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飛快的爬上樓頂,暫時放鬆一口氣的路水查揉了揉痠痛的肩膀,以自己這一般般的身體素質,能夠堅持到現在已經實屬不易。
“誒…那個……”
不好意思的輕喃,小玲看着路水查迅捷的身手,剛剛發生的事情讓自己有些內疚,可是看到路水查冷峻的表情,嘴裡的話語硬生生卡在嘴裡。
完全沒有注意這種小動作,路水查不知道旁邊這名小女生對自己的心理變化,打量一遍周圍的軍人們,繼續嚴峻的看着前面密集的喪屍羣。
由兩挺輕機槍組成的簡陋的防線,可供使用的**太少,抽出大半人手圍在子彈箱旁邊,零星的三四個軍人拿着自動步槍點射着紕漏發喪屍,沒有手**,停留在庭院中的車子經受不住這些範圍性爆炸武器,在指揮官的強制命令下,就連一枚都沒有。
此時的火力比不上最初迎敵時的十幾杆槍,炸牆是時間看似很長,其實路水查爭取到的時間還不到三分鐘,兩道火力網清掃着潮水般擠來的喪屍,突破口有限,瘋狂的怪物們被強大的金屬風暴撕裂身軀,沒有多久,死死封住的缺口處堆滿殘骸,斷肢殘臂遍地,黏糊糊的黑色腐爛物四處飛濺,一座小小的屍山出現在衆人面前。
“咚!”
又一聲轟擊牆壁的巨響,這種牆壁崩斷的熟悉聲音令衆人臉色大驚。
劇烈顫抖着,傷痕累累的牆壁再也經受不住這種強度的攻擊,龜裂的牆面不斷往院內凸起,堅持片刻後,轟然倒塌,大大小小的碎水泥塊堆積在一起,塵土飛揚,灰塵撲撲中,只見一名巨臂喪屍出現在牆壁外。
“艹,那傢伙什麼時候鑽進來的。”
暗罵着,路水查咬了咬嘴脣,飛快的衝進倉庫,扛起一支槍支。
路水查非常確定,自己已經將所視線範圍內的所有變異喪屍擊殺,再度升級的等級足以證明,可是,被牆壁擋住視線,隨後涌來的新一批喪屍很可能夾雜着新的變異喪屍。
“轟!”
震耳欲聾的崩斷聲再次響起,隨着巨臂喪屍再次全力擊打,岌岌可危的牆壁再次被轟出一個缺口,已經擴大了五六米的大洞讓人們無法阻止喪屍涌進院子。
“真是夠麻煩了。”
叨咕一句,路水查換好**,露出身軀的巨臂喪屍暴露無遺,不到二十米的近距離射擊根本沒有難度。
隨着路水查扣動扳機,這名變異喪屍應聲而亡,可是擴大的牆壁缺口導致剛剛的劣勢再度傾斜,越來越危險的局勢讓衆人漸漸感覺到恐懼。
“鵬部長,要不要扛些手**上來,火力不夠,它們…快擋不住了。”
回收部隊的一名軍人面臨惶恐的對鵬老說着。
堆積起來的喪屍山何其恐怖,剩餘的數百名喪屍仍在不斷涌來,漫山遍野的怪物彷彿殺之不盡,面對數量上幾十比一的絕對壓制,剛剛纔恢復理智的軍人們漸漸有失控的跡象。
“這個…”
鵬老不確定的說着,這種場面誰也沒有見識過,閱歷豐富,面對這種新型的戰爭模式反而更加難以接受,心中遲疑不定,不敢提出確切要求。
“不!這絕對不行!”
沒等路水查開口,指揮官就立刻打斷了鵬老的話。
換上一個機槍彈匣,抽空出來的指揮官語氣冰冷冷的道:
“手**在這裡沒有多大用處,院子裡停放的車子太多了,一旦發出汽油爆炸,這個距離,這棟房子根本支撐不了。”
“嘖……”
路水查冷笑一聲,放下**,揉了揉肩膀,沒有插話的意向。
指揮官的小心思一目瞭然,這些車子本就沒有多少汽油,就算爆炸也無法造成大量傷害,更何況,這個窄小的庭院已經擠滿喪屍,就算爆炸也能殺死大部分的怪物,剩餘的傢伙慢慢清理並不是難事。
說白了就是捨不得拋棄任務,爆胎的車子搶救一下還能使用,無事一身輕的軍人們當然不用付責任,可是一旦這麼做了,霜刃女王車隊負責人的指揮官最輕也得撤職。
“這種時候還考慮這些,幸好只是些普通喪屍……”
心裡笑了笑,路水查望着遠處公路上漸漸出現的小批,思索一下時間,對着鵬老進退兩難的插話道:
“我們開槍已經多久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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鵬老和指揮官不太明白路水查所說的意思。
目睹了之前的戰況,衆人也不好將路水查當做毛頭小子,雖說情況緊急,但指揮官還是停了一下槍口,撇了一眼手錶,不解的回答道:
“大概二十分鐘了,什麼意思?”
在鵬老旁邊撿起一個**,路水查望了望遠處新出現的小批喪屍,苦笑道:
“還記得你們進來的時候那一聲爆炸嗎?而且,你覺得我們開槍的聲音不會引來更多的喪屍?”
聽到這個問題,鵬老臉色大驚低着頭不知思索着什麼對策,而指揮官的槍口頓時歪了歪,眉頭皺緊。
“我大致估算過了。”
看見兩人是反應路水查嘴角微微上揚,繼續補充:
“這裡遠離城市,就算是巨響也引不來大型屍羣,這附近應該是農村,零零散散的最多隻能吸引來五百喪屍,分批而至,我們的牆壁還撐得住,掌握好節奏,好好配合勉強能處理,但是,千萬得注意不要讓喪屍屍體堆上來。”
“五百名…幾公里範圍內的確也就這麼多了,甚至還遠遠超過了……”
鵬老點了點頭,算是認可路水查的建議。
身爲在此居住數十年的老油條,鵬老對於附近的人口密度瞭如指掌,倉促迎敵實在是麻煩,面對這種力大無窮的怪物,只要彈藥充足,一點點來,就算是殺死數千都不是問題,一切都是心態問題。
想到這,鵬老與指揮官對視一眼,相互點了點頭,望着樓下的瘋狂怪物,摸一下槍管,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笑意,開口道:
“兄弟們冷靜點,注意節奏,注意別打車子,也該輪到我們報仇了!”
聽見這些話,正在旁邊彈藥箱填充**是軍人們遲疑一下,片刻後,看向樓下涌進來的喪屍羣,露出嗜血的笑容。
“誒?”
看着瞬間激昂起來的軍人們,剛想說話的路水查呆滯的原地,甚至還有一名軍人欣賞的拍了拍自己肩膀。
沉默許久,路水查摸了摸腰部帶着的手槍,一屁股坐在子彈箱上,感慨道:
“媽的智障。”
長期高強度的射擊消耗大量腦力,頭昏目眩,劇烈運動所產生的大汗浸透了衣服,寒風中體溫被迅速剝奪,二月份,寒冷的天氣依然沒有退卻,最近是空氣越來越溼潤隱隱有下雨的跡象,路水查單薄的身子抖了抖,略弱於常人的體質使他無法連續作戰。
嘈雜的槍聲越來越密集,軍人們時不時亢奮的吼叫聲更是震人心絃。
屋子外的牆壁此時喪屍的屍體已經堆積如山,一千多名喪屍帶來的絕對數量,震撼着在座的所有人。
腐臭的味道四處瀰漫,以肉體硬抗槍林彈雨,斷肢殘臂遍地,毫無理智可言的瘋狂怪物不知何爲退縮。
面對強大無比的槍械彈幕,死亡的喪屍已經上千,堆在牆壁外的腐臭死屍堆積成一個個小‘土坡’,黏臭的漿狀物流淌一地,攤開的碎肉塊可以擺滿六七個籃球場,許多半乾竭的血液滲入地下,染紅了地面,一股強勁的屍臭隨風飄蕩,未來人屍對抗的戰爭已經無比壯觀的展現在人們面前。
“吼!”
彷彿感覺到同伴的臨死嚎叫,擁擠的喪屍們越加瘋狂,拍打牆壁的手臂力量越來越大,腳下堆積是死屍已經堆積到一米多高。
中槍死亡的喪屍不到兩秒就會被身後的瘋狂的同類推倒在地上,然後毫不猶豫的墊在腳下。
只知道渴望血肉的喪屍當然沒有意識到這種行爲是在幫助自己,暴虐的推開無用的障礙物,在鮮美可口的活物面前,死亡的同伴和垃圾劃上等號。
因爲巨臂喪屍的努力,倉庫圍牆已經形同虛設,堆積起來的屍山開始鋪平道路,一次次推擠擴大了缺口,對於這些喪心病狂的怪物們而言,兩米多堆積起來的屍山僅僅需要幾十具屍首,莫名發團結也莫名的自私,瘋狂是怪物羣從來沒有發生踩踏事件,屍山血海沒有阻止它們,一旦殺死活物,死亡的同伴就會變成可口的食物,完美的利用一切能量,飛速進化,越打越強。
“喪屍喲。”
輕挑的感慨一聲,路水查平躺在彈藥箱上,仰面望天,藍藍的天空萬里無雲,難得的好天氣卻被這批喪屍給破壞了。
本應該好好生活的人們變成這種猙獰的殘暴怪物,在學校裡享受青春的自己卻要扛起槍支,傻逼逼的普通喪屍毫無挑戰性,狗屎似的系統無限坑人,內測的記憶作用逐漸被削弱,隨時還可能蹦出新型喪屍,不知何時終日硝煙的戰爭習以爲常。
想到這,路水查摸了摸衣袖裡隱藏的短匕,望向遠方,小聲呢喃道:
“變異喪屍,啥時候纔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