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安對這父女兩人深感頭疼,可要讓他眼睜睜看着孩子被欺負他又做不到,只能擡手攔住秦立哲的巴掌,然後用自己寬大的手掌輕輕蓋在孩子後腦勺上,嘲諷的看着秦立哲。
“你的女兒你要打要罵我管不着,抱走了你隨便打。但你急着在我面前動手,是打給我看麼?”
“誰讓她纏着你呢?”
秦立哲皮笑肉不笑的睨了一眼秦景安,陰柔的面孔,讓他的笑容有種瘮人的味道,“她纏着你,卻不聽我的話,打死了也是活該。”
秦景安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孩子的腦袋,安撫着她。
聽到秦立哲這句話,秦景安目光一凝,冷嗤一聲:“你要打隨你,挑我看不見的地方。但在我面前,偏就不行。”
秦立哲正要說話,聽到一個溫柔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景安,你回來了?”
門外的中年女人驚喜的看着秦景安的背影,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上臺階!
秦立哲嗤了一聲,在門外的女人進來之前就轉身回了客廳裡面,連死死扒在秦景安身上的孩子也不理不睬了。
聽到腳步聲踢踢踏踏的離開,秦茜緊繃的背脊放鬆下來。
她眨着淚濛濛的眼睛,慢慢擡頭,眸子跟會發亮似的一眨不眨的望着秦景安。
爸爸要打她,叔叔攔住了。
叔叔還說,爸爸要打她就挑叔叔看不見的地方,在叔叔面前打她是不可以的。
秦茜用她容量不太大的腦子仔細斟酌品位了一番叔叔剛剛說的話,忽然就眼前一亮、得出了一個結論!
有叔叔在的地方=爸爸不可以打=只要跟着叔叔就可以不用再捱打
用自己的理解力得出了這個讓人高興的結論以後,秦茜灰沉沉的眸子再度看向秦景安時變得透亮了,一臉期待的望着秦景安。
肉呼呼的小手抱着秦景安的脖子不放,自己在心裡鄭重的告訴自己:我要跟叔叔一起!
“景安,你這是……”
母親姜暖的腳步僵在臺階上,驚訝的望着死死扒在秦景安懷中的秦茜,不敢置信的望着秦景安。
秦景安和秦立哲兄弟倆的關係有多麼惡劣她是知道的,秦景安對秦立哲的厭憎之情她也清楚,所以看到秦景安竟然抱着秦立哲的女兒,她幾乎都懷疑自己看錯了。
秦景安轉回頭看着身後的母親,露出溫和的笑容,“媽。”
見姜暖的目光在懷中的小孩兒身上打轉,目露狐疑。
他無奈的低頭看了一眼正兩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嘆了一口氣,對姜暖說:“一言難盡。”
他說完便作勢要將秦茜從懷中扯下來,手指剛剛放在秦茜胳膊上,秦茜就死死纏住他,將小腦袋埋進他懷裡一點都不給他放下的機會。
姜暖驚訝極了,同時也將秦景安無可奈何的模樣收入眼底,看着看着就忍俊不禁的笑了。
她承認她是個惡趣味的母親,最喜歡自己的面癱兒子露出各種表情了,哪怕是無奈和懊惱的眼神,她都喜歡得不得了。
探頭瞥了一眼正坐在沙發上玩味的看着門口的秦立哲,姜暖微微皺了皺眉,淡淡的移開目光不去看秦立哲,對秦景安說:“走吧,去我那邊。”
“……”
秦景安驚訝的看了一眼母親,下意識的回頭看向這裝潢華美的客廳。
難道說,自己今天是找錯了地方?
母親已經不住在這個小洋樓裡了?
姜暖沒有跟他多說什麼,母子倆帶着一個死活撕扯不下來的“小樹袋熊”秦茜繞過小洋樓,徑直去了後面的宅院區。
秦家的住宅區分前後兩個區域,前面是兩棟小洋樓,西式風格,十分漂亮。
在小洋樓後面則是一片古色古香的三進院子,看這大氣磅礴的宅子就能夠想象秦家在過去那個年代裡有多麼風光。
如今姜暖就一個人住在後面的小院裡,秦景安的父親以及秦立哲小兩口都住在小洋樓裡。
因爲要去的地方是姜暖住的地方,所以秦景安不可能將秦立哲的孩子帶過去。
他一路打量着周圍,想將秦茜放在哪個地方。
途徑一個人工湖,秦景安停下腳步。
人工湖修得很漂亮,有種植的蓮藕,也有綠綠的浮萍,微風一吹,蓮葉隨風擺動,帶着一縷縷清新的味道。
人工湖旁邊還有幾隻小鴨子在懶散的曬着太陽。
小鴨子的絨毛黃黃的,軟軟的,被太陽光一曬,整個蓬鬆得像是一團團棉花一樣,看着就可愛得緊。
想必將秦茜放在這個地方,秦茜不會再拒絕吧?
“你不能跟我們過去,就把你放在這兒,可以嗎?”
秦景安低頭看着懷中的孩子,語氣溫和。
秦茜擡頭,溼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秦景安。
在秦景安準備將她放下時,她搖了搖頭,抱緊他不撒手。
“……真是麻煩。”
秦景安擡手扶了扶額,剛剛就這樣,一有放她下來的念頭她就跟八爪魚似的抱緊他不鬆開。
這一次他不會再依着她了。
秦景安無視了秦茜可憐巴巴的樣子,強硬的將秦茜從身上扯下來。
秦茜含着眼淚望着他。
他從容不迫的將秦茜小心放在人工湖旁邊讓她自己跟小鴨子玩兒,轉身和姜暖一起往小院子走過去。
秦茜安靜的站在原地,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秦景安的背影。
她垂在身側的小手攥了攥,告訴自己,一定要跟着叔叔,不管叔叔喜不喜歡她,她都要跟着。
秦景安和姜暖很快來到了四合院。
站在熟悉的小院子前面,再回頭看了一眼高高佇立的小洋樓,秦景安眉頭緊蹙。
一路上他一直都想問,但因爲有秦茜那個小孩子在,他按捺着沒有問出口。
現在,他轉身看着好久不見的母親,擔憂的問:“您和秦喻賢怎麼了?”
秦景安停下腳步,姜暖微微一怔,也隨着停下來。
姜暖擡手撥了撥自己的長髮,對於秦景安直接叫“秦喻賢”,她好像沒什麼反應。
畢竟當時秦喻賢對秦景安做了那麼叫人傷心的事情,父親都不像個父親了,如今兒子沒有兒子的樣,也實屬正常。
她抿脣一笑,淡然的說:“沒怎麼,分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