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這個。。”
王宇問完後,沈耀東這個那個了好半天,但最終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事實情況他很清楚,王宇說的都是事實,但他不能承認王宇說的都是事實,要不然他就要倒黴,可他又不敢說王宇是在胡編亂造,因爲他怕王宇窮追不捨的問下去,那樣他就要露陷,所以儘管他急的是抓耳撓腮,卻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纔好。
“嘭!”
看到沈耀東這個樣子,周曉鷗是心急不已,擔心時間一長會引起陶主任他們的懷疑,於是第二次拍起了會議桌,訓斥道:“有話就說,就屁就放,你這樣支支吾吾的幹嘛?”
“是假的!”
沈耀東被周曉鷗給嚇了一跳,情急之下張口就吐出了三個字,承認王宇是在胡編亂造。
聽到沈耀東的回答,周曉鷗不由鬆了一口氣,看了陶主任他們一眼,見他們沒有露出任何反常的地方,也就自認爲自己過了這一關,但是真的過了嗎?沒有!
儘管沈耀東附和了他的話,卻是讓陶主任等人看出了問題。
一個非常簡單的問題,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可沈耀東卻支吾了半天都不敢回答,這是爲什麼?這說明沈耀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其中必然有着什麼隱情。
再者,問題是王宇問的,王宇都沒有去催促沈耀東,周曉鷗憑什麼去催促?又憑什麼拍桌子?難道就是因爲沈耀東是他的下級嗎?當然不是!
周曉鷗是心虛了,害怕沈耀東把事情說出來,所以在沈耀東徘徊不定的時候,對沈耀東施壓。
陶主任認爲,王宇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周曉鷗和沈耀東聯合起來刻意對公安部隱瞞了這些事實,這其中周曉鷗是主犯,沈耀東是從犯。
當然,這種觀點不僅僅只存在於陶主任一個人的心中,調查組的韓建華、李宏遠和匡小陽三人也是這麼認爲的。不過誰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做出了一個同樣的舉動,把事情記錄了下去。
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任何的推斷都只是猜測,他們自然不好說什麼。
但令人詫異的是,他們四人雖然沒有任何的交流,卻不約而同的做出了一個同樣的決定,接下來的時間交給王宇,讓王宇一個人去表演。
王宇看着周曉鷗笑了笑,周曉鷗拍桌子訓斥沈耀東,也達到了他的目的。
“周廳長,之前你一直表現的很冷靜,爲什麼在這個問題上這麼容易激動?我記得我剛到會議室的時候你曾說過,按照規定,偵破案件的時候,當負責偵破的人知道犯罪嫌疑人和自己有牽連的時候,應該主動退出避嫌,可現在這個事情涉及到了你,你爲什麼不避嫌,反而再三的參與其中?”王宇淡淡的問道。
周曉鷗看着王宇笑着搖搖頭,說道:“王宇,之前你替我智商感到着急,現在我發現你智商堪憂啊!這個事情能和偵破案子根本就不是一碼事,而你卻相提並論,真是可笑之極!”
“事情雖然不一樣,但道理都是相同,但我也懶得和你爭論這個。我想說一點,我的智商確實不高,但我不會在我的領導前接二連三的拍桌子,更不會一直不停的嘚吧嘚吧,不給領導說話的機會。我就納悶了,你爲什麼就會這麼做呢?”王宇看着周曉鷗問道。
“很簡單,他認爲這裡他官階最高,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蕭飛適時說了一句。
聽到這話,周曉鷗不由臉色一變,連忙扭頭看着蕭飛說道:“你不要在這裡胡言亂語,你一個人小小的CSD成員,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話?”
“他當然有資格,而且比你還有資格,所有CSD成員的官銜都比你高。在這裡,除了沈耀東之外,你的官階是最小的。”
這時,陶主任對着周曉鷗說了幾句。
周曉鷗聞言連忙看向陶主任,說道:“陶主任,我絕對無意冒犯於您和所有調查組的成員,他們是在故意混淆視聽。沈副局長的話您也聽到了,我的話您可以不信,但他的話您不能不信,因爲他親自參與了這個案子。劉峰和樑小海身爲國家優秀的公安幹部,爲社會的和諧穩定做出了重大的貢獻,如今他們被歹徒殘忍的殺害,王宇不表示同情也就罷了,反而還污衊他們,這樣的行爲已經構成了誹謗,您身爲調查組的組長,可要說句公道話。”
周曉鷗自我感覺良好,對着王宇橫加指責,殊不知他的演技太過拙劣,已經被大家看穿,已經和沈耀東由調查組的成員,轉變成了被調查的對象。
“這點不用你提醒,我心裡有數。上面爲什麼要成立調查組?目的就是爲了要弄清事實。有錯的人肯定要把他揪出來,沒錯的人自然要還他一個公道。”陶主任說完後把目光對準了王宇,問道:“王組長,周廳長和沈副局長都說你是在編造謊言,你現在怎麼解釋啊?”
王宇輕嘆了一聲,說道:“一個公安廳廳長,一個公安局副局長,兩個人都瞭解這個案子,可都說我在編造事實,好像我現在也沒辦法解釋了。也罷!我就承認了吧,我確實..”
說到這裡,王宇忽然把話停了下來,將目光對準了沈耀東,問道:“對了,沈副局長,我忽然想了起來,那支錄音筆現在放在什麼地方?”
“我交到省廳了。”
沈耀東不妨,脫口而出,說完心裡就是咯噔一聲,而周曉鷗卻是心裡一驚,暗道一聲完了。
沈耀東親口承認,把錄音筆送到了GD省公安廳,也就等於親口證實了他和周曉鷗在撒謊。
錄音筆內有着凌嘯雨和五個死者的對話,而五個死者當中有四人親口承認,當初下鄉當知青的時候,曾共同侵犯過一個女孩,並將女孩殘忍殺害的事實。
東城接連發生六起兇殺案,而且還有兩名死者是公安局的正副局長,這是大案,錄音筆是涉案證物,GD省公安廳接受後,不可能不去聽錄音筆內的內容。這也就是說,GD省公安廳知道這個事情,但GD省公安廳卻對公安報刻意隱瞞了這些內容。
沈耀東說把錄音筆交到省廳後,雙手不由顫抖的更加厲害,因爲他知道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