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只要你今後事事都依本宮
很快地上的那個窟窿就越挖越大，出現了一個比井口還要大的洞口，可惜這會兒天色已晚，什麼也看不清。
“這下面會不會是藏金銀珠寶的寶庫啊？”有人猜測道。
“這屋子這麼破舊，周圍也沒大戶人家，不太可能有金銀寶物吧？我看有可能是酒窖！”
虞果來向虞舜臣稟報：“郎君，我下去看看，我以前給人挖過井，還挖過地窖，。”
虞舜臣頷首道：“先試試底下有無危險，安全爲要。”
“誒！”
虞果拿來一捆麻繩，又去後廚要了一隻活雞，將活雞綁在麻繩上放了下去。
“郎君，這下面大概有六尺深！”虞果看了看剩下的麻繩長短，估計了一下。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他將麻繩拉上來，見那隻活雞還活蹦亂跳的，便放心地將繩子的一端綁在了自己身上，另一端系在了屋裡的柱子上，讓幾個族人拉着繩子將自己放下去。
虞舜再次拒絕了，最後只有虞三叔仗着自己輩分高，一定要跟虞舜臣一起下去，虞舜臣才答應。
“我也識字！我去！”還有幾個年輕的族人爭相開口。
那時候他才知道，庶族出身的讀書人與世家子弟的差距在何處。
虞舜臣這纔回過神來，將手中火光有些微弱的火把遞給了虞三叔，“你去拿個新的來，我在此處等你。”
虞舜臣已經快步走到了另外一塊石碑旁，隨口說道：“前朝。”
虞舜臣不在意道：“無事，你去吧。”
這個傳說不知真假，但太學中的藏書樓是真的被燒沒了，許多讀書人聽到這個傳說，無不扼腕嘆息。
虞舜臣想了想，開口道：“你先上來吧。”
這下面的空間果然很開闊，而這大約有十來個屋子大小的開闊空間裡，每隔一兩步就有一塊差不多與人等高的石頭。
不過公主卻告訴她，她書房裡的書，有一部分是世家書房裡也找不到的。
虞舜臣頷首，“我下去看看。”
漆黑又寂靜的環境，讓虞舜臣的思緒從方纔的碑文中掙脫出來，這一瞬，他腦中閃過了許多的念頭。
“真的都是石頭啊！”虞三叔驚歎道。
“前朝？”虞三叔一頭霧水，普通百姓對前朝的事情瞭解並不多，虞三叔能記住本朝的年號就已經是很難得了，“這些石頭難道是前朝留下來的？”
這回兒虞舜臣已經一目十行將這塊石碑上的字都看完了，虞三叔目光跟隨着火把，又辨別出了最後的幾個字，“明——德——二十八——年？”
小公主彎着一雙笑眼看着他，“你聽過一個太宗朝初期的傳說沒有？傳說，我朝太祖陛下駕崩後沒多久，他身邊的那隻鳳凰，飛到太學上空浴火而死。鳳凰死後，鳳凰真火燒了三日三夜，燒光了太學的藏書樓和前朝先賢們流傳下來的三百多座石經。”
直到有一日，他走進公主府，在公主的書房裡看到了那一屋子的書，那些書只有少部分是他讀過的，大部分他聞所未聞。
等虞果上來，虞舜臣讓他將身上的麻繩解下，繫到自己身上。
“是石碑。”虞舜臣接過虞三叔手中的火把，立在一塊石碑前，看碑面上的字。
虞三叔便不再打擾虞舜臣，只默不作聲地跟在他身邊，偶爾他轉頭去看虞舜臣，總能看到他眼中的專注和亮光。
虞舜臣點了點頭，“曾聽老師說起過。”
虞果少時沒上過幾天學堂，在下面對着石頭看了半天，總共也沒認出來幾個字，聽到虞舜臣讓他上去，還鬆了一口氣，連忙讓上頭的人將他拉上去。
“這裡黑漆漆的，你……”他們離下來的那個洞口已經有一段距離了。
虞果都沒有搭理，過了好一會兒，下頭才傳來他的聲音，他像是已經往裡走了一段距離了，聲音模糊又帶着迴響。
他想起當年十七八歲的自己，雖然學會了表面謙恭，骨子裡卻恃才傲物。
虞三叔將大聖朝的年號在心裡按着順序默唸了一遍，最後也沒想起來明德是哪個皇帝是年號，不由地嘀咕道：“明德是哪位陛下的年號來着？”
虞舜臣拒絕了，“我自己去。”
虞舜臣一連看了三十幾座石碑，直到虞三叔提醒道：“郎君，火把要燃盡了，要不先上去吧？”
“這下面有上頭十幾個屋子大，好像能通到外頭那口井！哪來的寶庫和酒？下頭堆的全是石頭，大塊大塊的石頭！咦？石頭上好像有字！這些石頭上都刻了字啊！什麼……什麼經？”
“什麼經？難道是和尚們埋在下頭的？”有人好奇道。
虞舜臣那會兒，雖還不想與那刁蠻任性的小公主說話，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問，爲何。
“如何？下頭是不是藏寶庫？“有人開玩笑問。
好在這些石碑被保存得很好，在火把昏暗的光照下，虞舜臣也能將上面的字看清。
兩人先後被人放了下去，虞三叔走在前面，拿着一個剛剛粗製而成的小火把，給虞舜臣照明。
虞三叔湊過來，半眯着眼睛，指着石碑上的字，一個一個念道：“九——經——注？”
小公主指着自己的書房，得意地說：“我這裡的書，就是當初那藏書樓裡的書呀，有很多都是孤本，你在別處當然見不到。”
虞三叔見勸不住，只能點出來幾個體格健壯的年輕人，讓他們陪着一同下去，好護郎君安全。
“郎君，要不我去吧，我識字。”虞三叔說道。
虞三叔無奈，只能拿着火把往回走了。
“郎君，你要親自下去？”虞三叔驚訝地問。
虞舜臣一路走過，已經看完了五六座石碑，似乎有些入神了，虞三叔後面說了些什麼他都沒有注意。
“有沒有藏酒？”
虞舜臣當時半信半疑。
小公主湊過來小聲說：“只要你今後事事都依本宮，本宮這裡的書都送給你，如何？”
還是個懵懂少年的虞舜臣，看着小公主帶着笑意的明亮雙眼，以爲她是故意編了個故事來作弄自己，整張臉都紅了。
他是氣的，小公主卻以爲他是害羞，笑了好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