瀉藥?於清華心中冷哼,別人不知道,她還能不知道?含情蠱一旦雌蟲入女體,雄蟲入男體,那麼功效就會散盡不說,而且,還會令服下的人腹痛不止,蟲子死掉,需儘快排出人體,所以,纔會有後來狂奔茅房這一說,那事在排出蟲體,實屬正常。但外人不知曉,定會以爲是瀉藥。
哪會這麼簡單,他一個寺院伙伕,爲何要對她堂堂一介公主下瀉藥?這對他來說有何好處?
哼、於清華眉眼彎下:“瀉藥?你覺得會是瀉藥這麼簡單?”
小沙彌自覺也說不過去,但除了瀉藥一說,他實在是想不出別的,若不是瀉藥,他又如何會腹瀉不止?
“這個,小僧就不得而知了。”
於清華表情恢復平緩:“也罷,就算再逼問你,想你也說不出其他。”
小沙彌連忙點頭道:“公主所言甚是。”
於清華面上含笑:“小師傅,法號是何?”
小沙彌不敢怠慢,忙道:“小僧法號無難。”
“無難?”於清華輕笑:“小師傅可是真心想日後無難?”
無難擡頭,驚訝的望着於清華,不知她是何意。
“小師傅應該知道,這謀害公主的罪名、有多大?”於清華幽幽開口,神情叵測。
無難心中一凜,忙道:“此事與小僧無關,小僧都已將所知告訴了公主,還請公主饒恕小僧。”於清華聞言不語,只是平靜的看着他。
冬兒道:“無難師傅如此聰慧,怎的也不知曉事理?”
無難茫然地擡頭看了眼冬兒,又將目光看向於清華,忙道:“還請公主賜教。”
於清華笑笑:“無難小師傅是個聰明的,就憑你不像那賊人,敢於將所知一切都告知本宮……本宮就知曉,像無難師傅這樣聰慧的人,定然是不會與那些賊人同流合污的。本宮說得對不對,無難師傅?”
無難忙不迭的開口:“是,小僧怎敢與賊人同流合污,小僧就是吃了豹子膽,也不敢暗害公主啊。”
“那就好,有了無難師傅這句話,本宮就放心了。”說罷,於清華向冬兒擺擺手。
冬兒會意,上前,對無難道:“師傅今日也是受累了,這是我們公主賞您的。”說着,從懷中掏出一包銀兩,那沉甸甸的分量,讓無難眼中放光。
“公主這怎麼好意思。”無難口中雖這般說着,但目光仍是
炯炯的盯着冬兒手中的銀袋。
冬兒暗笑,又說:“師傅還是收下吧,說不定以後我們公主還有用得着您的地方,還要請您多多幫忙呢。”
無難聽了冬兒這話,頓時便明白了,這公主是想留着他,讓他以後爲她所用呢。
但他擡頭看了眼於清華,卻並未見她有何異議,忙是笑道:“如此,那小僧便收下了,多謝公主殿下賞賜。”
於清華“嗯”了一聲,道:“師傅也累了,且先回去歇息吧。冬兒,送無難師傅。”
“是,無難師傅請。”
無難聞言,如同大赦,忙是擡腳出了茹素齋。
茹素齋內,於清華慢悠悠的用着餐,冬兒看了眼她,有些憤憤不平的說道:“這寺院裡的和尚也太不知死活了,竟連公主都敢害,都以爲自己有幾個腦袋。公主,可不能就這麼放過他們,待會等您用完餐,咱們就去找方丈說這事。”
於清華拿了餐布,輕輕擦了擦嘴角,方道:“你要去對方丈說什麼?說那無難指認伙房大師傅在我的湯中下了瀉藥?還是無難吃過那湯腹瀉不止?”
冬兒怔住:“可,可是我們總不能裝作不知道,就這麼饒過他們啊。”
於清華冷笑:“你以爲,那伙房大師傅爲什麼要在我的湯中下藥?我與他往日無怨,近日無仇,連面都沒見過,更別說他還是一個出家人。冬兒,你呆在我身邊這麼久,難道就看不出這其中的道道?”
說着,於清華上揚的目光望着冬兒。
冬兒囁嚅:“是、玉妃。”肯定的語氣。
於清華笑:“知道就行了,不必說出來。”
冬兒不可置信:“她,竟然對公主這般步步緊逼,先是讓人夜闖公主房間,想要毀了公主的清白,現在又是將目光放到公主的膳食上面……當真是狠毒如斯。”
於清華看着冬兒,笑道:“你是第一天才認識她嗎?這些算得了什麼,向那後宮那些流產,被打入冷宮的妃子們,你以爲,她們都是平白無故的遭了罪嗎?”
冬兒大眼瞪圓:“啊?難道,難道那些事情,都是,都是……”冬兒說不下去了,忙時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隨後一臉驚恐地看着於清華。
於清華面上淡淡:“她要這樣做,那我們就當看不見,任她放手去做。”
“可是公主,今日萬幸,她的毒計得以敗露,但不保她日後還
會有陰招,若我們不趁現在到皇上那告發她,以後,可就真的被她害了也說不定,公主,我們回宮吧。”
於清華見冬兒一臉的擔憂,無奈的嘆口氣:“冬兒,我知道你是爲我好。可是,我是斷然不會現在回宮的。”
“公主……”
於清華用手止住冬兒欲要說出的話:“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瞞你了。”
“你可知,於清悠,她根本沒病?”
冬兒驚道:“怎麼可能?四公主她,不是病得很深,這是連太醫都診治過了的。”
於清華冷哼:“太醫?那太醫根本就是喬家爲了玉妃而安排在宮中的一隻狗而已。他自然會爲了他們說話。”
“玉妃誆我出宮,目的就是爲了讓我到這寺中,她這算盤打得好,天高皇帝遠,誰都不會想到她會在這裡向我動手。”
“你可知,昨日那湯中下的是何藥?”
“冬兒不知。”
“含情蠱。”
冬兒不信:“怎麼會,含情蠱?那早已失傳了。”她怎會不知含情蠱,這可是整個大商的禁忌,早在太祖在位時,就被下令禁止飼養的一種蠱。現今,早已失傳。
於清華面上哭笑,是啊,所以說,玉妃爲了她,當真是下了番功夫,不是嗎。
“是我親耳聽到的。”
“我不是告訴過你昨日午時在那荷花池邊聽到兩人的對話嗎?其中一個是說會有人夜闖我的房間,而另一個、就是這湯中下了含情蠱。”
冬兒此時早已是被連番而來的真相驚嚇的怔在了原地,好半響她纔回過神來,道:“公主……”
“既然她想害我,那就讓她來害好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倒要看看,我和她,到底誰能笑到最後。”於清華說着,面上含笑,令看得人一陣心驚。
冬兒不知該說些什麼,原來她不知道的事情有這麼多,公主這麼長時間,竟然是身處在如此危險的環境之中。
皇宮,果然不是人待的,要想成功,就必須付出一番代價。
於清華對冬兒笑笑:“不要一副愧對於我的樣子,這些事情我本來就沒打算告訴你。”
“爲什麼?公主爲何要瞞着冬兒?”
於清華面上笑容淡去,她道:“冬兒,你知道我一直都把你當做妹妹看待嗎?”
冬兒看着於清華,緩重的點了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