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抖了抖身子,突然虛弱着聲音道:“君墨影,我心口好悶,你快放我出來,讓我……喘口氣兒……”連聲音都是斷斷續續的,聽起來真像是一個瀕臨溺絕之人。
君墨影臉色一變,倏地收回手,下一秒又重新放回去想要揭開她身上的被子。
“怎麼了,怎麼會突然心口悶?”他明明記得自己動作很輕,和她自己縮在裡邊兒的時候應該是沒有差別的,怎麼突然一下就成這樣了?
卻不想就在這時候,被子猛地被人從裡面一掀,一張笑吟吟的小臉就冒了出來。
君墨影愣了一下,太陽穴也隨之歡快地跳動起來。
鳳淺笑着笑着就發現男人的臉一寸寸由白轉青、由青轉黑了,最後當他徹底化身爲一塊炭的時候,鳳淺終於意識到事情大條了。
斂了笑容,輕輕咳嗽一聲,鳳淺正色道:“君墨影,事情是這樣的……”
“恩?”
男人眯了眯眼,尾音徐徐上揚,噙着一抹涼薄危險的弧度。
鳳淺想了想,撅着小嘴朝他招手:“你過來一點,我再告訴你。”
君墨影儘管還是黑着一張臉,聽了她的話,薄脣微微一抿,卻還是朝她靠了過去。
鳳淺趁着這個機會,眼一閉、心一橫,突然一把環住他的脖子不讓他動了,胡攪蠻纏道:“君墨影,你別動,我現在背痛,屁股也痛,你動一動我就要痛死了,痛死了!”
“……”
男人眉心狂跳。
這小東西現在真是什麼都敢說了是吧?
“君墨影,你說咱身爲男人,要容許女孩子適時撒嬌賣萌裝傻扮委屈,對吧?”
“咱?”
鳳淺深深地吸了口氣:“……這不是重點!”
反正她現在看不到男人臉上的表情,乾脆就假裝不知道他現在肯定是黑着一張臉的樣子,抱着他把撒潑撒嬌一系列手段全用上了。
清新帶甜的氣息鋪天蓋地涌入鼻息之間,君墨影眸光微微一漾,脣角逐漸噙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着這個姿勢在她身邊坐下,雙手伸到她的背後。
“那什麼纔是重點?”
“重點是,你要容忍我犯下的一切錯誤!”鳳淺義正言辭。
“不管我騙你了、打你了還是怎麼你了,反正懷孕最大,你必須得讓着身爲孕婦的我。不然孕婦心情不好,那可是要影響到祖國的下一代的。到時候萬一生出個什麼歪瓜裂棗,那你就是罪魁禍首!”
男人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臉色又黑了,甚至比剛纔更甚。
“有你這麼詛咒自己兒子的嗎?”
“女兒!”
“……有你這麼詛咒自己孩子的嗎?”
“這不是詛咒,我是跟你講道理舉例子呢。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假設,僅僅是爲了告訴你——不能欺負我,必須讓着我。”
簡而言之——老婆的指令就是聖旨!
不過這話鳳淺是絕對不敢說出口的。
君墨影扶了扶額角,完敗。
低低地嘆息一聲,他湊上去吻了吻她的額頭:“行,不管朕是被打了還是被罵了,反正淺淺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