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選擇

那胡清雲既定了方略,便慢慢尋找起合適的人選來,因爲這個事情牽扯到自己以後的前程,一旦敗露,不說江湖上,就算是朝堂上,也不會再容得他來。

他看過無數的檔案,親自去找過無數人求證,光是進行這些就已花了兩年時間,在他萬千選擇之後,最終擺在他面前桌上的是一份個人卷宗,上面本就有白底黑字,又經過他用藍色和紅色鋼筆劃撥書寫,竟早已是面目全非,這份宗卷的第一頁寫着一個名字,還寫着那個名字主人的事情。

“朱勇,性隨和,爲人仗義,又忠勇果決,於衆人間素有俠名,年少爲弟學業絕而輟學,遠來長沙,曾遠赴百里,不辭千辛萬苦爲人送信物,常手不釋卷,人皆贊之,於河東聲名甚鼎,可細細察之…”

這份宗卷胡清雲已看過多遍,他敢確信他已經比任何人都瞭解檔案上的這個人,但是他還是點起了一根菸,再翻看了一遍。

這幾個月裡,他一直在設局考驗朱勇,他要的那個人不僅要具有胸懷,而且要有對付把天勺的實力和勇氣,否則要談打敗把天勺簡直如鏡花水月,並且他要的是一個能剋制自己和手下的人,這樣才能在日後河東有進步的空間,但是,最重要的,他需要的是一個堅守契約的人,自己的身家性命,一生前程,如果託給一個不信之人,以後不僅自己受人要挾,一場設計白忙一場,更是連累一衆人都得受牢獄之災。

所以他之前已經設計了三次考驗,分別是“控權”、“制下”、“契約”,朱勇都一一通過,三天前他要手下找了個藉口將那朱勇帶到附近看管所中,他則暗中觀察,如今一切已就緒,手下也已進來告訴他朱勇也快到了要離開看管的期限,外面有個叫離無昧的小子都快要打上門來了,現在做與不做,就等他一句話。

手下已經在門外等候他的命令,他吸了一大口煙,慢慢吞吐,眼前一陣煙霧瀰漫,他之前已經得到消息,把天勺已經日益壯大,手下的“外號”和“數字”已經越來越多,把天勺更是由於利益關係的盤根錯節開始慢慢滲透,到時候如果他再動手,可能也會束手束腳。

他可以不做的,他的保密工作還是做得很好,除了幾個心腹手下沒人知道這件事,所以即使他不去做也沒有外人會知道他這個計劃,他也可以不管的,這樣說不定他還能拿到一份豐厚的回報,對於很多人說,做大事總是很複雜的,眼邊的那些事情,可以放一放的就放一放吧,那些個大事,太遠了。

但是是不是有些事太遠就不做了?是不是有些人該救就不救了?

胡清雲想到這裡,將心一橫,將那半截煙一把掐滅,狠然說道:“他媽的,誰他媽說大事沒人做,老子要做的就是大事!”

他從抽屜裡拿出兩張紙,都是手寫的,一張陳舊,上面寫着各種條例,還有各種批註,有劃去的,也有旁邊寫着小字划進文字中間的,可能除了他,誰都看不懂,另外一張則是嶄新的,筆墨還很新,顯然是最近才完稿。

兩張紙,同樣內容,上面都沒有名字,也沒有簽名的地方。

他將兩張紙摺疊,裝在口袋裡,然後將桌上的卷宗拿在手裡,慢慢走出房間,一直等待在門口的手下一伸手,指着前方的一個小房間,朱勇就在那裡。

他將衣服一攏,大步向前,走到門前,還是猶豫了一下,但不久他還是一把將門推開。

那邊朱勇正坐在門對面,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無疑朱勇並不認識他,而且他們這次抓朱勇進看管所的藉口找的並不好,朱勇已經有些不太耐煩,見他進來,就大喊起來:“你們快決定怎麼對付我吧,你們有的是手段,倒讓我看看你們是怎麼給我定罪的!”

看來開場並不和諧啊,胡清雲搖着頭慢慢笑了起來。

那邊朱勇見着他如此,就狐疑地看着他,他不知道眼前這個人到底想做什麼。

胡清雲的手下已經將們關上,屋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四目相對。

胡清雲將手上卷宗扔到朱勇前面的桌子上,慢慢的說:“你看看吧。”

朱勇帶着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伸手將宗卷拿過來,一看裡面內容,不覺驚出一身冷汗,那檔案裡竟然是自己的人生履歷和所做事蹟,再加上裡面還有各種做局的起因,過程和結果,都一一詳細列出,上面的各項標語都簡潔有力,評價適當,最後一頁上用紅筆標出了一段字:此人已確認是最適合人選,擇機行動。

朱勇將卷宗合起,放下,冷冷問道:“看來你早就盯上我了,說吧,你爲什麼要調查我?”

胡清雲“哼”了一聲,拉過來條椅子,抽出根菸來,點起,然後將煙盒往朱勇前一推。

煙是“白沙”,勁足耐抽,朱勇平時也很喜歡,但朱勇此時卻遲疑了,那胡清雲則不聲不響在那邊坐着,吞雲吐霧,靜靜地看着他。

屋裡一陣靜寂,朱勇眼角一跳,心一橫,伸出手去煙盒裡抽了一根菸出來。

胡清雲沒有動。

朱勇把煙夾在手上,看着他冷冷道:“你忘了給我打火機了。”

胡清雲突然笑了,“好,果然不愧爲是朱勇,我的確沒給你打火機,是我不對,是不是還該讓我給你點火?”

朱勇再冷冷的說:“當然了,你不給我點誰給我點?”

胡清雲哈哈大笑,然後站起來,走到朱勇面前,就真的把打火機擦燃起來給朱勇點菸。

朱勇一怔,他只是一時賭氣話,那胡清雲卻偏偏這麼做了,而且那胡清雲看見他發呆還不禁調侃他:“怎麼了,挪不動嘴了?難道還要我湊上去給你點火?”

朱勇將手擡起,放在嘴邊,靠近打火機,一邊吸着將煙點燃,隨後猛吸了一口,然後看着胡清雲,他剛纔翻卷宗的時候才知道以前的幾件事情都是經過精心設計的,他去處理那些事情的過程也被記錄的相當詳實,就如同有人一直在旁邊看着一樣,現在很明顯,眼前這個人就是設計那些局的人,他一定會對自己有所安排。

那胡清雲見朱勇點完了煙,眼裡卻還是一股疑慮,就走回朱勇對面的位子上,看着他。

朱勇說起話來:“說吧,你到底要我做什麼?你若是安排個什麼莫須有的罪名給我,到時候不要怪我以死相拼。”

那邊胡清雲慢慢說道:“好,那我就要你去死,你敢不敢?”

果然!看來凶多吉少!

朱勇眼裡精光四射:“哼,那你倒試試看!”

胡清雲輕哼了一聲,說:“你知不知道河西把天勺?”

朱勇冷冷地說:“沒太聽說過,據說他勢力很大,只是可惜我不是他的人。”

“你當然不是他的人,我還知道你根本就瞧不上他。”

“哦?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而且我還知道他人狠手穩,不僅在河西底層可以一手遮天,還在我們辦公的這些人裡也有很複雜的關係,所以,要讓一個手無寸鐵,毫無根基的人去對付他,簡直就像去送死一樣。”

居然是把天勺!

朱勇內心裡咒罵着,嘴上不饒人:“哼,是的,只是到時候死的太難看的時候,有些人卻難免也要難看了,我朱勇雖然不是個把天勺那樣的人,卻也不是個懦夫!”

十七 廣目圩一 契約卌一 赴約六十 絕頂十 困境圩七 擡棺十八 宴會圩六 秘密卅四 調查卌五 相遇十九 宴席卅九 陷阱十六 謀劃十二 把天勺卌七 傳功十五 抉擇四十 敗局二十 赴宴圓一 決戰八 孟無聖卌三 名字卌五 相遇一 炒粉卌九 大天王十二 把天勺二 對峙十二 把天勺五十 選擇卌九 大天王卌九 大天王圩二 天平十九 宴席十 困境卌九 大天王卅三 現場十六 謀劃十九 宴席圩八 對手圩八 對手十九 宴席十一 組織三十 變化十二 把天勺廿八 皮囊卌九 大天王六十 絕頂卌三 名字二十 赴宴卅四 調查十一 組織廿三 叛徒十二 把天勺七 師傅圩一 契約三十 變化十八 宴會二十 赴宴卌二 藏鋒卌一 赴約十八 宴會廿五 情報卌四 墓碑八 孟無聖四 談判卌三 名字圩一 契約卌五 相遇三十 變化八 孟無聖七 師傅卅九 陷阱三十 變化卌一 赴約圩五 棋局圩二 天平卅五 線人三十 變化十五 抉擇二 對峙卌七 傳功十八 宴會六十 絕頂卌六 師徒卅七 計劃十九 宴席十九 宴席二 對峙卌一 赴約卅八 佈置卌八 勝負卅七 計劃卌四 墓碑十九 宴席卌一 赴約十七 廣目卅五 線人圩三 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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