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伯藝考眼裡看來,嶽策這男人,除了擁有一手稀奇古怪但又不得不讓人食指大動的廚藝外,其餘的,沒有一處可取。
伯藝考用她那雙清亮而又黑色的眼睛瞪着面前正等着自己評價的男子,然後臉色極其不自然地露出了一個紅暈,用着手中的勺子輕輕地舀起盤中那雖然看上去普通的白飯以及飯粒旁邊堆積均勻的說不出名字醬料。
聽嶽策解釋,這兩個似乎是要搭配起來吃才行。
雖然醬料那紅棕帶點黃的顏色讓自己有點不舒服的食慾,但是自己相信剛剛那盤熱騰騰的香味不會欺瞞自己的嗅覺。所以即使這盤食物的外形有點不盡人意甚至是差強人意,但是憑着人道主義的精神,少女還硬是用調羹將醬料與飯粒混合在一起,然後送到了嘴邊,在男子那一臉期待之中,放進了嘴裡。
下一刻。
好辣!!
只是吃下第一口,女子便是幾乎是感覺到有一團紅蓮火焰在喉嚨甚至是全身上下熊熊燃燒一般,一股純粹的辣味正渲染了自己整個嬌軀,喉嚨中都似乎出現一種“我能夠噴出火炎”的幻覺了,不由得,少女放下了手中的盤子,那一抹火紅瞬間傳遍了整個全身,包括那本是一張白暫絕世的容顏,也是因爲這個而如同紅霞一般的瑰麗之色,似乎是爲了散發臉上的熱氣,無助的女子只得古怪得張開櫻桃小口。不停地朝着已經辣的發麻的舌頭扇着冷風。
看到這種難得一見的場面,嶽策又後悔自己那隻掉入血海深處的腎機了。
不過嶽策也是適時地遞出了早就準備已好的冰水,放在了女子的面前。
伯藝考一把抓過。連句謝謝都無法說出口,少了女子矜持的她這一刻仰頭將那一杯滿滿的泛着冷珠的液體咕嚕咕嚕地喝了下去。
“呼~”伯藝考好半天次啊是緩過氣來,臉上的紅暈也是逐漸地褪去,神態也開始恢復了正常。
“你想害死我吧,明明這盤食物這麼辣,你還端來讓我吃下去。”伯藝考怒不可遏地道。
“正宗的咖喱都是辣味的,而且我還沒有來得及將水遞給你。你就開始吃了,但是即使如此。你有沒有感覺到這咖喱飯的香味以及那種百吃不厭的獨特口味,我曾聽一位大廚說過,咖喱與飯皆是‘咖喱飯’中的次要食材,只有那獨特爽口的那份萬中無一的口感纔是咖喱飯的精華所在。你現在別像剛剛那樣一大口吞嚥。試着小小的一口,慢慢的品嚐,雖然辣味依舊存在,但是量少點的話,還是不會有剛剛的那種極度狀況的。”嶽策耐心地解釋道。
雖然以一名醫生的身份熟練地說出廚師的話語讓嶽策有種挫敗的感覺,但是抱着“認真你就輸了”的志向,嶽策硬是將腦海中對於自己在華夏所品嚐到的所有美食都是應該地整理了下來。
雖然說岳策這麼說來有點讓人詫異,但是就是這樣,就像第一眼認出了聽雨酒樓的那所謂的三道神菜就是某種快餐文化誕生出來的產物一樣。嶽策對於那些食物,不僅是做法步驟材料說明的都像是印在腦海中一樣的深刻,向忘也忘不掉。而且嶽策還生出自己以前是不是出過“菜譜”這種要是被他的導師聽到絕對會將他照死裡打的錯覺。
但是果不其然,在按照嶽策重新的指導下,抱着一絲半信半疑的心態重新小口的品嚐了一遍那一盤超辣咖喱飯,結果,卻是真的在女子的口腔之內出現了便如嶽策所說的那種咖喱飯中所蘊含的那一“精華”味道。
“啊……”加快了手中調羹運作速度的女子的喉嚨裡酥軟地冒出了一聲帶有顫音的嬌聲。
這一聲猶如嬌鶯哭啼一樣勾動人心原始野望的聲音讓一直盯着伯藝考的嶽策渾身一顫。
“那個,爲了表示我剛剛那不是幻聽。確認一下,你剛剛是不是‘啊’了一下。剛剛你真的‘啊’了一下,你絕對是‘啊’了一下吧,對吧,絕對是吧!”嶽策不敢相信一向高貴大方的女子居然會因爲“八元”一盤的普通咖喱飯而落得這樣的地步。可見,正如一位偉人說的好。
當一個人內心那無盡的食慾被勾引出來,那便是她整個人墮落的源頭。
剛一盤如同被那啥舔過一樣的乾淨光亮的盤子重新回到了男子的手中,伯藝考擦了擦有點油光的嘴脣,這才爲剛剛自己的舉動做出了否認。“你剛剛聽錯了……”
完全沒有說服力啊……
“對了,你呢?”看着似乎男子剛剛只是盯着自己吃,而他自己卻是一口沒有動。看到此,基於男子是幫自己解決了溫飽問題,雖然還是不怎麼喜歡男子的性格,但伯藝考卻是難得地關心道。
“我啊!有這個,岳氏特製朱古力。”嶽策一聽對方這麼說,也是亮出了自己手中的一件大殺器,三四塊小小而又純黑色的事物擺放在了女子的眼前。
這本是嶽策按照巧克力的配方製造出來的,基於是按照巧克力一樣的配方,嶽策還特地用了自己的模子做了一個迷你嶽策“模具”,臨行之前,自己還是做了很多塊,就是爲了現在這種時刻,結局一時卡路里消耗過多的原因。
“這個,不論怎麼說,都不會飽的吧。”
扔了一塊放在嘴裡,一邊嚼着,一邊無所謂地笑道:“雖說拿這個拐帶幾個小蘿莉什麼的還是有可能,但是幹吃這玩意當然不會飽啊,但是卻是有着紅藥水一般的能量補充的作用的,我又不是很餓,咖喱飯什麼的吃的太多,吃的太飽只會讓我引發睏意。”
回頭看了一眼,正處在夢鄉甜甜入睡的黃泉,嶽策又對伯藝考說道:“少候姑娘,你也是趕了那麼多天的路了,身體也不像我,恐怕早已是疲憊不堪,如果你放心我人品的話,洗洗便早點睡吧。明天一早,咱們再接着趕路就可以了。”
“你的人品能有讓人放心纔怪。”伯藝考怒哼一聲,不過思索片刻,看着嶽策那確實一臉精神神采奕奕的表情,說道:“不過就算是給你三個膽子,你也會不會做出那種卑鄙無恥禽獸之事。”
說完,做了一番很簡單的梳洗之後,躺在了黃泉的旁邊,在嶽策那帶着一副微笑的臉龐,背靠着男子,側身躺了下來。
好半天,白衣女子才傳來一句話。
“如果累了的話,將我叫醒就可以,我纔不願意明天一早要被黃姑娘叨嘮半天。”
“嗯,我會的。”
半個時辰之後,當嶽策聽到伯藝考的呼吸終於急促的喘息聲變得慢慢平穩的呼吸聲,而且那背側的姿勢也是順勢地變成了不經意間抱着黃泉入眠,嶽策一直盯着此情此景也是覺得內心無比的尷尬。
我的人品需要這麼半個小時的沉默考驗麼?居然剛剛一直都是在提防着我。
做人好失敗啊,不過話說這麼一副百合花盛開也是好不破壞氣氛的畫面,沒有八百萬像素超清鏡頭的手機,我嶽策真的是好後悔啊。嶽策將眼神不避依然是放在了兩位美少女的互擁的畫面上。
……
…………
直到完全地看膩之後,嶽策吃完了一天分量的朱古力後,纔是伸了懶腰,慢慢的站起身來。
這麼長時間坐着,腿有點血氣不足,筋脈也是暫停疏通,麻茲茲的感覺差點讓嶽策腿下一軟。
不過也好,她們都睡着了,我也可以去完成我的事情了。
忘了一眼正悄悄從東方爬出的冷月,嶽策的眼神不再像剛剛溫和,冷靜而又鋒銳的視線再度望着那荒無邊際的平原。
不運動的話,可是消化不了的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