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摧枯拉朽
安大郎一看,這個人大約三十多歲,身材中等,長相和公人有些相似, 身上穿着白色的綢衣。
他高聲問道:“你又是什麼鳥人?有資格和老子說話嗎?”
那人微微一笑,拱手說道:“在下何德忠,旁邊這位是我二弟,名叫何德厚,是縣衙的捕手頭目。樓上被閣下扣押的是我的四弟何德全,不知先生臺甫上下?”
“某家安大郎,你待如何?”
何德忠笑着說道:“安先生,冤家宜解不宜結,我們可否坐下來好好談談?本來我們之間就沒有瓜葛,不要結成仇怨可好?”
鮑里斯拉着安大郎說道:“不要上當,他們這是緩兵之計,我們不能下去。”
安大郎點點頭,對下面喊道:“你們身份低微,不夠資格和老子說話。把縣令找來,否則免談!”
何德厚氣憤的說道:“兄長,和他們費什麼話啊!四弟還在他們手裡,他們就兩個人,我們組織家丁衝上去吧!”
何德忠搖搖頭說道:“你也看到了,家丁衝了兩次都沒上去,老四還在他們控制下,咱們不能莽撞。”
這時,鮑里斯把何德全拽到了二樓的樓梯口,把***架在他的脖子上面,大聲說道:“你們不要上來,不然我宰了他!”
樓下的何氏兄弟互相看看,都不敢輕舉妄動了。何德全哭喊道:“哥哥救我!把他們全殺了!”
何德厚高聲說道:“四弟,你不要着急,我和大哥會想辦法的。”
何德忠眼珠一轉,開口說道:“安先生,這件事情是我們何家不對,你如果放了我四弟,我們何家賠償你一大筆銀錢,你看如何?”
安大郎大喊道:“你以爲老子沒見過錢啊?老子的兄弟是明州崔家的家主,崔家比你們土鱉何家有錢多了!你惹得起崔家嗎?”
何德忠面色一變,低頭思考着。何德厚問道:“兄長,他說的明州崔家是什麼來頭?很厲害嗎?”
何德忠小聲說道:“明州崔家財雄勢大,烈酒就是他們家的產業。我們幾次想取得烈酒的經銷權,都沒成功,人家看不上我何家的實力。這下可麻煩了,老四怎麼就和崔家的人發生了衝突呢?”
何德厚恍然大悟,一拍腦門說道:“我知道了,去年秋天,崔家的拍賣會震動了整個江南,據說得到了二十多萬貫的銀錢。而且我聽說崔家和明州刺史的關係十分密切。那個安大郎說他是九品巡檢,沒準就是刺史大人給崔家的官身吶!這可如何是好?”
何德忠想想說道:“看來我們不能強攻了,只能服軟,忍一時吧,先把四弟救出來再說。”
何德厚點點頭,讓家丁們都出去。打手們扶起受傷的同伴,陸續走出了酒樓。街道上圍得水泄不通,許多人都在看熱鬧,有人躲在人羣后面,偷偷的向何家的打手扔石塊,鞋子,爛菜葉之類的東西。
何家的家丁怒罵着,匆匆進了酒樓對面的一家賣布匹的商鋪,把顧客都趕出去,坐下來休息。
酒樓裡,何德忠笑着向樓上說道:“安先生,我們何家的人都出去了,現在我們談談吧。只要你放了我四弟,你有什麼要求就說出來,我們一定滿足你,絕對不含糊!”
鮑里斯低聲說道:“大郎,你和他胡扯,堅持到護衛們到來。”
安大郎點點頭,大聲說道:“你說要賠我們一筆錢,到底是多少啊?”
ωwш⊙ Tтkan⊙ C ○ 何德忠想想說道:“三千貫,怎麼樣?我們何家夠有誠意吧?”
安大郎哈哈大笑,“你打發叫花子吶?老子和兄弟們就值三千貫?這點錢你留着給婆娘買胭脂吧,老子看不上!”
何德忠也不生氣,微笑着問道:“沒關係,安先生可以說一個數目嘛!只要我們何家有,一定不會吝嗇。”
安大郎大聲說道:“你等一會,老子要和兄弟商量一下。”
然後他就和鮑里斯小聲交談起來,何德全被鮑里斯壓在桌子上面,小心的偷聽着兩人的對話。
“老鮑,你晚上想喝多少酒?每人兩壇怎麼樣?”
“兩壇啊!我以前可沒喝過那麼多,還是少喝點吧。”
“好容易出來一趟,你就不要掃興了好不好?”
“那也得先把何家解決了啊!不然怎麼有心情喝酒啊?”
何德全鼻子都氣歪了,他掙扎着想向樓下呼喊,被安大郎一下敲在後腦上面,昏了過去。
過了一會,樓下何德忠大聲說道:“安先生,你們商量的怎麼樣了?能不能說出數目?”
安大郎裝模作樣的和鮑里斯又交談了幾句,搖搖頭說道:“我兄弟還是心慈面軟啊!這樣吧,你們何家拿出五萬貫,我們之間的事情就一筆勾銷。”
何德厚非常生氣,他就想破口大罵。還沒開口,就被何德忠捂住了嘴。何德忠嚴厲的盯着他的眼睛說道:“二弟,我們必須忍耐,讓他們囂張一時不算什麼。你不要說話,都聽我的安排!”
何德厚氣鼓鼓的不說話了,在旁邊瞪着樓上。何德忠有些爲難的說道:“安先生,我們何家現在拿不出這麼多錢啊!你能不能寬限幾天,等我們去湊這些銀錢?”
安大郎有些輕蔑的說道:“你們家連五萬貫都沒有?還真是小門小戶啊,你不是騙我吧?難到你兄弟的小命就不想要了?”
何德忠面帶誠懇的說道:“安先生,我可以發誓,我們現在絕對拿不出五萬貫錢。我們何家確實是小家族,不能和崔家相比啊!你就擔待一些吧。”
這時,門外的街道上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安大郎聽到張宏大聲喊道:“列鴛鴦陣!不相干的人都走開,誤傷了可不好!”
護衛們轟然答應,隊形變換,列出了前後各四列的鴛鴦陣。一些弓弩手迅速的跑進了周圍的商鋪和酒樓,不一會就出現在二樓和屋頂上,佔據了制高點,然後紛紛給弓弩上弦,注視着下方。
安大郎大笑着放下竹竿,搬開了擋在樓梯口的桌椅。他回頭說道:“老鮑,你照顧崔道述,看着這個廢物,我下去過過癮!”
鮑里斯點點頭說道:“你注意安全,別殺太多人了,不然老大那裡不好交代。”
安大郎拿起腰刀,向樓下走去。何德忠和二弟連連後退,正好和衝進來的張宏等人撞在一起。
安大郎大聲說道:“張宏,把這兩個人綁了,先打一頓。”
護衛們馬上掏出繩索,把兄弟二人綁上,開始毆打起來。張宏走過來向安大郎敬了個軍禮,大聲說道:“報告教官,護衛隊到達,一共是九十七人,其他人留守營地,請指示!”
安大郎回了一個軍禮,“張宏,今天我們要幹一票大的,要滅了島上的惡霸何家滿門,你馬上整隊,先解決對面商鋪裡的何家打手,然後我們就去何家抄家!”
張宏興奮的兩眼冒光,大聲喊道:“保證完成任務!”然後就跑了出去。
安大郎看了一眼正在被毆打的何家兄弟,也走出了酒樓。外面很熱鬧,許多人都在街道兩邊看着,議論紛紛。
這時,對面的商鋪裡,一些何家的打手衝了出來,吶喊着想衝擊鴛鴦陣。
張宏大聲喊道:“射!”
周圍飛來了十幾支羽箭,射倒了七八個打手。張宏又喊道:“鴛鴦陣,出擊!”
前排的刀盾手向前面的打手逼近,後面伸出八支粗大的狼筅,向打手們的臉上橫掃。
打手們紛紛躲避,隊伍混亂不堪。但還是有不少人中招,捂着臉哀嚎起來。
這時,鴛鴦陣裡八杆長槍如毒龍般刺出,刺倒了七個打手。打手們轉身就跑,和後面衝上來的同伴糾纏在一起,亂成了一鍋粥。
張宏大聲喊道:“刀盾手,出擊!”
後排的刀盾手越衆而出,舉起左手的盾牌,護住身體,右手的腰刀劈出,又砍倒了一些打手。
一時間,街道上血流成河,看熱鬧的人哭喊着都跑了,打手們紛紛跪地求饒,沒有人敢反抗了。
張宏不屑的說道:“全是廢物,不要殺了,全綁起來。”
護衛們停止了殺戮,紛紛掏出繩索,把活着的打手綁起來。然後就清點屍體,收集武器,張宏開始審問俘虜。
安大郎沒有干涉張宏的事情,他站在酒樓門口靜靜的看着,覺得很欣慰。這些護衛經過幾個月的磨練,還有幾次戰鬥,逐漸開始成熟起來,做事有條不紊,殺人乾淨利落。老大真是厲害啊!短短几個月就練出了一支精兵。
這時,鮑里斯和崔道述走了出來,看到這場面,崔道述面色鐵青的說道:“大郎,除惡務盡,我們現在就去何家,抄家滅門!”
安大郎點點頭說道:“那是自然,護衛們正在審問俘虜,我們要知道何家的虛實,然後就去何家算賬。”
兄弟三個聊了一會,張宏過來大聲說道:“報告教官,何家的事情已經審問清楚了,他們家的打手大部分都在這裡,現在家裡十分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