在人潮洶涌的電影放映結束後,把她圈在懷裡,護她走出洶涌的人羣。他沒有說什麼,就這樣子離開了,她一個人坐在這裡,看起了故事的結尾,竟然有些悲傷起來。
她晃盪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滿腦子想的都是章揚,從什麼時候開始章揚竟然佔據了她整個的腦海。
“哥,我和章揚說清楚了。”草芥疲憊到家,何美芸和文承兩人去朋友家了,文御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恩,章揚跟我說了。”
草芥驚訝的擡頭,知道他們的關係一直很好,但是沒有想到這纔剛說清楚,章揚就打電話說了。
“他哭了”文御神色有些複雜,看草芥的樣子也並非完全無事,不像是得到了解脫,反倒是想陷入了另一種困境。
章揚哭了?如果不是從文御的口中說出來,草芥怎麼都不會相信,囁嚅道:“哥,我心裡有些不好受。說不上來”草芥覺得自己的這種症狀是非常的不正常的,對待一個自己並不愛的人不該有這樣的表現。
“也許,
你喜歡章揚了呢?”文御試探的開口。
“這不可能!”草芥斷然打斷了他這一猜測,喜歡章揚?這怎麼可能?也許。也許只是因爲這一個月章揚無微不至的呵護,所以才讓她產生了依賴吧!這並不是愛,這並不是愛!草芥反反覆覆的在心裡默唸,好像只要這樣一直念下去,這些就都會是真的,念着念着,覺得自己是真的不喜歡章揚的,心裡好像有塊石頭落了地,漸漸的睡過去。
醒來的時候是半夜,路燈的光還是那麼兢兢業業的亮着,在等着夜晚途徑的人們,桂花樹在燈的光亮下,默默的站立着,葉子反射着燈的光,悠悠的像是黑色,路燈下有一團黑色的陰影,草芥覺得有些奇怪,難道是流浪的人?這小區可是從來不允許衣衫襤褸的流浪人進入。
那團陰影動了一下,草芥嚇了一跳,影子緩緩的拉高,站立,哦,原來是個人!草芥撫了撫自己的胸口安慰。這個時間誰會站在路燈下,是無家可歸的人嗎?
距離很近,草芥感覺那團影子看向了她的方向,頓時覺得自己全身汗毛都起來了。光線並不十分的好,草芥卻彷彿看見了那一雙清亮的眸子,隨後失笑,這又怎麼可能,他應該是再也不會出現再自己面前了吧!把窗簾拉好,回到牀上,慢慢的再一次進入夢鄉。
“哥,昨晚路燈下有一個人一直在那裡你知道嗎?”吃早餐的時候草芥說起。
“影子?幾點鐘?”
“大概是凌晨一兩點的時候吧!”
“那個時候你還沒睡?別擔心,我們小區的保安的很負責的,不會隨便讓人進來的”文御喝了一口粥:“晚上睡覺記得關好外面的鐵窗,還有,記得拉好窗簾,要不,你還是搬回2樓吧!”
原本草芥是住在樓上的,卻堅持後來搬到了1樓,這大部分原因依然是因爲餘紀文,她曾在週末的時候守在窗口,只爲了能看到他出現的身影,每天清晨也同樣在這裡張望,是否有他的出現,而二樓,卻是看不到的,那棵大樹是遮擋的嚴嚴實實,她無法穿透密集的樹葉,看到那心心念唸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