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給楊朗和化靈子的時間並不多,化靈子告訴楊朗,他的大限,已經臨近了,楊朗不敢耽擱,按照當日赤遠煉製熾焰池的步驟開始煉製,並不是青界的修士,木靈池就有用,楊朗曾聽赤遠提到過,木靈媒和靈源,對各種生命的壽元都有增益作用,木屬性在五行屬性裡,本來就有着生生不息的含義在。
雖然楊朗不可能將五行靈媒全部拿出來幫化靈子,但是在每種之中取出一絲來,還是可行的,當然,要像赤遠一般煉製一個那麼龐大的由靈源和靈媒組成的熔岩湖泊當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楊朗自信,照葫蘆畫瓢煉製一個小型的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到時候,他和化靈子兩人對靈源的操控能力便能夠派上用場,所以,在加上化靈子大限將近,幾乎青界的化身階以上修士都能夠知道化靈子大限到來的時間,而木靈池的作用還能夠延長化靈子的壽元,有了這個大前提,沒有人會懷疑到化靈子的真實狀況。
想到這裡,楊朗身上的金丹重新化爲一道靈源流,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上,隨着這道五彩細線的首尾相接,旋轉,四周的靈礦,都被楊朗懸浮在半空中了。
四周的修仙者們,無比驚訝的看着這一幕,嘴巴里可以塞下一枚雞蛋,四周的靈礦居然全部懸浮起來,而且開始淬鍊,這是從來沒有見過的事情,這名叫周元的神師,給青界的衆修仙者帶來了太多的驚歎號,在他身份是一個問號的同時,更多人起了拉攏之心,憑直覺和眼睛都可以判斷出,周姓神師比之前青界煉器殿的楊神師,絕對要強悍上數個檔次,光憑他這一手,楊朗當時就絕對做不到,難怪他能煉製出六星神器來,更難怪他在煉製出六星神器之後,還露出不滿足的表情。
“這名周神師不愧是能夠煉製六星神器的人,竟然能夠隔空淬鍊靈礦。”不少修仙者正在旁邊議論着這隻有傳說中的神師煉器纔有的情景來。
“何止啊,我上次親眼所見,周道友要不是顧及到旁邊幾個神師,還有在外面觀看的低階修仙者,只怕練成的便是七星神器了。”另外一名修仙者當時在場,便附和着議論起來。
楊朗將開始融化的靈礦聚集到一起,幾股綠色的粘稠液滴便交融起來,彷彿在半空中緩緩流動一般,楊朗將它放在殘界的地面上,然後四周的靈礦繼續翻滾,好像是自己在淬鍊自己一般。
楊朗沒有足夠的靈源能夠做到赤遠當天那般從容,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優勢,那些靈礦之中,其實都已經產生了靈源氣旋,淬鍊上楊朗其實真的花不了太多的力氣,但是效果卻是一樣,楊朗其實只需要用一絲靈源操縱靈礦懸浮着,然後對靈礦內的靈源氣旋稍微引導一下便可以了。
“這是傳說中的高階神師的煉器手法,雖然我不懂得煉器,但是對此還略有耳聞,見周道友那副輕鬆模樣,看來,周道友年紀輕輕,便已經達到了傳說中高階神師的地步?”其中一名門派掌門炫耀似的自言自語說道,神器的煉製,不但取決與神師的手法,更和靈源的質量和多寡有着很大聯繫,不說別的,若是赤遠只是赤界南疆一個小門派的掌門,那麼就算他有煉製熾焰池的辦法,當日也不可能幫楊朗度過難關。
同樣的道理,若是給羽天這樣的修仙者,就算傾門派所有積蓄的靈礦,都不可能煉製出神器來。
這樣一來,青界的衆修仙者們,看向楊朗的目光,就更崇拜且狂熱了起來,若是能讓這樣的神師給自己門派煉製一柄高階的神器。那門派的實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但是想歸想,化靈子突破在即,沒有人願意在青元門隨便生事,羽天沒有來,甚至就算他來了。繼道也絕對不敢讓他進來目睹勁敵實力大增,因爲沒有人願意賭羽天的言而有信,更沒有辦法保證羽天不會在這種情況下下暗手。
在場的除了楊朗和繼道,其他都是化身階的修仙者,足夠震懾住羽天。
“看,化靈子的氣息變弱了,難道他的大限,真的是傳說中的不日將至麼?那青界可又得遭受一番動亂了,”一個門派掌門點了點頭,眉宇中隱隱的露出擔憂,並不是所有人,都對青界即將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事實上,大部分門派的修仙者門都心知肚明,但是若真的和羽天翻臉,他們能夠有多大的勝算?如果同心協力的話,那麼羽天也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但問題是他們的心思根本不齊,上次長老會大選,青界的衆修仙者們就看出了端倪,但是誰又肯承認自己是那種自私的小人呢?
所以在青界的那件事情上,他們集體保持了沉默。事實上,就算換化靈子來擔任這個盟主,也未必要比羽天好一點,至少對於沒吃過虧的家族來說是這樣的,什麼事情都要講求個微末的平衡,化靈子本身實力便是青界第一,若是讓他當了盟主,其他家族的家主和門派長老元老,還有說話的權利麼?成大事的,必然會有一些犧牲,若非當日楊朗想到了通過長老會來分離羽天的權利,只怕羽天現在已經坐穩了在青界的權勢。
化靈子和羽天有了這麼大的間隙,所以沒有到場,或者說不允許到場,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是啊,不知道這辦法,可有幾成把握?”另外一個也附和着說道,若是化靈子能夠成功進階,那麼青界又能夠在他的震懾下,穩定上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但是看現在化靈子氣息一點點的微弱下去,很多人便都開始議論起來。
“這周姓神師雖然強大,但是這方法,好像沒有什麼效果,化靈子的氣息,越來越微弱了。”不少人眼見,看着中間的情形。
“是啊,若是這木靈池不管用的話,那麼化靈子這麼做就太不值得了。”有一個煉器殿的化身階神師不滿的說,在他看來,今天的這一切都是楊朗在故弄玄虛,當然,這是他隔着嫉妒和不甘的有色眼鏡說的。
“放屁!只要是有機率,我就不想信你不想試試,人家又沒把話說滿,本來修道便不是一條坦途,若是藉着外力就能夠達到道基階那種地步,這五界又會有誰真正的去苦修?”旁邊另一個修仙者立馬反駁道,“有本事你也照着周道友這般,給我煉製一個這樣的木靈池來看看?沒本事還老吐酸水。”
“我只是就事論事,”那名神師剛開口想要反駁,但想着那修仙者說的話似乎比他的佔理,話到了嘴邊又吞了回去。
楊朗沒有理會旁邊衆人說的話,木靈池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規模,所以他一點都不急,其實他根本就是旨在拖延時間,反正若是外面有了其他情況,繼道就一定會進來告訴大家知道,而以羽天的性格,楊朗可以肯定,在沒有探清虛實的情況下,羽天絕對不會貿然行動。
所一早一步練成或者晚一步練成,結果都沒有影響,最後結果只能決定於化靈子的四個弟子能夠成功的找到那幾個道基階的修士,並將他們請回來主持大局,或者化靈子真的能夠利用楊朗給他爭取到的時間,成功的跨入道基階的門檻。
木靈池已經有了方圓百米的空間,化靈子的氣息卻越來越弱,彷彿真的馬上要歸墟了一般,但是楊朗並沒有心急,他知道,化靈子這時候雖然氣息是弱了些,但是馬上就死還是不可能的,而羽天一直在等化靈子的死訊,既然這樣,楊朗便和化靈子提出了請他等大局已定了再突然恢復實力,因爲,若羽天看不到任何希望的話,沒準會鋌而走險也說不定,既然這樣,倒不如擺出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讓羽天有信心繼續等下去。
周圍的衆位修仙者中,已定有着羽天的手下,只是沒有人在臉上寫了這兩個字而已。
“化靈子那老匹夫,真的不行了?”羽天興奮的問着前來的信使,聽說化靈子的氣息越來越弱,羽天心中的包袱頓時一空,既然這樣,他何必要急於這一時呢?“居然以爲道基階是那麼容易進階的,看來這老傢伙孤注一擲了。”
“據我們家主回報,化靈子那老東西的氣息,確實是一天比一天微弱,可笑那周神師,還在一塊一塊的浪費靈礦。”那名來報訊的金丹階修仙者笑道,“等那老匹夫一死,羽盟主便可以重新奪回青界的權利,到時候不要忘記我們柳家哦。”
“一定,一定,”羽天笑着打着哈哈,內心中卻不斷冷笑,這柳家是一個典型的遊牆派,誰強幫誰,在修仙界這也是人之常情,雖然心中不爽,但是羽天還是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快,“我怎麼可能忘記諸位的幫助呢,放心吧,答應過你們的,我一定會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