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凡哥，這個說要你去幫忙做個飯，去不去呀？”
“不去。”
“好嘞，這個邀請你去遊玩，有大人物出席，去不去呀？”
“不去。”
“哈哈哈，好呀，這個……”
“……‘呀’你個鬼。”看着坐在對面臉上一直掛着傻子一樣笑容的黎言，張凡無語道。“你小子給我正常點。”
“嘿嘿嘿，好的呀……”
“……”
完了，沒救了。
張凡汗顏地扶額，起身就欲離開。
“親愛的凡哥，你去哪兒呀？”
“……今天提前下班，你自由了。”
“哈哈！凡哥萬歲！”
正準備推開房門，身後忽而響起一陣高呼，繼而張凡便瞪大了眼睛，求生的本能讓他迅速向左跨出一步，拿出極限速度躲閃到了一邊。
轟！
門被急速打開，又猛然關上，巨大的震動聲讓整個房間都跟着隱隱顫抖起來。
“凡哥我愛你！！！”
門外還回蕩着那個粗壯大漢的大嗓門兒。
張凡嘴角瘋狂抽搐着，慶幸還好自己躲得快，不然就要被黎言一掌打飛出去生死不知了。
這小子，從前天得知自己要當父親後，就整天掛着一幅傻子笑容，見誰都嘿嘿地笑，甚至連說話的方式都變得愈發奇怪了。
靠，真看不出來他們居然連最後的那一層都已經突破了，什麼時候的事？
我這邊可是一點進展都……
伸手準備再次推開門，張凡腦中卻忽而閃過了一瞬令人害臊的念頭，不禁下意識地咳嗽了一聲，強行正經起來，推門而出。
一頭天藍色長髮映入眼簾，還帶着縷縷奶香味。
“……”
“怎麼了？”
“……沒事沒事。”
“等等。”見張凡表情有些不自然，芝靜上前一步，擋住了張凡匆忙準備離開的道路，伸手輕撫在他的額頭上。
……靠，太羞恥了。
“你……不舒服嗎？”見張凡的額頭比自己的燙許多，芝靜略有些擔憂地問道。“要不要放鬆下？”
放…放鬆！？
張凡瞪大了眼睛，看着芝靜水靈靈的眼眸，滿腦子都飄蕩着大BJ的字眼。
“沒事！啊，對了，我父親叫我，吃飯的時候再見！！”
說完，不等芝靜還要勸他什麼，張凡連忙驚慌失措地逃走了。
自從打靈目回來之後，張凡還是第一次拿出了全身的力氣奔跑，待他一口氣跑進了張泯的房間後，才迅速關上門，大口喘息着靠在門背上停了下來。
我靠，這丫頭平時不來，怎麼好巧不巧偏偏是今天來了？
張凡劇烈地喘息着，待得發現外面沒有追來的動靜後，才終於鬆了口氣。
“哈哈，我家的金主兒子終於想起來要主動找一次父親了？”
見張泯高興地笑着立馬放下了手頭的工作走了過來，張凡汗顏地從門背上離開：“你可別告訴我你忘記了是你今早找人通知我過來的。”
“呃？呃……哦！哈哈，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回事。”
“真的忘了嗎！作爲天璋首領能別犯這種低級錯誤嗎喂！”
張泯嘿嘿地笑着，張凡卻從他的身上看見了和黎言一樣的傻子氣質，不禁嘴角又抽搐了下。
這羣人怎麼最近一個比一個開心。
“這次是有點事，我走不開身，所以才叫你過來的。”張泯重新坐回了位置上，在抽屜裡翻找着。“身體好點了沒？”
“嗯？嗯，好多了。”
張凡點了點頭，走到一旁爲他專門設置的沙發上，一屁股坐下，等待着張泯的安排。
“找到了。”
張泯從中艱難地抽出一張紙，起身走過來，遞給了張凡。
什麼東西？
看着張泯臉上不懷好意的笑容，張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也還是閱讀了下紙上的內容。
關於張凡擔任天璋副首領的策劃
副首領擔任人：張凡
簽名處：張凡
“……”
“這是什麼？”
“嗯？我寫的不對嗎？策劃啊。”
“……”
張凡將手中僅有三行字的紙張放下，深吸了一口氣。
“策劃不是這麼寫的好嗎？副首領是什麼鬼？你這完全是綁架吧？就等被害人簽名了吧？完全沒有要徵求我意思的意見吧？名字都已經幫我簽好了啊喂！”
“嘿嘿，這不是，給你看看有什麼修改意見嗎？”
“我拒絕。”張凡一本正經地將這張紙塞回了張泯的手裡。
“誒？這個策劃書我可是想了大半個月才寫好的，你不再考慮一下嗎？”
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由於地下組織的等級劃分森嚴，而且大多組織的首領實力都極其強橫，不強的隨時有可能會被趕下來丟掉腦袋，一般都是首領一人決斷重要事項，所以都沒有副首領這一說。
這突然要自己擔任副首領是鬧哪一齣？
看着張凡不善的表情，張泯才失落地嘆息一聲，將手中的紙摺疊：“我是想，你這幾天身體不好，怕你閒不住，所以想給你安排點事，有了副首領的名頭你就方便多了。”
“而且如果是你的話，以你現在在外的名聲，就算是擔任副首領，也不會有人有異議的。”
天璋的副首領，前不久才擊殺了靈目的首領，光是聽上去都會讓人情不自禁地覺得天璋穩穩地壓着靈目一頭，是地下組織裡當之無愧的老大。
“我拒絕。”張凡雙手枕頭，翹着二郎腿靠在了沙發裡。“當了副首領我可就不能再像以前那麼亂來了，還是現在自在些。”
“哎……”
張泯失望地疊好了紙，起身就準備將其扔進垃圾桶裡。
“本來之前正冠盟有事要叫各個組織的代表去，我又抽不開身，看來這件事只能就這麼算了……”
咻！
就在紙團即將進筐時，一陣風突然颳起，紙團穩穩地落入了一個手掌中。
張泯悄悄睜開眼，從一條縫中打量着蹲在地上的張凡。
“什麼時候？”
“哎，說了也沒用吧？對方可是要求要有重量級別的人到場。”張泯一臉可惜地從張凡手中拿回已經被展開一半的紙張，嘆息一聲。“而且你身體也沒好，去了正冠盟可就不自在了。”
“……”
這個老狐狸。
張凡黑着臉，清楚地看見了那故作惋惜的臉上，嘴角憋不住勾起了一抹得逞般的弧度。
“知道了知道了，副首領是吧？反正有事主要還是找你這個首領。”張凡妥協地從張泯手中再次取過了策劃書，將其展開。“什麼時候？”
“嘿嘿，我可是清楚地聽見你答應了啊。”
“是是是……答應了，所以，那個什麼會議在什麼時候？”
對於張泯居然也喜歡和自己耍無賴這一點，張凡也有些心累。
“兩個月後。”
“這麼久？”
好像又被這糟老頭子坑了。
“嗯。”這次張泯卻意外地收斂起了玩鬧的態度，認真地點了點頭。“這次讓你去，主要也是因爲最近我收到了不少正冠盟不安定的信息。只是我確實是抽不開身，現在組織裡，論實力和信得過的，只有你最合適。”
“你可別不知道我現在就跟個廢人一樣的，上次還差點又死在靈目了。”
“哈哈，好男兒就是要在絕境中成長嘛，怕什麼，這不是沒死嗎？”張泯忽而又豪爽地笑着，用力拍了拍張凡的背。“而且我已經派人打聽過了，這次你的那個兄弟，應該也會去。”
林啓？
張凡聞言，微微凝神。
自從靈目一戰，張凡回到天璋後才得知，林啓並沒有跟着他們回來，並且無心和秀靈也不知道什麼原因選擇了留在靈目。之後便傳來了林啓繼位靈目首領的消息。
從那之後，兩人就沒有過聯繫了。
“正冠盟不安定是什麼意思？”稍微思索了下，張凡還是抓住了張泯話中的重點。“他們組織可從來沒有安定過。”
“哈，雖然話是這麼說，但這次有點不一樣。”
張泯笑了笑，繼續道。
“你覺得南之介這個人怎麼樣？”
南之介？正冠盟的首領？
“這個人，和凖鸞一樣，有野心。”張凡沉了一會兒，認真道。“但是兩人的感覺卻不一樣，前者更像是孤傲的雄鷹，後者則是更像是隱藏在毒蛇，一不小心，就可能變成巨龍。”
“哈哈，差不多，不過對於南之介的比喻，還稍微差了點。”
“嗯？”
“這個人可不是隱藏的毒蛇。”張泯眼中閃過一抹凌厲。“這人從一開始，就是一頭毒龍。”
“上一次正冠盟邀請各方勢力商量事情，可還是天璋剛崛起之時，那時候我父親，也就是你爺爺，實力和地位都已經嚴重威脅到了正冠盟，所以正冠盟緊急召集了地下組織和王國靈會，商討怎麼對付我們天璋。”
也就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張凡錯愕了下。
“而這幾年，正冠盟摻和進攻我天璋本部，聯絡鷹大量收攏地下賭鬥場的靈契者，又在我行刑的那天做出那種舉動，甚至包括塔亞國王的突然逝世似乎都和他們有關……”
“他們這幾年可不是一般的不安定啊。”
這麼說來，這不就是這一年發生的事麼？
聽到張泯最後一句話，張凡的眼神悄然變化了下，不過很快他就隱藏了過去。
柚子的事，說來張泯好像還不知道。
只是聽說他最近好像是跟着組織裡某個實力很強的普通人在修煉，所以連前天張凡找他一起吃飯他都沒空接受。
“這次的會議，雖然正冠盟那邊的保密工作已經做得很嚴密，沒有一點風聲傳出，我卻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
嗯？
見張泯的神情逐漸變得嚴肅，張凡也斂神聆聽。
“大陸的局勢，恐怕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