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經常做一些奇怪的夢?如果是,那就對了。說明你確實是在執行你的神權。”
“可是.”維多利亞的心中涌出一絲恐懼,“難道.難道我在睡覺的時候,會冒出來一個人格嗎?!”
“不不不,你誤會了。”亞歷山大擡起了手,“我不希望你對你父親的決斷產生誤解。但是,這裡有個關鍵的要素是需要強調的——因爲你實際上授權了這一切的發生。”
“什麼時候?我什麼時候授權過這件事?”
“你授權你的父親爲共治皇帝,不是嗎?”
“???”
“好吧。”亞歷山大又擡起了手,“爲了防止你,還有你的羅克珊娜對這件事產生誤解,請允許我用情景式的表述來向你說明這件事。”
他看了一眼天花板:“該從哪裡說起好呢.就從一個小女孩開始說吧。有一個女孩,她生病了。她的父親想要拯救她,但她得了這世上沒有人能夠治癒的疾病。於是,那個父親將自己最珍貴的寶物贈予了女孩——他的無上權柄。因爲,權力就是最好的藥物。不過,他雖然可以把大權交給女兒,卻不能把工作交給女兒。於是他從女兒那裡要了一份授權,一份他自己無上大權的副本,來繼續他的工作。這個副本,便是共治皇帝。”
“啊!”赫曼努比斯猛地又一拍手,“我就說嘛!我沒有猜錯。早年和我打交道的,確實是就是阿加索克勒斯陛下,我的直覺沒有錯,只是現在換成了她而已。”
【嗯所以這就清楚了。阿蒙宙斯的大權確實是在維多利亞身上,但是維多利亞通過授權,把權柄又交給了他的父親。所以雖然維多利亞確實是阿蒙宙斯沒錯,但我們先前的猜測也不算錯——確實是她父親在執行阿蒙宙斯的權柄。】
“那麼,各位都把事情搞清楚了吧?”亞歷山大攤開了手,“我和各位說這些,是爲了讓庭審能夠繼續下去——其實我都打算去打斷這件事了,因爲這件事實在是離譜。維多利亞,你知道爲什麼法庭傳喚阿蒙宙斯三個交易日,卻沒有傳喚到你頭上嗎?”
“啊啊!!!”維多利亞恍然大悟,“因爲我不在家!我在商洛家裡啊!而且我們家的戶主是我父親,所以不管是傳喚我父親還是傳喚我,都是在同一個門口喊?”
“就是這樣.現在因爲你今日就在現場,如果我再不解釋,整件事就會變得更離譜了。所以,既然你的身份已經明白,就請你到被告席上來吧。還有,這位‘羅克珊娜’先生。”
“啊?”商洛愣了一下,“怎麼還有我的事?”
“因爲他剛剛也把大權委派給你了不是嗎所以你現在也是阿蒙宙斯的神權的代理人了,而且我親眼看到了你有書面的文件是吧?你還在阿加索克勒斯的門口展示了文件。所以,這個被告席,本來就應該是你的,維多利亞其實可以不上來,但你一定要站到這裡來。”
“大哥!”韓行知意識到了情況有變,“大哥,你要做什麼?大哥!你不要走啊!你回來!”
韓行知抱住了他的胳膊,但他就算吃飽了飯也沒力氣把商洛拉住。
商洛,走到了被告席上。
“你看,我前兩天說什麼來着。”亞歷山大攤開手,“你們的問題可比我大多了。現在,你怎麼看待這個問題?作爲被告,你其實可以直接認輸的。”
“對啊,大哥!你快認輸吧。”
“我爲什麼要認輸?”商洛直接安穩地坐了下來,“這個人的字典裡就沒有一個輸字。”
“你的字典有問題就去換一個啊!我要吃飯!”
“我覺得今天這個契機正好可以讓我們把整件事捋一捋。我先前和你說什麼來着?不要亂吃東西!不要亂吃東西!就算是花錢,也不要亂買東西吃!你就是不聽,現在你遭了罪是咎由自取。”
“啊?”韓行知愣了一下,“不對啊,大哥,你以前也不是這麼說的。你不是幫我做主嗎?”
“那以前是外部問題,我肯定要幫你,因爲我們之間應該一致向外嘛。但是現在變成內部問題了,那我就得好好說道說道你的事情了。亞歷山大閣下,我們之間確定一個方案就可以了吧?”
“對,可以。”亞歷山大點頭道,“因爲這是民事案件。上次我們的庭審中,其實早已經確定這整件事是可以在法律上審判的,只是要確定代理權的問題。現在代理權的問題搞定了,那你們商量出一個結果就好。”
“那麼我的看法是,你,可以吃飯。”
“多謝大哥!大哥你就像太陽一樣偉大!”
“但是!聽好,這裡有個但是!”
最終,韓行知接受了商洛的方案,雙方達成了共識。
“爲什麼要這樣對我”韓行知看着旁邊蹲着的貓。他吃飯的時候,這只不知道從哪跑過來的貓就在旁邊蹲着,死死盯着他。
這就是問題的解決方案:韓行知可以繼續吃飯,但他必須嚴格執行薩天師的定下的戒律,不許偷吃。原先是商洛在監督他,但商洛不可能24小時跟着他。所以藉助亞魯的權力,他調動了普世的貓。所有祖上可以追溯的埃及貓的貓,都會在他吃飯的時候盯着他。貓無處不在,監督也無處不在。
“我怎麼感覺我是唯一受傷的人!”韓行知嘟囔着,“我們不是要對阿蒙宙斯設伏嗎?結果最後怎麼變成伏擊我了?”
“我覺得很好啊,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好吧.好吧。不過比起這個,大哥,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你知道就好。”商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回去吧,我這裡還有事。”
餐室裡,維多利亞正在用餐。剛纔的事情,給她帶來了一些衝擊——不過,這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因爲整件事可以確定的是,阿加索克勒斯是個稱職的父親。
“但要是這麼說來商洛,現在我們已經可以確定,這一切的背後都是我的父親在操作。如果他是個壞爸爸,我的壓力會小很多。可他.可他對我很好啊,我怕他會做些什麼對不起震旦的事。”
“那不如,我們去和他談談好了。”
“怎麼談?”
“要不,你先睡一覺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