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除夕這一天(三)

張成元把小水晶抱在懷裡,向鄭秀妍問道:“你今年就要出道了吧?”

鄭秀妍道:“是的!”

“什麼時候?”

“大概是年中的時候,可能是7月,也可能是8月。”

張成元道:“你是準備以組合的形式出道吧?組合裡的成員們確定了嗎?”

鄭秀妍道:“還沒完全確定,不過肯定是從我們這一批姐妹中選拔,而且選拔的人數大概會有十個左右,因此我肯定不會落選。”

從實力來看,已經訓練了七年的鄭秀妍即便綜合實力不是第一,那也差不多了,怎麼也不可能掉到後面幾名。另外,又有父母的支持,張成元的幫助,鄭秀妍也肯定不會迫於各種因素而自動退出。所以今年她的出道可以說已是板上釘釘了。

張成元道:“這麼有把握?小心又像前幾年一樣落選。”幾年前,鄭秀妍作爲“天上智喜”的預備成員,在準備出道的時候,被刷了下來。

鄭秀妍辯駁道:“那是因爲我當時年紀還小。”

張成元置疑道:“就這樣?”

鄭秀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嗯,當時的各方面素質也不算很好,不過,現在就不一樣了!”

張成元教訓道:“不管你現在的實力如何,但任何時候都要表現出謙虛謹慎的態度,不要以爲自己把握很大,就懈怠於練習,就趾高氣揚,明白嗎?還有等你出道了,面對圈內的前輩,臉上的笑容要開朗一些,不可像平常那樣冷冰冰的。”鄭秀妍時常保持着冰山一樣的面容,讓張成元有些擔心她出道後會因此被人誤解、得罪人。

鄭秀妍應道:“哥,我知道了!”心裡卻想:“你以前出道時,不是比我好冷臉好幾倍。我只是在外人面前很少笑,而你是隻在個別人面前纔會偶爾笑上一兩次。”

張成元又問:“秀妍,你下個月入學就是高三了,年末也要參加高考,學業上你有什麼打算,準備報考什麼大學?”

一聽張成元這麼話,靠在張成元懷裡的小水晶便向鄭秀妍吐了吐舌頭,無聲地說道:“姐姐,你死定了!”她的臉上也滿是幸災樂禍的笑容,不過還是很可愛。

鄭秀妍瞪了小水晶一眼,吞吞吐吐的道:“哥,我不準備報考大學了!”低着頭,看也不敢看張成元一眼,生怕張成元會責罵她。

但讓她感到意外的是,張成元並沒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樣對她大聲呵斥,只是淡淡的問道:“爲什麼?”

鄭秀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我想專心地當歌手,不想浪費時間去複習功課或者去學校上學。而且就是考上了大學,拿到大學文憑,對我來說也沒什麼用!”

如果鄭秀妍一心一意地只想做個藝人,那麼一般的大學文憑確實沒什麼用,畢竟當歌手或演員又不需要什麼文憑,當然,名牌大學的學歷和文憑是個例外,但鄭秀妍的成績也不是非常拔尖,估計考不上名牌大學。

張成元道:“你應該知道在社會上,沒有大學文憑的人會被很多人歧視,你不介意嗎?”正是有這種歧視現象,各行各業包括娛樂圈纔會有那些多假造高學歷、高文憑的事件發生。

鄭秀妍道:“我不會介意!而且,我相信只要我在歌謠界成功了,那麼沒人會再去介意這個東西。”

張成元頷首道:“我尊重你的選擇,不過我希望你在任何時候,都能夠堅定你的信念,不會後悔你今天的決定!”

鄭秀妍鄭重地點了點頭。

小水晶見張成元沒有責怪鄭秀妍,有些不樂意了,抱怨道:“哥哥,你怎麼能這個樣子?”在她看來,不好好讀書,是一個很大的錯誤,但張成元卻沒有因此批評她姐姐,這令她大爲不解。

張成元摸了摸她的額頭,安撫道:“如果你以後也不想上大學的話,哥哥也支持你!”

小水晶不高興的道:“我纔不要呢,我一定要上大學,跟哥哥你上一樣的大學,全韓國最好的大學,讓別人都知道我跟哥哥一樣聰明。”

張成元聞言笑了一笑,對她的豪言壯語既不鼓勵,也不打擊。

鄭秀妍忽然請求道:“哥,你能不能幫我勸勸爸爸?”

“勸什麼?勸他同意你不必上大學?”

“嗯!”

張成元搖頭道:“這事我不好插手,既然是你自己做出的決定,那麼你就要想辦法勸服你的父親,讓他理解你的想法,並支持你!”

鄭秀妍道:“那麼我可不可以對爸爸說,你也支持我的決定。”鄭父對張成元極其看重,如果他知道張成元支持鄭秀妍,那他或許就不會再反對鄭秀妍的決定了。

張成元看着鄭秀妍誠懇請求的樣子,忽然心軟,嘆道:“好吧,你就這麼跟他說吧。”他知道一旦答應下來,就等於答應了幫她勸說鄭父,因爲鄭父一聽鄭秀妍這麼說,肯定會打電話給他,向他求證並詢問他爲什麼要支持鄭秀妍。這番交談下來,與勸說鄭父有什麼區別?

問了想問的話後,張成元便沒有再呆在廚房裡了,帶着倆姐妹走了出去,告訴張東虎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就等着他進去烹炒煮菜。在這個家裡,掌勺的是張東虎,而張成元只是廚房幫工兼打雜。

張東虎看了看時間,見此時已是早上10點半左右,離午飯時間也沒多久,便讓張成元接替他的位置與成宥利等人聊天,而自己就進了廚房開始做菜。

張成元坐下,正想與成宥利好好聊一聊,不想成宥利卻已起身跟着張東虎進了廚房,給他打下手,作爲準兒媳,她哪會什麼事也不做,就等着公公給她做飯吃?

張成元不滿地朝廚房看了一眼,心想:“以後還是少帶宥利姐回家,在家裡,想跟她好好說話都沒不能。”嗟嘆了幾聲,伸手摟過小水晶,以免她也撇下他,跑到廚房去湊熱鬧。

當下,他有一句沒一句地跟鄭氏兩姐妹閒聊着,問問問題,說說趣事,再看看電視,打發着時間。一個多小時後,張東虎煮好了各式菜餚,便招呼着大家吃午飯。

張成元也好久沒在家吃了,這一吃之下,才發現張東虎的手藝比起年初時可強得太多了,心想他這老爹這一年來肯定是非常勤奮地研究菜譜,甚至到專業學校去學習過,不然的話,他的廚藝不可能有這麼大的長進。以前最多跟他差不多,現在都甩他幾條街了。

張成元有些感動,知道他老爹是爲了成宥利纔會去學這個,以前他可對廚藝沒多大興趣。而他老爹之所以疼成宥利,那還不是因爲成宥利是他老婆,所以,追根究底,他老爹最疼愛的實際上是他。

感動之餘,張成元心裡便做了一個決定:以後就不再計較成宥利挽着他老爹手臂的親密舉動了。

在衆女不住地稱讚下,大家熱熱鬧鬧地吃完了這段午餐。吃完飯後,成宥利便先告辭離開了,她還要回家幫忙準備今晚的年夜飯。張成元沒有送她回去,而是在門口看着她開車離去,而後他便化了化妝帶上鄭氏倆姐妹,開着車到處兜風去了。

因爲過年的緣故,首爾街頭冷清了許多,很多遊樂場、商場、超市等地都關門營業,也沒什麼地方好去,因此張成元便拉着兩姐妹的手在漢江邊散步。雖然江邊寒風凜冽,冷氣襲人,但有張成元在,也無需懼怕嚴寒!

走了不久,猛然發現路邊擺放了幾十輛供市民使用的公共自行車,小水晶當即來了興致,嚷着要騎乘一番。租了一輛雙人自行車和一輛單人自行車,三人便騎着上了自行車道。

鄭秀妍騎着單人自行車當先開路,而張成元和小水晶則騎着雙人自行車在後面跟着,小水晶在前,張成元在後。騎了一會,當熟悉了雙人自行車的性能後,小水晶便大囔道:“哥哥,我要追過姐姐!”

張成元道:“要我幫忙嗎?”

小水晶道:“不用,哥哥你只要稍微用點力氣就行,我要靠自己的本事追過姐姐。”要不是張成元體重實在太重,她一個人用力太費勁,她都不想讓張成元用力了。

當下,這兩位好勝的姐妹爲了勝過對方,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比拼,而張成元則是唯一的觀衆兼裁判。爲了讓兩姐妹的比拼更公平一些,張成元也極力控制着自己踩踏的力量,讓這股力量只是抵消掉自己的體重給小水晶所帶來的負面影響,而不會幫助小水晶額外提高車子的速度。

在經過半個多小時的角逐後,最後小水晶贏得了這次勝利。不得不說,光比身體素質,鄭秀妍這個做姐姐的差小水晶老遠,雖然同樣修煉了張成元所傳授的功法,雖然年紀比小水晶大了五歲,但一番比賽下來,小水晶依然精力充沛,而鄭秀妍卻早已氣喘吁吁。

不過這也正常,小水晶原來的先天素質就遠甚鄭秀妍,而且又得到過張成元的特殊照顧,在她年幼的時候便幾次三番爲她強筋健骨,暢通經絡,論身體素質,她絕對是張成元的姐妹之中,最強的一個,只是她現在身體還未長成,因此這方面的優勢還不是很突出,不然的話,也不會比賽了半個多小時才贏過鄭秀妍。

比完賽後,張成元見鄭秀妍實在太累,都快騎不動自行車了,便讓小水晶與她調換了位置,由小水晶乘騎單人自行車,而他則與鄭秀妍一起騎雙人自行車。之後,兩輛自行車繼續前行,速度卻慢了很多,優哉遊哉地宛若散步。一路看着江邊美麗的風景,吹着在他們感覺之中與秋風無異的寒風,三人的心情都甚是暢快,其中鄭秀妍尤甚,此時她靠在張成元的懷裡,感受着他全身散發的陽剛又溫暖的氣息,只覺甚是舒適和甜蜜,心想這是她第一次這麼靠着張成元。

傍晚時分,張成元將意猶未盡的兩姐妹送回鄭家,在鄭家呆了一會,而後回到了自己老家。

一進家門,剛剛行禮坐下,便聽張東虎說道:“今天的晚餐你來準備吧,我有點累,先回房休息了!”轉身便走。

原本兒子爲老子準備晚餐也沒什麼大不的了,只是一比較張東虎中午殷勤地爲兒媳婦做飯,卻對親生兒子這麼冷待,張成元多多少少有點不平,不過面對自己的老子,他又能說些什麼?只能乖乖地去做年夜飯。

雖然家裡只有兩人,但年夜飯有相對固定的菜式,卻不可馬虎,有各色煎餅、雜菜、蒸排骨、炒牛肉、烤魚、各種泡菜、年糕及年糕湯等菜式,林林總總,總要做上十幾、二十道,從切洗的準備階段到最後完成,通常總得花上好幾個小時。

張成元進到廚房,掃了一眼,心裡又暗叫了一聲苦,因爲廚房裡空空如也,什麼東西都沒準備,想來是他老爹知道他手腳麻利,動作迅速,便懶得提前爲他做準備了。

辛苦了一番,張成元總算做好了年夜飯,擺上桌,叫出了老爹張東虎。兩人坐下,開始吃起飯來,剛吃幾口,張東虎便面有不悅之色,道:“你的手藝怎麼一點長進也沒有,以後怎麼做飯給宥利吃?”

張成元感到奇怪,說道:“爸,應該是宥利姐爲我做飯纔對!”妻子爲丈夫做飯,纔是韓國的習俗。

張東虎道:“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你還抱着老一套,要知道在中國,很多年輕男人都是與妻子輪流做飯,對妻子愛護有加。像宥利這麼好的女人,要是被你氣跑了,我非把你趕出家門不可!”張東虎他以前在外貿企業工作時,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呆在中國,對中國的風俗和新氣象有一些瞭解,但瞭解得不是很確切。

張成元道:“中國現在是丈夫和妻子輪流做飯嗎?這倒是人類的一大進步。不過,這與氣跑宥利姐有什麼關係?宥利姐怎麼也不可能因爲我做飯不是很好吃或者我沒替她做飯,而離開我!爸,你放心吧,不管怎麼樣,宥利姐都不可能離開我!”

張東虎怒氣衝衝地罵道:“你這妄自尊大的臭小子!你就這麼肯定宥利會跟你一輩子?像你這樣在外面胡搞亂搞,把一大堆女人帶回家,哪個女人願意跟你?”

原來張東虎真正對張成元不滿的是這個,適才指責張成元做飯難吃,只是想借題發揮教訓張成元一下。畢竟他與張成元雖是父子,但從小到大並不怎麼親近,如果太嚴厲責罵兒子在女人這一方面行爲不檢,只怕會傷了父子間的感情,因此他纔想要旁敲側擊地勸說一下張成元,讓他對成宥利好一點。不過此時被張成元一氣,他也懶得再遮遮掩掩了,直接罵出口來,將事情挑明瞭。

張成元愣了一下,接着淡淡的道:“爸,我和宥利姐的事,你不要多管。如果你不想看到除了宥利姐之外的其他女人,我會讓她們以後不要再來了。”他並不想與張東虎談論這樣的事情,有關愛情和婚姻的事情,他會自己看着辦,不會去看張東虎的臉色。另外,他也有點生氣,原本是爲了讓張東虎不會太寂寞,才請求他的姐姐、妹妹們抽空來看望張東虎,不想張東虎似乎並不領情。

張東虎道:“宥利的事,我怎能不管?她可是我未來兒媳!我問你,孝利、珠鉉、李真等人跟你是什麼關係?”在張成元的姐妹之中,就這三女來得最勤,跟成宥利關係也最好,看張成元的眼神也最溫柔,因此張東虎最懷疑這三女也是他兒子的女人。

張成元也不怕張東虎知道了會怎樣,坦坦蕩蕩的道:“我坦白告訴你,她們也是我的女人!至於你把不把她們也當作你的兒媳,那是你的事,我不在意。”

張東虎憂心忡忡的道:“宥利她知不知道這個情況?”他更擔心成宥利受到傷害。

張成元面色如常的道:“她當然知道!實際上我們五個很早以前就在一起了,讓宥利姐跟我結婚,做你的兒媳,也是她們三個的共同意見。也就是說,宥利姐將來與我結婚,實際上並不是代表她個人,而是代表她們姐妹四個人。”

張東虎聽得大吃一驚,問道:“她們都心甘情願?”

張成元道:“自然如此!”在他的認識中,四女自然是會心甘情願地跟他一輩子。

張東虎沉默不語,呆愣了半響,嘆道:“你這小子,還真有些本事!除了宥利之外,孝利、珠鉉、李真三人可也都是好姑娘,尤其是李真甚至比宥利更善良、更體貼人!如果她們真的都願意與你在一起,可真便宜你了!”他不得不歎服,他兒子追女人的本事勝過他百十倍!

突然,他的眉頭皺了起來,說道:“只是現代的法律和道德觀念,怎能容許你們在一起?你們這樣勉強在一起,真的會幸福嗎?”

張成元無所謂的道:“最多不註冊結婚便是。至於會不會幸福,那是我們自己的事,只要我們自己覺得幸福就行了!”

張東虎急忙道:“你跟其他女人會不會結婚我不管,但是,你一定要跟宥利結婚並光明正大地舉辦婚禮。”

張成元點頭道:“這是當然!”

張東虎舒了一口氣,只要成宥利與張成元的感情沒有問題,只要成宥利還願意當他的兒媳,他纔不管張成元要暗地裡有幾個女人。張東虎道:“以後,我會把孝利、珠鉉、李真她們也當作我的兒媳看待。呃,那其他幾位姑娘,不會也是你的女人吧?”

張成元淡淡的道:“爸,你想多了!我吃飽了,上去休息了!”實在不想跟張東虎深談此事,乾脆不吃了,直接放下筷子走人。

張東虎隨口道:“好好休息!”也不去理會張成元,心想:“那些小姑娘們只怕跟這臭小子也是關係匪淺,即便現在不是他的女人,早晚也會是!這混蛋,沒事找這麼多女人幹什麼!”有時候他真有點懷疑現在的張成元還是不是他的兒子,性格與小時候實在差得太遠了!以前怕他怕得要死,現在卻極有主見,很多事情根本就不會聽他的勸告,剛纔他如果要張成元與其他女人斷了關係,只怕張成元會先跟他斷了關係。正因如此,他也不想去管了,免得父子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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