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婚沒有。”厲陌絕的聲音平緩,冷漠少了一兩分,心情似乎不錯,才繼續說道,“你做擋箭牌是真的。”
安雅柔:“……”有區別嗎?
車子開走,卻並不是直接回基地的路,而是到了一條極其偏僻的小路,在郊外開了很久之後,在一棟老舊的洋房面前停了下來。
洋房四周雜草叢生,荒無人煙。
安雅柔從車窗朝外看去,第一眼覺得沒什麼,職業本能讓她仔細看了看,她發現了不對勁!
雖然已經做了掩飾,可是有些地方還是有人活動的痕跡!
這棟洋房裡面,有人!
厲陌絕便一個黑色的錢包交給安雅柔,“提着貨出來。”
安雅柔打開錢包一看,裡面是三張*!
剛好是三張!
她想起那晚的三個人,厲陌絕故意讓她露臉,一定是爲了今後的交易讓她來。
到底爲什麼她不知道,但現在她要做的就是執行命令。
安雅柔帶着黑色的錢包走進去,洋房因爲年老失修,走在上面會發出卡茲卡茲的聲響。
安雅柔小心的打量了一下房間,樓梯上鋪了一層灰塵,不會有人走上去,而地下室有些乾淨。
安雅柔緩慢的靠近地下室,裡面安靜的詭異,她在廚房裡找了一把生鏽的刀,緩慢的打開地下室的門。
是一條樓梯,黑乎乎的,下面什麼都看不見。
安雅柔立刻轉身。
剎那,她聽見下面發出了一聲極小的動靜。
果然在。
可具體是誰?
就算是交易,也不得不小心應對,而且她是第一次和他們交易。
安雅柔在廚房裡翻箱倒櫃的找了兩根蠟燭,她都點燃,站在地下室門口,她朝着下面扔了一支下去。
蠟燭拋過黑暗的空間,她隱約看見一張猙獰的刀疤臉。
就是那晚的那個男人!
安雅柔站在門口,透過無窮無盡的黑暗對視着黑暗中的人,她像是什麼都看不見,又像是什麼都看見了。
過了一會兒之後,安雅柔纔拿着蠟燭從樓梯上緩慢的走下去,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咔嚓的聲響,好在蠟燭把她周圍都照亮了。
終於,她走到了最後一步,她的腳剛一落下,一把鋒利的匕首就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蠟燭,滅了。
四周頓時一片黑暗,安雅柔的眼睛沒能習慣,更加黑的可怕。
她卻半點沒有慌張,握着手中的錢包,“你們要的東西在我手上。”
“……”
“以後由我負責交易。驗貨!”
沒有半點懼怕,沒有半點膽怯,反而像她纔是主導一切的存在。
黑暗的地下室裡,一片死寂。
安雅柔的視覺緩緩地習慣了黑暗,這時候耳朵也更加的靈敏了,她聽見了呼吸聲,近在咫尺,只有兩個人的。
厲陌絕給她的是三張卡!
可這裡只有兩個人。
安雅柔頓時警惕,心臟快速的跳動着,她卻不敢表露出半點不妥來。
“既然是厲少的妻子,黑暗中的本事想必也大吧。”
陰騭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接着,是箱子打開的聲音,安雅柔的面前似乎擺着一個東西。
安雅柔抿着脣,果斷的伸出手。
仔仔細細的把箱子裡的東西摸了一遍,安雅柔突然翻手,箱子就完好的落到了她的手上。
“這是你們的。”
把錢包甩出去,也不管他們有沒有拿到,安雅柔提着箱子一最快的速度上了樓梯。
走出地下室,光線明亮了起來,這時才能看見,安雅柔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水。
她不敢擦,腳步鎮定的走出了洋房。
上了車,安雅柔趕緊把箱子遞給厲陌絕,“裡面少了一個人。”
“哦?”
厲陌絕饒有興趣的看向洋房,“卡呢?”
“只給了兩張。”
安雅柔的手裡放着一張*。
厲陌絕眼底的讚賞一閃而過,他點了點頭,司機立刻開車。
“這卡是你的了。”
手裡的卡頓時像有了千金的重量,沉甸甸的,安雅柔回頭看向洋房,音樂看見裡面有兩個影子一閃而過。
剛纔,他們就追上來了?
當時,要是安雅柔沒能第一時間上車,是不是現在連命都沒有了?
安雅柔一陣後怕,死死地拽着那張卡,“爲什麼做這樣的交易?”
“想要釣魚,自然要丟魚餌。”
厲陌絕神色漠然,掌控一切般霸道。
他掃了一眼安雅柔手中的卡,“好好利用,小心沒有機會用了。”
安雅柔頓時全身冒冷汗,不可置信的看向厲陌絕,一肚子的火氣,瞬間炸了。
“你害我?!”
“……”
“我那麼相信你!我在替你賣命,你爲什麼要害我?!”
這次交易是她去的,她知道了裡面少了一個人,還敢拿走一張卡,那兩個人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可怕的是,他們知道她是誰,而她對他們半點不知!
“你早就知道了?你故意的!爲什麼?”
天知道安雅柔忍了多大的火氣,纔沒有直接殺了厲陌絕。
厲陌絕從懷裡拿出一把手槍,遞給安雅柔,安雅柔被他坑了,還沒緩過來,愣着沒動,不接。
厲陌絕把槍放在座位上,漠然的說道:
“他們在軍隊上也有人的,只有這把手槍能隨時呆在身上不用上繳。”
安雅柔立刻把槍拿了。
靠!
她第一個想殺的人就是厲陌絕有沒有?
“厲陌絕,告訴我爲什麼?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你的魚餌。”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安雅柔差點重傷吐血。
回到營地之後,安雅柔便不敢大意,隨時帶着槍,注意周圍人的動向。
連獵鷹的隊長都黑心黑肺到這種地步了,安雅柔壓根不敢相信身邊的任何一個人。
即使是親密的戰友。
安雅柔洗澡的時候,突然她的門被撞開,她第一反應就是拿旁邊放着的槍對準那人。
結果那人是一起洗澡的,踩滑了!
把身邊的人全都警惕了一個遍之後,安雅柔發現,身邊的人壓根都沒有問題。
安雅柔忍無可忍的衝進厲陌絕的寢室,“砰”的把槍砸在他的桌上。
“軍隊里根本就沒有他們的人,你在耍我!”
厲陌絕正在換衣服,他*着上身,見是安雅柔,乾脆的把手裡的衣服給扔了。
安雅柔這才注意到闖入的場合好像不對勁,看到厲陌絕*的上身時,臉頰頓時由白變紅。
“我待會再來!”
“看都看了,矯情什麼?”
安雅柔不動了,臉卻更紅了。她垂着眼睛,盯着地面,剛纔的雄赳赳氣昂昂消失的乾乾淨淨。
厲陌絕抿着的嘴角動了動,穿衣服的動作迅速華麗,他這才走到安雅柔的面前,粗糙的手指拿起手槍顛了顛。
“沒殺到人,不滿意?”
“不是!軍隊裡壓根就沒有他們的人!”安雅柔氣惱的擡頭,對上厲陌絕幽深的視線。
心跳頓時快了好幾拍。
她一定是被他嚇得!
“看來是失敗了。”
厲陌絕隨意的把手槍扔在桌上,他坐在凳子上,姿態強勢。
安雅柔規矩的站着,倒有一種接受訓示的感覺了。
安雅柔火氣是撒不出來了,她換一種方式委婉的說道:“那用什麼辦法讓他們上鉤?”
厲陌絕擡眼,眼底似乎閃過一抹笑意,“我以爲你會怨念做了失敗的誘餌。”
安雅柔的臉頓時一片通紅,她是這麼小肚雞腸的人麼?
好吧,她不喜歡做人誘餌。
Wωω ●Tтka n ●¢O
可是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不做也做了,她只想快點把這件事情給解決了,免得整天都提心吊膽的。
“準備下,明天開始跟我出任務。”
“什麼任務?”
安雅柔滿臉的警惕,就算現在她是厲陌絕的奴隸的身份,她也絕對不要這麼隨便的被坑的慘不忍睹了。
至少,她要知道任務是什麼!
厲陌絕看了看安雅柔,淡漠的說道:“我和你一起當誘餌。”
安雅柔:“……”能換一種方式麼?
,安雅柔再一次跟着厲陌絕出去了。
好在,這次不是穿着那讓她崩潰的晚禮服。
穿着休閒的便裝,安雅柔跟着厲陌絕開始了……遊山玩水。
爬上了一座山峰,安雅柔看着鬱鬱蔥蔥的景色,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爬山,看海,早起看日出……
連着大半個月的時間,安雅柔玩的差點忘了她自己姓什麼了。
獵鷹之所以是特種兵之最,就是因爲獵鷹行事風格如此詭異嗎?不是見家長,就是遊山玩水……
倒是這大半個月的時間,安雅柔和厲陌絕的關係不那麼緊張了,稍微好轉了,一點點點。
在山頂休息,安雅柔掏揹包,再次拿出兩個壓縮餅乾,她的舌頭下意識的朝後縮了縮。
能不能吃點別的?
安雅柔苦着臉把一塊壓縮餅乾給了厲陌絕,苦逼的拿着另一塊壓縮餅乾。
她嘆了一口氣,終於忍不住說道:“厲少,我們下山了能不能吃一頓正常的飯菜?就算是當誘餌,也還是不用當成是行軍打仗一樣嚴苛的吃能吃壓縮餅乾嘛。”
“吃夠了?”
厲陌絕咬了一口壓縮餅乾,漠然的看着安雅柔。
這麼生活性的問題,安雅柔心裡有些異樣,她還是點了點頭。
不是吃夠了,是吃的相當夠了。
厲陌絕目光幽深,“你可以早點說的。”
“啊?”
安雅柔愣住,心尖一陣顫抖。她沒有理解錯嗎?早點說,厲陌絕就會早點同意,其實他並不是刻意虐待她的?
只是因爲她沒說?
厲陌絕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當晚下不了山,安雅柔和厲陌絕只能在山頂上的禪房裡將就一晚上,而房間只剩下一間了。
和厲陌絕相處了大半個月,安雅柔面對他不再那麼抗拒了,可她是女孩子,一起睡很羞澀的好不好。
厲陌絕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野外睡帳篷和同一個房間有區別嗎?”
他們野外露營的時候,爲了安全,帳篷是連在一起的。
安雅柔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