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7 前世的蘇沁柔跟侯依依
如此便這樣過了幾日,慕梓煙卻並不着急入夢,只是覺得時機還未到。
軒轅燁見她如此氣定神閒,便也不催促,只是在等着她何時開始。
慕梓煙只是算這時日,如今鍾璇跟冷寒峰之間勢必會反目成仇,那麼接下來,太上皇是要對付君千勍?還是要利用君千勍而去尋先皇后留下的東西呢?
她徑自思忖着,想了許久之後,才覺得事情似乎變得越發地撲朔迷離起來,轉身看着軒轅燁正陪着軒轅芷,她笑着靠在一旁靜靜地看着。
歲月靜好,大抵便是如此。
只是如此地平靜又能維持多久呢?
軒轅燁轉眸看着慕梓煙,俊美如玉的容顏似是鍍上了一層暖陽,溫潤如玉,暖人心脾。
他衝着她招手,她笑着走上前,軒轅芷仰頭笑吟吟地看着她,此情此景,羨煞旁人。
她笑着坐下,看着軒轅芷正在作畫,而軒轅燁則是在一旁指點一二,父女二人瞧着甚是溫馨,她將新煮的茶斟滿,遞給他。
軒轅燁笑着接過,輕抿了一口,他嘴角含笑,眉眼間皆是寵溺,只是這樣癡癡地看着她。
慕梓煙報以微笑,接着也捧起茶杯,輕呷了一口,而後便放下。
軒轅芷專心作畫,過了一會,便放下筆墨,擡眸看着軒轅燁,“父皇,您瞧瞧。”
軒轅燁垂眸仔細地看着,自是指出了不足,卻也是給與她肯定,這讓軒轅芷很是高興。
慕梓煙看着他如此耐心地教導着芷兒,莫名地想起了漓兒跟念兒,只是如今,卻也無法趕去看他們,只能在心裡默默地想念。
軒轅燁自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淺笑着說道,“我剛得了消息,漓兒跟念兒如今倒是學了不少的本事。”
“之前你便一直教導漓兒,想來他如今怕是越發地胡鬧了。”慕梓煙笑吟吟地說道。
“到底是隨了你。”軒轅燁慢悠悠地說道。
“是隨了你纔是。”慕梓菸嘴角一撇,笑着將軒轅芷摟入懷裡,“我家芷兒纔是隨了我呢。”
“母后,漓兒若是聽到,合該傷心了。”軒轅芷仰頭說道,“不過芷兒很高興。”
“你這丫頭,也越發地鬼精靈了。”慕梓煙伸手捏着她的鼻子說道。
軒轅芷也只是衝着慕梓煙笑着,許是許久不曾跟牧場吧這般地待着,這段時日一直有父皇跟母后配需誒,軒轅芷反倒越發地高興了。
慕梓煙自然知曉軒轅芷的小心思,終究是自己這些年來一直奔波,對孩子們心存愧疚,故而便如此陪着她,即便日後有個萬一,也不用擔心會有遺憾。
慕梓煙如此想着,軒轅燁卻握着她的手,“你狠心便是。”
慕梓煙也只是淺笑着,“有你在,我從未怕過。”
曾經害怕失去,所以不敢親近,如今因着擁有了,卻又不擔心失去,因爲即便她不在了,可是他們的愛卻永遠存在着。
慕梓煙在想,倘若真的有那麼一日,她也許會含笑着離去。
軒轅燁將她摟入懷中,低聲道,“你何時過去?”
“再等兩日。”慕梓煙卻不着急,越是到了這個時候,她反倒莫名地不想去了。
軒轅燁知曉她的心思,也許這個時候,她更想這樣陪着他們,卻不願意去面對結局。
只是該面的終歸是要面對,不論是誰,他也很想知道自己在她的前世,爲何再沒有出現過。
軒轅芷指着不遠處的湖面,低聲道,“母后,又出現了。”
慕梓煙擡眸看去,那湖面的魚兒躍出的越發地多,她轉眸看着軒轅燁,“看來我要過去了。”
“好。”軒轅燁點頭,“現在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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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慕梓煙低聲應道,接着便與軒轅燁一同前往大殿。
軒轅芷知曉母后又要入夢了,只是安靜地跟着,顯然不想在此時添亂。
當回了大殿,慕梓煙躺在牀榻上,轉眸看着軒轅燁,淺笑道,“等我回來。”
“好。”軒轅燁笑着應道,待慕梓煙緩緩地合起雙眸,便安靜地坐在一旁守着她。
軒轅芷坐在一旁說道,“父皇,母后這次要睡多久?”
“應當不會太久。”軒轅燁看着軒轅芷說道。
“哦。”軒轅芷應道,“那父皇,您能堅持多久?”
“三日應當是可以的。”軒轅燁估摸着。
“父皇,可是要芷兒幫忙?”軒轅芷連忙問道。
“父皇可以。”軒轅燁伸手摸着軒轅芷的頭髮,“芷兒去多陪陪曾太外婆。”
“是。”軒轅芷應道,接着便起身離去。
軒轅燁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守着她,如此看着她,也比她不在身邊的好。
慕梓煙睜開雙眸時,自己正在張侯府內。
她雙眸微動,未料到自己會第一時間到章侯府,便看見章侯夫人正看向章仚,“你怎得如此執拗?”
“母親,兒子不會續絃。”章仚執着多說道。
“你兩個孩子呢?”章侯夫人冷聲道。
“自是會有人照看着。”章仚接着說道,“母親,此事兒子斷不能同意。”
“你……”章侯夫人指着章仚,氣得咬牙切齒。
“老爺,您看他。”章侯夫人無奈便轉眸看向章侯爺。
章侯爺看着章仚,嘆了口氣,“如今的確也不是時候,此事再緩緩。”
“哎。”章侯夫人嘆了口氣。
慕梓煙見章仚出來,徑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過了許久之後,便見他只是撫琴。
她走上前去,靜靜地聽着,過了許久之後,才轉身離去。
章表哥當真是來到了這裡,那麼他是如何來到這裡的?
慕梓煙滿腹疑惑,擡眸看着眼前的章侯府,便轉身去了皇宮。
君千勍皺着眉頭,怒氣衝衝地將眼前的奏摺推倒在地上。
瑜安郡主走上前來,彎腰將奏摺逐一地撿了起來,放下之後,行至他的身側,“怎麼了?”
“我如今不過是個傀儡。”君千勍轉身靠在瑜安郡主的懷中,“我就是個廢物。”
“不是。”瑜安郡主抱着他,“你放心,這大焱是你的。”
“我的?”君千勍冷笑道,“君千皓建了北焱,如今鍾璇把持北焱朝政,這朝堂之中的大臣都以太上皇馬首是瞻,你說說我是什麼?”
瑜安郡主抿着脣說道,“你想如何?”
“你呢?”君千勍看着她。
瑜安郡主垂眸,“你知道了?”
“所以,我一直在等你開口。”君千勍直視着她說道。
“我都聽你的。”瑜安郡主垂眸說道。
“好。”君千勍抱緊她,“我如今只有你了。”
“不過,太上皇不好對付。”瑜安郡主低聲道。
“不怕。”君千勍接着說道,“我們先慢慢來。”
“那北焱?”瑜安郡主輕聲問道。
“君千皓既然死了,鍾璇無兒無女,也不過是名不正言不順。”君千勍接着說道,“冷寒峰那處傳來了消息,他已經得到了君千皓的令牌。”
“冷寒峰?”瑜安郡主垂眸看着他,“此人可信?”
“比起鍾璇,我倒是信他。”君千勍雙眸眯起,“如今也只有一搏了。”
“你想如何對付太上皇?”瑜安郡主坐在君千勍的懷中,“你放心,我如今的心裡只有你。”
“我想擺脫他的控制。”君千勍直言道。
“我知道了。”瑜安郡主湊近君千勍的耳畔,附耳道。
君千勍聽罷後看着她,“果真如此?”
“你放心。”瑜安郡主衝着君千勍嫵媚一笑,“此事交給我去辦吧。”
“好。”君千勍點頭,轉瞬便吻上了她的脣。
慕梓煙轉身離去,暗自笑道,看來君千勍在前世,並不是傀儡,想來,這大焱日後的天下是他的,只可惜,他到底能不能坐得穩?
慕梓煙出了皇宮,想起了侯家,便去了一趟。
侯家保持着中庸,如今已經在朝堂之中沒有任何的官位,只是做着閒散侯爺罷了。
至於侯依依,並沒有嫁給平煜,卻也沒有嫁給章跖,如今還待字閨中。
這讓慕梓煙覺得有些奇怪,她記得前世,侯依依最後是嫁給了平煜的,怎得她死去之後,再回來,反而侯依依還未出閣呢?
慕梓煙雙眸微動,蘇沁柔最後嫁給的是義兄,如今的雷侯府還是在的,她難免覺得奇怪,爲何重生之後的雷侯府會提前被太上皇滅門了?而前世卻好端端的?
慕梓煙看着侯依依正坐在院子裡頭髮呆,她走上前去,想要一看究竟,卻見侯依依半眯眸子,臉色瞧着不對。
她彎腰看去,侯依依卻並未反應,過了許久之後,卻看見丫頭前來,輕聲喚道,“小姐。”
侯依依這才緩緩地睜開雙眸,擡眸看了一眼,低聲道,“我竟然睡着了。”
“小姐,外頭風大,您還是回屋歇息吧。”丫頭說着將披風披上。
“我如今這身子,怕是撐不了多少時日了。”侯依依暗自苦笑着,“我適才夢見了慕梓煙。”
“小姐,您怎得好端端地問起一個已故的人?”丫頭口不遮掩地問道。
“想來是緣分吧。”侯依依嘆了口氣,接着便劇烈地咳嗽着,而後便回了屋子。
慕梓煙覺得奇怪,瞧着侯依依這番光景,怕是當真沒有多少時日了。
她雙眸微動,只覺得事情還是有着不同的,到底是爲何呢?
待行至正堂,便瞧見侯老爺跟侯夫人說着話。
“那丫頭是個倔脾氣。”侯夫人低聲道,“本想着讓她嫁入章家續絃,她卻不肯,也不知到底爲何不嫁?”
“說是做了個夢,夢見了慕家死去的那個丫頭,便一病不起,耽擱到了現在。”侯老爺嘆了口氣說道,“如今章家前來提親,也算個好事。”
“聽說章世子不同意。”侯夫人皺着眉頭說道。
“不同意又能如何?”侯老爺冷聲道,“依依雖然年歲大了,可終究是我的女兒。”
“老爺,此事……”侯夫人覺得有些不妥,自然也是心疼侯依依去了受苦。
而章侯府,因着章仚不同意,故而便去找了章跖,也不知說了些什麼,章跖竟然親自前去尋了章二夫人,章侯夫人一聽,想着既然答應了侯家,如今反悔自然是不成的,當不成續絃,成了正室也是成的,畢竟章跖因着在任上,一直未成親,上月纔回來,如此想着,也算是極好的。
索性便應允了,自是親自領着章二夫人去了侯家提親,侯夫人自是不悅的,想着她家女兒怎得被他們挑來挑去的。
侯依依跟前的丫頭聽了消息,連忙前來說與侯依依,未料到侯依依卻應允了。
這讓丫頭有些不解,卻也無法,將她的話傳給了侯夫人,侯夫人驚訝之餘,卻又覺得這章二公子也是個極好的人,如今也是個三品的官兒,琢磨了一番,便也答應了。
待送走章家的人,便去了侯依依的院子。
“依依啊,你可見過那章家二公子?”侯夫人問道。
“不曾見過。”侯依依的確沒有見過,章跖甚少應酬,而且聚會的時候也極少露面,後頭高中之後便去外任,如今纔回來。
慕梓煙未料到,兜兜轉轉,最後依依妹妹跟章二表哥當真在一處了,不免覺得這是一件喜事兒,只是瞧着侯依依的病情,着實有些擔憂。
“不曾見過,你爲何答應了?”侯夫人不解地問道。
“也不知怎得,只是覺得此人很熟悉。”侯依依擡眸看着侯夫人,“母親,與其讓女兒續絃,反倒不如隨着章二公子外任,聽說這章二公子性子耿直,日後自是欺負不了女兒。”
侯夫人聽侯依依如此說,自是有理,索性已經商定了,便高高興興地操辦了起來。
慕梓煙看着侯依依臉上也隨即綻放出了笑容,心中多少也有了安慰。
當下便轉身去了雷侯府。
可惜,如今的雷侯府內,蘇沁柔的性子倒是與在慕侯府不同,依舊是如同她未出閣時一樣,有些高傲。
如今正昂首穿梭在迴廊內,身後跟着婆子丫頭,待去了院內之後,自是去見了雷侯夫人,而後便見雷逸辰正坐在一旁,似是在想着什麼。
蘇沁柔走上前去,坐在他的身側,低聲問道,“我聽父親說,眼下的局勢還是不穩,讓你多加小心。”
“我知道。”雷逸辰低聲道,“過兩日,我便外任去了,你也準備準備。”
“這次你要帶我去?”蘇沁柔有些驚訝。
“省得你待在府上鬧翻天了。”雷逸辰對待蘇沁柔的態度,與對待齊雪兒的自是不同的,雖然都是疼愛,卻也有着差別。
慕梓煙看着雷逸辰如此,知曉他不論在何時,都會是一個好夫君。
她在想着齊雪兒如今如何了?國公府滿門抄斬,株連九族,而齊雪兒與齊玉兒的夫家也未倖免,雖然後頭君千皓被迫讓位,讓他們免了一死,可是如今卻被髮配,不知情形如何?
慕梓煙如此想着,心也越發地不安起來。
蘇沁柔此刻衝着雷逸辰笑道,“那我現在便去準備。”
“恩。”雷逸辰點頭應道。
雷侯夫人看着雷逸辰如此,接着說道,“你當真要帶着她去?”
“母親,總歸她閒不住的,正好兒子獨自在那處,也有諸多不便。”雷逸辰笑着說道,“也讓您省心不是?”
“罷了,知道你疼她。”雷侯夫人笑着說道。
雷逸辰便也起身離開,等回了院子,蘇沁柔已經開始忙活起來。
身後的孩子連忙湊上來,“爹爹,娘說我們要出遠門?”
“恩。”雷逸辰點頭,“此次前去,怕是要很久才能回來。”
“爹爹,是去您如今住的地方嗎?”扎着兩個骨朵的小女孩仰頭興沖沖地問道。
“是了。”雷逸辰笑着應道。
慕梓煙站在遠處看着,到底是覺得這樣也是最好的,她正要轉身,便見蘇沁柔湊上前去,看着雷逸辰問道,“你說實話,爲何要帶着我出去?”
“京中不安穩。”雷逸辰看着她說道,“我還要將這處都打點好。”
“看來要出大事了。”蘇沁柔摩挲着下顎,低聲道,“你放心吧,我不會添亂。”
“好。”雷逸辰應道,接着便見蘇沁柔開始準備起來。
慕梓煙雙眸微動,並未離去,而是跟着雷逸辰離開了雷侯府,過了一會,便看見雷逸辰入了一處酒樓,過了一會,便看見章仚出現在雷逸辰的面前。
“久等。”章仚笑着說道。
“你說的可當真?”雷逸辰看着章仚問道。
“雷侯爺手裡頭有太上皇要的東西,這東西很重要,而太上皇如今想要得到,自是要對雷家動手,所以,你儘快地將此物處理了。”章仚看着他說道。
“處理?”雷逸辰不解道。
“將此物交給君千勍。”章仚湊上前去說道。
“什麼?”雷逸辰雙眸微動,“倘若太上皇知曉了,豈不是?”
“放在君千勍那處,自然是保命的,倘若交給太上皇,便是催命符。”章仚接着說道。
“我知道了。”雷逸辰起身朝着章仚拱手,“我現在便回去與家父商量。”
“越快越好。”章仚低聲道,“這些時日我會在暗中相助。”
“多謝。”雷逸辰感激地說道,接着便轉身離去。
慕梓煙擡眸看着他,雙眸微動,他是想要用自己的力量來挽回他們的性命?先是二哥,緊接着又是章跖跟侯依依,如今是義兄。
慕梓煙看向章仚離去的背影,只是呆愣地看着前方。
而雷逸辰匆忙回了雷侯府,便將情況告訴了雷侯爺,雷侯爺幽幽地嘆了口氣,“我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就按照你說的去辦吧。”
“是。”雷逸辰應道。
雷侯爺轉身入了密室,而後便將那半塊地圖拿了出來,交給雷逸辰,“你現在便交給皇上。”
“孩兒這便去。”雷逸辰應道,接着便轉身離去。
雷逸辰匆忙入了宮,君千勍看着他遞來的盒子,打開之後,看着那地圖,擡眸報鉅額雷逸辰說道,“此物?”
“回皇上,此物乃是當年先皇后留下的寶藏的地圖,如今臣獻給皇上。”雷逸辰垂眸回道。
“雷家當真對朕忠心耿耿。”君千勍知曉雷逸辰將此物交出來,便是爲了表明忠心,自是高興不已。
雷逸辰出了皇宮,而後便回了雷侯府。
雷侯爺看着他說道,“切記。”
“是。”雷逸辰應道,接着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太上皇得知雷家將地圖交給了君千勍,大怒,自是命人前去血腥雷家,奈何,雷逸辰早先便設了一計,君千勍爲了奪權,自是應允了,當夜,便派御林軍埋伏在雷家,只等着太上皇自投羅網。
當夜,寧靜的雷家突然被重重包圍,雷逸辰早有準備,連忙讓蘇沁柔帶着孩子躲進了密道,而其他的家眷如今也都在密道內。
雷逸辰出了屋子,接着便帶着人衝了出去,章仚也在暗處相助,加上君千勍親自帶着人馬趕過來,太上皇派的人便被一網打盡。
這些人乃是死士,知曉事情敗露,當下便服毒自盡。
君千勍自是沒有得到證據,卻也明白太上皇想要的是何物。
慕梓煙見雷逸辰這處總算安全,並無大礙,這才鬆了口氣。
她本想着前去皇陵一趟,只覺得一陣暈眩,待醒來之後,便看見軒轅燁靠在一旁。
“燁。”慕梓煙連忙起身,行至他的身側。
軒轅燁陷入昏迷,她扶着他躺下,接着便守在一旁。
“我離開多久了?”慕梓煙轉眸看着軒轅芷問道。
“四日。”軒轅芷算着說道。
“這麼久?”慕梓煙未料到自己竟然去了四日,怪不得。
她嘆了口氣,接着說道,“芷兒,下次倘若過了三日,你便將我喚醒。”
“是。”芷兒垂眸道,“原本芷兒想喚醒母后,可是被父皇阻攔了。”
“下次你便偷偷的。”慕梓煙湊近她的耳畔說道。
“母后放心。”軒轅芷笑着說道。
“芷兒也歇息會。”慕梓煙抱着軒轅芷說道。
軒轅芷搖頭,“芷兒不累,母后,芷兒給您倒杯水。”
“好。”慕梓煙欣慰地點頭。
軒轅芷連忙倒了熱茶遞給慕梓煙,接着便轉身出了大殿。
等軒轅芷回來的時候,手裡端着托盤,裡面放着飯菜。
她笑着上前將軒轅芷摟入懷裡,感動不已。
軒轅燁整整昏睡了兩日,等醒來的時候,便看見慕梓煙正靠在一旁。
他伸出手輕輕地撫過她的臉龐,接着便湊上前去親吻着。
慕梓煙睜開雙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顏,淺笑着說道,“剛醒,便沒個正行。”
“我睡了多久?”軒轅燁接着問道。
“兩日了。”慕梓煙靠在他的懷中,“下次莫要如此了。”
“只是瞧着你像是夢見了什麼,很是高興,我便捨不得喚醒你。”軒轅燁看着她說道。
“的確是不同。”慕梓煙便將自己看見的告訴了他,軒轅燁雙眸微動。
“原來,前世竟然是如此。”軒轅燁看着她說道。
“恩。”慕梓煙點頭,“好在雷侯府並無礙。”
“煙兒,既然如此,那麼太上皇想要得到地圖,便要去找君千勍。”軒轅燁看着她說道。
“不錯。”慕梓煙點頭,“看來這父子二人怕是又要有一場惡鬥了。”
“不過,冷寒峰與君千勍合謀,想來也是另有所圖。”軒轅燁接着說道,“他手裡頭有君千皓留下的人馬,足矣對付鍾璇,倘若他藉此鞏固了北焱,自立爲王的話,君千勍那處必定會反擊。”
“他如今正專心對付太上皇。”慕梓煙搖頭道,“你說,到時候會不會是冷寒峰奪了大焱?”
“極有可能。”軒轅燁看着她說道。
“只是,平煜那處也是不肯的。”慕梓煙直言道。
“這要看他們要的是什麼。”軒轅燁接着說道,“想來冷寒峰奪了帝位,對他們來說是既有利的。”
“北青如今落在了軒轅崖的手裡,加上冷寒峰奪了大焱,秦邧又掌控了西戎,耶律慶奪了朝國,那麼現在就只剩下雪鷹國。”慕梓煙看着他說道。
“煙兒,你有沒有想過,這背後之人想要的並非是這天下?”軒轅燁看着她說道。
“我知道。”慕梓煙接着說道,“只是我如今還想不明白,這背後之人到底要的是什麼?”
“所以,你還是要回去。”軒轅燁接着說道,“等找到了前世的答案,便知曉這一世,他們最終的目的是什麼?”
“恩。”慕梓煙點頭,“不過,眼下你要好好調理身子。”
“有你便好了。”軒轅燁摟着她說道。
慕梓煙雙眸微動,“你爲我做了這麼多,怕是這輩子都無法還了。”
“那就生生世世的陪着我。”軒轅燁垂眸說道。
“倘若有,我便陪着。”慕梓煙靠在他的懷中,“還有芷兒、漓兒、念兒,也要陪着。”
“好。”軒轅燁摟緊她輕柔地應道。
軒轅芷不知何時鑽了進來,探着頭看着,笑吟吟地說道,“父皇,這兩日母后可是一直守着您,連芷兒都冷落了。”
慕梓煙從軒轅燁的懷中離開,擡眸看着軒轅芷,“芷兒如今也調皮了。”
“芷兒只是說了實話。”軒轅芷低聲道。
慕梓煙淺笑道,“芷兒,曾太外婆如何了?”
“芷兒剛回來,這幾日曾太外婆醒來的時辰越發地短了。”軒轅芷上前說道,“所以,芷兒都會算準時辰過去。”
“多陪陪吧。”慕梓煙低聲道。
“芷兒明白。”軒轅芷衝着慕梓煙笑吟吟道。
“那便好。”慕梓煙捏着軒轅芷的鼻子,低頭看着她,“芷兒又長高了。”
“母后,芷兒想去看看漓兒跟念兒。”軒轅芷接着說道,“芷兒有些不放心他們。”
“如今倒是不成。”慕梓煙握着軒轅芷的手,“芷兒眼下的待在母后身邊是最安全的。”
“那何時才能出去?”軒轅芷接着問道。
“等母后將事情都解決了之後,便帶着芷兒去看弟弟們。”慕梓煙柔聲道。
“那芷兒便再等等。”軒轅芷也只能勉爲其難到應道。
大焱,軒轅漓看着軒轅念笨拙地舞劍,走上前去矯正着,“念兒越發地笨了。”
“哥哥,你若再說我笨,我便不理你了。”軒轅念氣得將手中的劍一丟,而後轉身抱着雙臂不理會他。
軒轅漓無奈地搖頭,“念兒,我也是爲了你好,你想想啊,倘若你練好武功,我們便能去找父皇跟幕後了。”
“那我好好練。”軒轅念一聽,連忙轉身彎腰撿起劍便又認真地練了起來。
軒轅漓得意地挑眉,想着當初皇姐便是這樣激勵他的,果然有用。
軒轅念認真地練着,老國公爺在一旁捋着鬍鬚頻頻點頭。
慕擎元走了過來,低聲道,“岳父大人,漓兒跟念兒都很有資質。”
“漓兒倒是更有靈氣。”老國公爺說道。
“念兒瞧着倒是個讀書的料。”慕擎元接着說道,“文弱一些。”
“不過那脾氣,可是隨了他外婆了。”老國公爺感嘆地說道。
慕擎元認同地點頭,“岳父大人說的極是。”
“念兒像我怎麼了?”齊氏走上前來,低聲道。
“極好。”慕擎元連忙附和道。
“這日頭太毒,這都練了多久了?”齊氏心疼地看着滿頭大汗,臉頰紅撲撲的軒轅漓跟軒轅念說道。
“不過一個時辰。”慕擎元低聲道。
“這麼久?”齊氏轉眸看着老國公爺,“父親,讓他們歇息會吧。”
“不成。”老國公爺看向齊氏說道,“你小時候也是如此。”
“可是他們還小。”齊氏看着,越發地心疼了。
“慈母多敗兒。”老國公爺沉聲道。
齊氏嘆了口氣,卻也不敢頂嘴,只能坐在一旁看着。
軒轅漓擡眸看向齊氏,衝着齊氏笑了笑,“外婆放心,漓兒不累。”
齊氏會心一笑,“這股子靈氣當真是隨了煙兒了。”
“昨兒個我剛收到來信,他們如今倒是極好的。”慕擎元說着便將書信遞給了老國公爺。
老國公爺展信看罷之後,微微點頭,“也該回來了。”
“聽說快了。”慕擎元附和道。
齊氏最心疼的便是慕梓煙,每次瞧着她好不容易安生下來,便又到處奔波,可惜是個女兒身,倘若是男子,她也不必如此操心。
如此又練了一個時辰,老國公爺纔開口,“歇息一刻鐘。”
“是。”軒轅漓與軒轅念才收起劍,行禮之後,二人便乖順地過來。
齊氏連忙抽出絹帕給軒轅漓跟軒轅念擦拭着,低聲道,“將冰鎮酸梅湯拿來,是你母后臨行前特意的叮囑你芸香姑姑做的。”
“多謝芸香姑姑。”軒轅漓從齊氏的手中接過碗,衝着芸香說道。
芸香看着軒轅漓,便想起她家主子來,眼眶泛紅,卻又要忍着,笑着說道,“這是娘娘讓奴婢做的。”
老國公爺也拿來一碗吃着,只覺得清爽,隨即便又要一碗,卻被軒轅漓制止了。
“太外公,母后說了,讓您莫要貪嘴,吃太多冰寒之物,對身子不好,這個每日只能吃一碗。”軒轅漓一本正經地說道。
老國公爺一怔,笑着應道,“好,不吃了。”
軒轅漓得意地將碗放下,而後看向軒轅念說道,“你也不能貪嘴。”
“哦。”軒轅念很是聽話地將碗放在一旁,而後說道,“哥哥,我們繼續啊。”
“好。”軒轅漓見軒轅念當真是信以爲真了,連忙得意地挺着胸脯,帶着軒轅念繼續去練劍。
齊氏看着說道,“哎,這兩個孩子當真是惹人疼。”
“對了,姝丫頭這幾日做什麼?”慕擎元轉眸看着齊氏問道。
“跟着蕪兒學刺繡。”齊氏說道,“也不知怎得,這兩日,柔丫頭的身子不太好。”
“難不成?”慕擎元接着問道。
“不是。”齊氏搖着頭。
“這幾日倒是安靜的很。”慕擎元只覺得這是黎明前的暴風雨。
齊氏也不言語,只是覺得這樣纔是過日子,安安穩穩的多好。
蘇沁柔這幾日也不知怎得,總覺得身子疲乏的厲害,請了大夫前來,卻也查不出個緣由。
慕凌軒正陪着她,見她臉色偏白,隨即上前,“可惜金大夫不在。”
“不妨事,歇息幾日便好了。”蘇沁柔躺在牀榻上,看着慕凌軒說道。
“正好這幾日我休沐。”慕凌軒說道,“我便陪着你。”
“好。”蘇沁柔笑着應道,“對了,漓兒跟念兒如何了?”
“倒是極好的。”慕凌軒低聲道,“你放心吧,有外公跟父親教導着,母親整日兒寶貝似地跟着,漓兒跟念兒很是懂事。”
“我瞧着便是。”蘇沁柔看着他說道,“妹妹跟妹夫將孩子留在府上,自是要好好地照顧着。”
“放心。”慕凌軒知曉她這幾日必定是想到了什麼事情,所以纔會如此,只是她又不說,他也不能逼着她。
蘇沁柔淺笑着握着他的手,“我當真無礙,過兩日便好了。”
“好。”慕凌軒便將她抱入懷中,輕聲應道。
姬家,慕梓煙正陪着軒轅燁歇息,便見軒轅芷匆忙走了進來。
“母后。”軒轅芷笑吟吟地看着她。
“可是遇見有趣的事兒了?”慕梓煙笑着問道。
“您看這個。”軒轅芷說着便從身後拿出一個錦盒遞給她。
慕梓煙擡眸看着,低聲道,“這是什麼?”
“這是我從湖邊撿到的。”軒轅芷笑着說道,“只可惜上着鎖,不知道里頭放着什麼?”
“湖邊?”慕梓煙雙眸微動,接着看向軒轅燁,而後說道,“你瞧着這錦盒裡頭會有什麼?”
“只是如今沒有鑰匙。”軒轅燁低頭看着,“你那處是不是有一把鑰匙?”
“那是最後一把。”慕梓煙接着說道,“難道……”
“試試。”軒轅燁低聲道。
“好。”慕梓煙點頭應道,接着便自懷中拿出一把鑰匙。
軒轅芷一臉好奇地看着,只是暮紫煙手中的鑰匙打不開,她低聲道,“芷兒,你是如何撿到的?”
“只是瞧着有許多的魚一躍而出,我走進看的時候,便看見湖邊放着一個盒子。”軒轅芷看着她說道。
慕梓煙盯着那錦盒,而後又看向軒轅燁,“你說這會不會是個普通的錦盒。”
“不若打開看看。”軒轅燁想了一會,便拿過掂量了起來。
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而後放在耳旁聽着,“這錦盒裡頭有機關。”
“看來不能輕易地打開。”慕梓煙雙眸微動,“既然有機關,那着錦盒想來不同。”
“不若拿着去問問。”軒轅燁看着她說道。
“好。”慕梓煙接着起身,便帶着軒轅芷一同去了姬太老夫人那處。
姬太老夫人正好醒着,盯着那錦盒看了半晌,擡眸看着慕梓煙說道,“這錦盒的鑰匙,並未在我手裡。”
“太外婆,您可知曉這錦盒的來歷?”慕梓煙低聲道。
“恩。”姬太老夫人看向軒轅芷,“芷丫頭是個有福氣的,竟然能夠撿到這錦盒,這可是祖上留下來的,只可惜,已經丟失已久,後來,鑰匙也不見了。”
“太外婆,可是能尋到鑰匙?”慕梓煙繼續問道。
“想來應當在湖邊。”姬太老夫人看着慕梓煙說道,“既然芷丫頭尋到的,索性你便讓芷丫頭去找那鑰匙。”
“是。”慕梓煙知曉,這東西怕是跟芷兒有緣,也只能芷兒尋到。
等出了屋子,軒轅芷看着慕梓煙,“母后,可是讓芷兒去找?”
“母后隨你去。”慕梓煙牽着軒轅芷的手,遠遠便見軒轅燁前來。
“如何了?”軒轅燁看着慕梓煙問道。
“只說這與芷兒有緣,這鑰匙許是在湖邊,也只能芷兒能尋到。”慕梓煙低聲道,“我們一同去瞧瞧。”
“好。”軒轅燁點頭應道,接着三人便一同前往湖邊。
軒轅芷看着眼前的湖面,轉眸看着慕梓煙,“母后,芷兒就是在這處撿到的。”
“那鑰匙想必也在附近。”慕梓煙低頭看着,只是如今卻不見魚兒躍起,想來現在也並非是時候。
慕梓煙看向軒轅燁,“我們明日再來吧。”
“既然太外祖母說此物乃是祖上傳來下來的,想必也是極有用的。”軒轅燁看着慕梓煙說道,“芷兒與此物有緣,等明日再來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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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嗚……我才發現,蘇沁柔是最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