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川魔域的兇險程度遠遠超過了這幾個國家危險地方的總和,那裡是魔界的入口,在這外面有着一層特殊的屏障,使魔不能出來。
就算人想要進去也得要費一些力氣,之前雲曜想了無數辦法都沒有成功進入,既然是魔界的入口,也就很容易和墨遇上。
君歿離就算再怎麼厲害,可說到底他只是人,還沒有強大到足矣和魔對抗的程度,雲寒月又怎麼能夠不擔心他?
“阿離,這不是相不相信你的問題,我真的就是很害怕再失去你。”雲寒月的聲音都有些變了,即便是她已經不記得兩人過去所發生的一切。
但是一想到君歿離要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她的心便猶如被刀割掉了一般,這一路的艱難她已經經歷的夠多了,再不想讓君歿離離開自己。
“寒月,你是公主,他要成爲你的駙馬爺就必須如此,這是你的身份使然。”長公主在一旁涼涼道,她發現雲寒月對於這個男人感情已經深到了連她都沒有預料到的地步。
“你閉嘴!”雲寒月朝着她冷眼掃去,自己何嘗不知道她的用意,她纔沒有安好心,“我的事情容不得你指手畫腳,你說我的身份使然,那若是我不當這個公主了呢?”
此話一出滿堂震驚,雲皇更是激動地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月兒,你胡說什麼呢!你已經被朕冊封爲儲君,公主之位也不是你說不當就不當的。”
長公主原本也沒有想到她的反應會這麼過激,也只是故意這麼說而已,君歿離的身子都有些輕顫,她……竟然可以爲自己做到這個地步?
就算是所有人都是一片震驚,雲寒月卻是一臉淡定,她堅定的握住了君歿離的手,“父皇,我沒有和你開玩笑,也沒有胡說,原本我對這個皇位興趣就不那麼大。
只不過一直以來因爲我背後有這個印記,所以我覺得這應該是我的責任,責任我是逃避不了的。但是除了責任之外,我還應該有我喜歡的人。
紫川魔域的危險你們在場的人都很清楚,那是踏青的地方麼?進去過的人又有幾人是出來過的?雲族歷代便只有一兩位女皇,她們的駙馬爺一人葬身於紫川魔域。另外一人即便是出來了也落下了病根。
我和阿離受過的苦難已經夠多了,所以這一次,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他去,哪怕是背棄我公主之位,我也在所不惜。”
她信誓旦旦的聲音傳來,沒有了阿離,她就算擁有了天下又能怎樣?“月兒,你是不是要氣死父皇?”雲皇的臉色十分不好看,難道在一日之間他便要損失兩個女兒麼?
長公主倒是樂得在一旁看笑話,雲寒月這個傻子,竟然爲了區區一個男人放棄一切,這值得麼?她冷笑着看着這一場鬧劇發生。
“父皇,我……”她還想要說些什麼。
一人已經打斷了她的話,“月兒,你不必多說了,這一次紫川魔域我非去不可,就算是你爲了我捨棄公主之位,你以爲天下人就不會議論我了麼?”
“我們可以找一處世外桃源,沒有旁人,就只有我們,我們生兒育女,阿離,你不要去好不好?”雲寒月雖然不知道此次君歿離去紫川魔域會發生什麼,但是她的心十分不安。
她一丁點都不想要他離開,手指緊緊的抓着他的袖子,聲音悽楚的懇切道,“阿離,不要走……”
看到那一向堅強的人此刻眼中竟然有淚花涌動,她的軟弱暴露無遺,雙手陷入了他的錦袍之中他,她一點都捨不得讓他離開,這一點從她身體的每個細節都表現出了。
君歿離哪裡捨得看到她這個樣子,他仔細撥弄着她耳畔的亂髮,“月兒,這一趟紫川魔域我必須要去,我答應你,一定會好好的回來。”
她的身世還不清不楚,現在唯一的線索就只在那裡,說到底他還是爲了雲寒月,雲寒月見到他堅定的眉眼,氣若游絲的鬆開了他的手,“阿離……”
“雲皇,月兒方纔說的不過是氣話罷了,還請你不要當真,紫川魔域我會去,魔珠我也會帶回來。”他仍舊輕笑着,彷彿世間之事都不足矣讓他蹙眉。
哪怕是他明知道前面的路途充滿荊棘,他也會義無反顧前進。雲皇讚歎的看了他一眼,“好,離王有這個魄力朕甚是欣慰,若是離王有什麼需要,大可向朕提出,只要能夠幫到你的,朕絕對沒有二話。”
看到君歿離這麼耿直,他心中也十分愉悅,這個女兒犟起來誰的話都不聽,剛剛說不當公主了,這確實讓他心中都十分擔心和緊張。
幸好還有一個人能夠管得住她,想着紫川魔域的危險,他理所應擔孤獨會給他提供防身的東西。
君歿離爹孃的事情一直都還沒有說出來,便趁着這個機會懇求雲皇,“雲皇,晚輩的確有一事相求,可否借一步說話?”他謹慎道,畢竟此事有關於他爹孃的生死。
這裡還有一個明顯的敵人,他當然是不會在這裡說了,雲皇點了點頭,“好,除了月兒留下,所有人暫時退下。”
婢女們全都一個個離開,長公主卻不想要離開,她感覺君歿離接下來要說的話定然是十分重要的。君歿離朝着她看了一眼,自己最想要防備的人就是她了。
雲皇連忙開口,“皇妹若是無事也退下吧,朕還有話想要同月兒她們說。”
長公主這時纔有些不情願的起身離開,在她離開之後,君歿離爲了防止有人偷聽,還特意設下了一個結界,事實上他的舉動是很有必要的。
長公主前腳磨磨蹭蹭的離開了大殿,後腳便站在了門外,準備動用靈術竊聽裡面的談話內容,誰知道被一層結界所擋,即便是她想要聽裡面也並沒有一點聲音。
氣得她只得離開了,這小子當真狠!很有他爹的風範,雲寒月今天之所以能夠大獲全勝,只用了一招就反敗爲勝也都多虧了君歿離。
長公主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還有一個君歿離會來幫助雲寒月,這一次她敗得一塌糊塗。
待到四周都安靜了下來,君歿離這才雙膝跪地,給雲皇行了一個大禮,“雲皇,晚輩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相求,事關晚輩爹孃的生死,現在只有你能救我爹孃。”
看到話鋒突轉的君歿離,雲皇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這是怎麼一回事,朕如何能救你爹孃了,你爹孃又在哪裡?你先起來說話,朕若是能夠做的,一定幫你的。”
“父皇,事情是這樣的……”雲寒月將他扶起到一旁坐下,將事情原原本本的敘述了一遍。
雲皇耐心聽完了所有事情,這才問道:“所以你是想要朕替你恢復已經被冰封住的爹孃?”
“是,這也是晚輩來雲族的一個原因,還請雲皇能夠出手相救。”君歿離的話語變得十分誠懇。
“也罷,朕全力而爲,你且放心去魔域吧,此事交給朕。”雲皇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不過此事我擔心會有變故,所以希望雲皇能夠暫且保密。”君歿離再三叮囑道,畢竟這裡還有一個對他父皇不知道是敵還是友的長公主,那人心思頗深,就連君歿離都忌憚幾分。
“朕知道了,你們兩人隨朕來,這裡不是救人的好地方。”雲皇負手將兩人帶入了旁邊的一條密道之中,這條密道就連雲寒月都是一知半解,從來沒有來過。
看來他的這位父皇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