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齊太殿下回來了,張錚大鬆了口氣,親自出 城迎出二十里。
長平公主朱微妮隨同周皇后和張皇后二十號下午 到的天津,也顧不得休息,直接跑到城樓上張望,城 樓上放着一架瞭望鏡,比起朱慈睿離京時送給她的單筒望遠鏡強太多了,晚上能看見月亮環山那種。
傍晚,周皇后和張皇后帶着昭仁公主也跑上了城 樓,可等到天色黑透了也沒見蹤影。
一晚上,朱微妮也沒睡怎麼好,第二天很早就起 來了,跑去一問,說二哥哥已回來了,半夜回來的, 朱微妮一激動也忘了亂七八糟的禮數,直接躥進了朱 慈睿的房間,但很快捂着臉又躥了出來。
竟然有一個女人和二哥哥睡在一張牀上?
朱微妮紅着臉在院子裡轉悠來轉悠去的,卻撞見 一個人,也在那裡轉悠,揹着手,三十多歲就少白髮 了,腦門還頂着個大包,圍着一輛三輪車來回轉悠。
朱嫩妮嚇了一跳,以前還是很親近的,可現在竟 然感覺有些陌生和害怕,但還是走了過去,施了一個 禮,弱弱道:"父皇。”
崇禎皇帝也沒看朱微妮,只是輕點了下頭,依然 圍着三輪車轉悠,過了一會,見朱微妮默默離開了, 崇禎皇帝忍不住摸摸這,又摸摸那,見左右無人,便騎了上去,開始研究起來,研究了半天似乎懂了,一 擰油門,“嘵當"撞牆上了。
崇禎皇帝那也是很堅韌不拔的,憑什麼那個混賬 東西能騎着跑,朕就不信騎不了,某位皇叔就和三輪 車較上勁了,還別說,皇上就是皇上,雖然將那三輪 車撞癟好幾塊,鞋底都磨掉一層,總算能開走了。
有點小興奮,在車上直欠屁股,從前院轉到後 院,又從後院轉到前院,轉不過去的彎朕就擡過去, 正興奮着,就瞧見一道身影,正在那貓着腰漱口,大 概沒牙刷,就用手指來回捅。
崇禎皇帝緊張的直冒虛汗,手也不好使了,腿腳 也不利索了,現在他最怕見的就是這個女人,眼瞧着 要撞上了,連彎也不會拐了,情急之下又來了個腳 剎,鞋底子在地上拖的"擦擦”直響。
周皇后聽到動靜,下意識的扭回頭來,三輪車也 拱到了,正好拱在屁股上,直接將周皇后拱趴在了地土。
崇禎皇帝渾身僵硬,張着嘴硬是說不出話來。
周皇后從地上爬起來,指甲有些長,嘴都捅出血 了。周皇后滿臉怒容,這是不殺妾身不罷休,竟然拿 車偷摸的撞妾身,"朱由檢”
"那個,朕 .....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你給妾身老實待着別動……”周皇后氣不打一處 來,到處尋摸東西,一時也尋不到順手的,直接就將 鞋脫了下來。
崇禎皇帝嚇壞了,從車上跳下來,推着三輪車拐 個彎就跑,邊跑邊道:"皇后,注意儀態,注意儀態…
"今個妾身就不要儀態了,妾身跟了你十七年, 就這樣對妾身……”周皇后赤着一隻腳,舉着鞋就在後 面追。
崇禎皇帝慌亂之下手上一帶油門,那車就往前 衝,被帶的捌捌起起的,越慌亂越是拽不住那車,三 下兩下,直接被拖趴在了地上。
朱慈睿起牀後,第一件事就是召開軍事會議。
他不得不防,李自成惱羞成怒下發兵天津,他這 點槍支彈藥可不是用在這時候的。
朱慈睿看了一眼武器彈藥清單,步槍子彈二萬零 三十九發,重機槍子彈一千二百零三發,火劍彈中程 一百五十五枚,遠程一百二十枚,破擊保單二百三十 七枚,手雷三千三百五十四枚,航空彈兩百三十枚, 還有手槍子彈一千多發。
看完清單,朱慈睿微微皺了下眉,這還是沒怎麼 消耗的情況,戰士們訓練都捨不得浪費,否則,這點 彈藥都不夠訓練用的。
從福州的補給至少還需要十幾天,目前這點彈 藥,勉強支撐一場兩萬人的戰鬥,李自成的正規軍過 來,可不僅僅大刀長矛,人家也有炮,也有火槍隊, 再加上牀弩拋石車,弓箭兵,遠中近那也是全的,欺 負人那是彈藥充足的情況,沒了彈藥,兩千人可幹不 過人家這還得說放在這個時代,若是放在後世,各種戰術的運用,什麼交叉掩護,什麼蛇形運動,什麼跳彈 坑,這點彈藥和兩萬大軍對幹,那純粹是扯淡,傷亡 不會超過三千就能攻進城。
張錚和餘大年,以及幾個營長自然也明白其中的 難處,如果對方換成他們,一萬人穩破城,可即便李 自成的軍隊不懂這些戰術,人家也不會傻到排成排等 你炸了,人家一分散開攻城,這些炮彈炸死個數千人 就了不起了。
張錚提議道:“太子,兵營的原駐防兵能不能動 員一些幫着防守?”
"動員一部分倒是沒問題,不過,起到多大作用 並不好說。”朱慈嬌緩緩掃了一眼衆將領,自然是看 透了他們的心思,"雖然他們是原駐防兵,但咱們也 沒理由讓人家去拼命,人心是最爲複雜的,他們口上 說着會去拼命,心裡卻是有情緒的,他們會想,你們 手裡拿着火槍火炮不肯往上衝,卻讓我們拿着大刀 片子去和敵人拼命,這是拿我們不當人看呀?
這個情緒一旦產生,即便將來歸順了咱們也不會 和咱們一條心,總會隔着一層東西。”
這就像當年就藩類似,將馮開元丟掉在了後面, 也不過是讓他們跟着跑路,那些士兵不還是產生那麼 大的情緒嘛!
當然,當年的情況和現在還不同,最多也就是嫡 系和直系的關係,況且,也沒有利用他們,做出那種 不同待遇,拼命在前的事,所以,那點情緒很容易平張錚等人都有些不好意思,雖然他們沒直接表達 出來,但確實有那個心思,實在守不住,就動員那些 原駐防兵去拼命,反正還不算自己人。
"本太還是那句話,永遠不會打拿人命堆的戰爭, 哪怕是降兵的命,除非到了山窮水盡,連本太都要拿 大刀片子往上衝的時候。”朱慈睿用指尖輕輕敲着桌 子,"槍支彈藥少有少的打法,本太不會等着大軍圍 城,被動的防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