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力量大,青葉族的幾千個族人一起上陣,加上分工協作,那數十丈長寬的高臺,總算是有些規模了。
若是太小的話,整體材質肯定支持不起那高臺的重量,如果連森林裡大樹的高度都比不上的話,那麼,這座高臺就失去它的效用了。
楊朗和紅綾在遠處看着那座高臺的建設,幾千青葉族人正在那裡辛苦勞作,紅綾看到這個情景很高興,楊朗卻微微的皺了下眉頭。
離那高臺不遠處的一所房子裡,還有一羣青葉族人正吵得不可開交。
“少族長那個孬種明顯心向着外人,”一箇中年美婦人惡毒的說,“既然這樣,我們也沒有必要爲他賣命了。”
“嫂子說的對,”另一個胖胖的中年人說,“我們就帶着肯跟着我們的族人,反了他,把青葉族的權柄奪過來。”
其餘的幾個人齊齊應和,坐在最角落的的一個黑衣人,一臉陰沉的沒有說話。
那婦人臉色一寒,看來都沒有心思爲葉石報仇,或許是沒有好處,或許是顧及楊朗的武力,只有那個黑衣人,沒有說話。
“千宗,你有什麼看法?”
“嫂子,我在想怎麼樣才能爲石哥報仇。”黑衣人葉千宗終於開口說了一句話,“嫂子,隨我出去兩分鐘,我有話單獨跟你說。”
山林外,楊朗已經沒有在觀望了,對於葉心銘的管理能力,楊朗還是很放心的,他說擔心的,是外面的威脅,或者說,是青葉族內的威脅,青葉族一共有三多萬人,除掉一萬多不能參加修建高臺的老弱婦孺,應該還有數千有戰鬥力的男人,青葉族的結構很奇特,除了頭人以外,其他的人都是男女異居,男人由各大頭人領導着,女人都是由各大頭人的家眷負責管理,雖然自由並無太多幹涉,但是男女深夜必須異地就寢,當然,那些頭人和家眷則不受這些限制。葉心銘空有一個少族長的頭銜,實權卻真實掌握在各大頭人手中。那些頭人雖然被自己和葉心銘震懾了但是心中不服的不在少數。
一個個小小的部落。近一半的戰力,而葉心銘的這一半人,正在搭建高臺,沒有任何準備,萬一······
楊朗想了想,是該爲葉心銘解除後顧之憂了。
西北邊有幾股上千人的勢力正朝這邊搬過來,清一色的都是女人,楊朗不由得笑了,有個好的相貌果然好用,看來葉心銘也有意識到現在的形勢了,這些也都是忠於葉心銘的隊伍了,楊朗想了想,知道不可能一次把這麼多人都帶出去。
看來要制定一個妥善點的計劃才成啊。
“紅綾,你怕危險麼?”楊朗回頭對紅綾說。
“你不要當我是泥捏的好不?”紅綾俏臉生寒,假裝生氣的說。
“幾千個人來也不怕?”
“你是說?”紅綾的臉唰的白了。
楊朗沒有停留,帶着紅綾來到森林的西北方,雖然並無煙塵漫起,但是楊朗臉色卻更加凝重了,這說明林中鳥獸早已經散盡,對方準備早已停當,只待給高臺這邊來一個致命的一擊。
“切,你還敢嚇我,還說有幾千人,人呢?”紅綾錘了一下楊朗的肩膀。
“是啊,青葉族還有上萬人去哪裡了?”楊朗本來想繼續開一開紅綾的玩笑,可是想起自己以後還有師仇要報,還要面對那麼強大的敵人,生死難料,臉色又冷了下去。
更要命的是,和這個活潑漂亮的丫頭在一起,很容易讓人忘記一些悲傷的事情,而對於楊朗來說,有些事,是不能忘記的。
“這人,怎麼,對人忽冷忽熱的。”紅綾不高興起來,索性不理睬楊朗。
幾天過去,高臺漸漸的凌駕於周圍的樹木之上,建造的速度也漸漸的慢了起來。
樹林中卻依舊一點動靜都沒有,讓楊朗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判斷來,還被紅綾調笑了幾次。
每次,楊朗都回給她一個很勉強的笑容,扯起嘴角眯起眼那一種,和扮鬼臉沒多少差別。
“怎麼搞的?石夫人讓我來問你們怎麼還不開始動手?”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對我指手劃腳?叫那婆娘親自來見我。”說話的是木屋中第一個說話的那個中年人,幾天下來,他已經聯合了其他高層的勢力,有了跟葉石部和那黑衣人的手下抗衡的實力。
那信使悻悻的退去,不久,葉石的老婆果然來了,一臉的陰雲。
“嫂子,這麼多天了,那兩個外來者就站在那裡,你怎麼不上去報仇呢?”那中年人勉強的換上一絲笑容,肥胖的臉上那絲笑容變得詭異,還有些淫蕩,眼睛在葉石的老婆身上掃了一週,“嫂子,兄弟我可是把這個機會留給你,等你報仇了以後我們纔出兵的。”
“就這兩天了,這兩天我就要讓那小子給我亡夫陪葬,”石夫人避開中年人的目光,冷冷的說,“兄弟所謀的不是青葉族麼,要把他留給我們,你還是可以繞過去達到你的目的。”
“嫂夫人不用擔心,兄弟我做什麼事情都有分寸的,”那胖子乾脆閉上眼睛,朝着那美婦人做了一個神呼吸的表情,還很享受的樣子。
石夫人氣得渾身發抖,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從小她便是族中有名的美女,嫁給葉石之前受盡追捧,之後葉石雖然到處拈花惹草,但是對她是相當的不錯,那麼一個在外面威風八面的人,回家後卻從沒有對她紅過臉,發過任何的脾氣,只可惜,終於因爲好色而死在楊朗的手上,在這之前,石夫人何曾受過這麼大的氣,想到這裡,石夫人哼了一聲,對楊朗之恨深入骨髓。
“我們等那高臺搭建完以後,再去那邊搶人,等他們先動手,”胖子回頭對其餘幾個頭人說,“這娘們怎麼樣?回頭我用過了之後送給你們輪流享受。”
幾個頭人聽聞,都笑了起來。
“還沒動靜?”紅綾等了幾天,早已經不耐煩了起來,“害我陪你在這裡站了好多天。”
“嗯哼,”楊朗只是哼了一聲表示迴應。
“就嗯一聲就行啦,你倒是說話啊。”
“又累又困,張不開嘴了。”
“騙人,以你的修爲,哪會那麼容易累,”饒是如此,紅綾還是撲哧一聲笑了。
西北方傳來一聲類似人哼的聲音,紅綾驚奇的看着楊朗,楊朗卻眉頭一緊,向前走了一步。
“不會吧,有迴音?”
“閃開!”楊朗夢推了紅綾一把,快步衝上前去,雙臂交叉擋在胸前。
“嘣”的一聲,樹林中飛出一支碩大無比的箭矢出來,箭頭尖銳,微微泛着綠芒,顯然已經被淬過毒,楊朗身爲修仙者,對那毒倒是不懼,但是那衝擊力可想而知,箭矢呼嘯帶着風聲,直朝楊朗飛來!
“嘭”的一聲,楊朗雙臂交叉,迎面碰上了那根箭矢,巨大的衝擊力承受在楊朗身上,楊朗腳下被砸出一個大坑來,力猶未消,直到滑到那高臺附近,形成一個幾十米長的深坑。
楊朗的袖子和褲腿都被那箭矢帶來的利風帶走,鞋底已經磨融,帶有燒焦的痕跡,四周泥土翻滾,掀起的塵土蓋了紅綾一臉,那箭矢箭身早已經破碎四處散落,箭頭也被巨大的衝擊力壓扁,掉落在楊朗身前。
楊朗臉色一沉,這箭矢幸虧是衝着自己來的,若是對着那並不結實的高臺······
這樣想着,楊朗不敢遲疑,師仇早拿在手上,衝入森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