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失落之族？”蘇慕露出個小腦袋，望着季時琛，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脖子，上面隱約有着誘人的吻痕，看得季時琛喉嚨一緊。
將目光移到專注地咬着小拇指的白團子身上，“失落之族，說白了，其實是和我同源同生的。但是他們心中只有實力，所以不屑於我爲伍。最終鬧掰了。之後我就再也找不到他們，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過了很久之後，我也把他們當作自生自滅了。不過因爲他們不被定義爲仙，不被定義爲魔，無論在哪一方都會被驅逐。如果不是司煞的話，我還想不起來有他們的存在。”
蘇慕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一臉膜拜地看着季時琛，他懂得真是太多了！
“好啦，知道你也不清楚，別點了。”季時琛把蘇慕摁進被子裡，打算看一下蘇徹的情況。
這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白團子竟然又偷吃了蘇徹的靈力，本來就白白的小傢伙都變成了一個小光團，在門口閃着光。
“魏玉萌你……”季時琛皺眉，現在打擾有可能導致魏玉萌進化失敗，可是如果他不打斷，蘇徹的靈力又會告罄。這該如何是好。
就在季時琛一籌莫展的時候，蘇徹總算被疼痛給折騰得從幻術中脫離出來，嚶嚀着睜開了眼睛，白團子默默地停了下來，又將靈力反哺了回去。
“魏玉萌，你在做什麼！”季時琛一個箭步衝過去把白團子拎了起來，看着毛色變得毫無光澤的小狐狸，失去了訓斥的力氣。
蘇徹有些虛弱，但是還是顫顫巍巍地從季時琛手裡把魏玉萌接了過去，即使站在月光下，蘇徹的表情還是晦暗不明。
一個個巨大的疑問在季時琛的心中出現，卻找不到宣泄口。
久到季時琛以爲蘇徹站着睡着的時候，蘇徹淡淡地開了口，問了一個和他心中疑問毫不相關的問題，“慕慕，你還記得妲己吧？”
被點到名的蘇慕茫然了一下，很快便點了點頭，“自然記得。那時候哥哥還偷偷說要娶她呢。”
“我因爲妲己的一句話……”蘇徹的眼角滑下一滴淚水，變得哽咽了起來，“錯怪了魏玉萌整整八千年……”
“你們到底發生什麼了？”被這話題繞的雲裡霧裡的季時琛總算逮着機會追問下去。
蘇徹側過頭找了個軟墊，把小狐狸放了上去，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安心修煉，順手抹去淚痕，才接了季時琛的話往下說，“這個故事很長，說完估計都要早上了。”
季時琛就着牀沿坐下，點頭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故事還得從我們初獲靈智的時候說起，據說每一屆的獸神都會在某一日將人間的動物集合起來，賜予他們靈智，以擴大天界裡對仙的需求。那時候我、慕慕和魏玉萌是同時獲得靈智和修煉之法，所以自然而然地走得比較近。當我們好不容易修煉到可以凝聚成人形，就想着進入人們之中玩一玩。那時候正值商朝末期，兵荒馬亂，也是在那時候，我們遇到了妲己。那時候的我們均不知仙與妖的差別，只當妲己與我們一樣。我們救了她，讓她免於死亡，卻怎料姜子牙依舊不依不饒，最終傷了慕慕，此時得到了你的幫助，才使我們免於了被姜子牙打得魂飛魄散。”蘇徹停頓了一下，等着季時琛理清思路。
季時琛恍然大悟地想起是有這麼一茬，怪不得自己可以一眼認出幻術中的妲己和姜子牙，“之後，我記得我和你們分別，帶着慕慕遊歷。沒錯吧？”
“沒錯。而所有的誤解便是在你帶着慕慕離開後開始出現的。”蘇徹把目光落在白團子身上。嘴角噙起一抹苦澀的笑意。是不是沒有這場幻術，我不看透，你便打算一直瞞下去？解釋一下，對你而言，有那麼難？
“天狐的美貌在仙界也是有傳聞，只是天狐萬年難遇，所以很少人會真的相信這個傳說。而天狐在成仙之前，相貌也算不上非常出衆。比起我們而言，甚至可以說是醜陋。所以，在看見妲己之後，我就動搖了。在妲己的謊話和魏玉萌的真話之間，我更願意信任妲己。”蘇徹幽幽地嘆了口氣，“魏玉萌畢竟與我相處得更爲久，所以我習慣性地還是會和她一起修煉，一起談論功法，但是不願再和她有更多的接觸。尤其是在妲己告訴我她的心意之後。”蘇徹有些尷尬地嚥了咽口水，對於自己的行爲有些不悅，“不知不覺，周朝建立起來，蠢蠢欲動的妲己慫恿着我一起去皇宮內看看。卻怎料再一次遇見了投胎轉世的姜子牙，而這一世，他的實力更增，我們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卻發現他早在我們修煉之地等着。而魏玉萌已經不知所蹤。”蘇徹說得有些累，微微歇了歇。
此時的蘇慕被這故事給吸引，睡意全無，裹着被子一點點地靠近季時琛，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眨着眼睛等着他哥哥繼續說下去。
“其實結局很簡單，妲己被姜子牙所俘，兩人因此離開。而妲己留下的最後一句話，便是萬不可信魏玉萌……”然後他就真的不再信她，即使她掏心掏肺……
“再後來，故事似乎就更加簡單了。我和魏玉萌分別修煉成仙，只是我拜在了獸神門下，而她在看見我的厭惡之後，便再也沒有跟過來。至於她怎麼成了陸壓的弟子，我不是很清楚。在後來聽到她，還是因爲她算出那一卦，那時候不管是陸壓還是和他關係極好的獸神都是一驚，而我則是一臉冷笑，她的話怎麼可信。陸壓的懲罰，我是知道的，而那時候慕慕和你也回來了。我也沒有再去想她。那時候慕慕的實力和我不相上下，而獸神傳位與慕慕，我也沒有怨言，日子倒是變得悠閒起來。結果我發現，很多事情都在往魏玉萌預言的那樣走去，爲了能夠讓慕慕不傷心，我在知道事情不可逆轉後找到了即將被推下誅仙台的她。我說，她只要在人間護着你們，我便不再討厭她。”蘇徹的語氣越來越低，他記起了那時候她閃過的淚光，閃過的猶豫，最終咬着脣答應，並且一護就是千年。
可是剛剛的幻術，他看見了姜子牙和妲己，看清了妲己的嘴臉……
看着季時琛欲言又止的樣子，蘇徹擡手示意不要問，“不用和我解釋剛剛是幻術，作不得真，我不願清醒的原因，就是因爲，後來幻術操控者是魏玉萌。是她的記憶融合進了媚煞的幻術裡，成爲了幻術的施術者，才讓你們能夠有機會順利地從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