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爲鹿羽觸動開了結界。
此時,鹿羽正站在一顆歪脖子黑樹之下,靜靜的看着眼前的土地。
那神色很是沉默。
眼神,非常的複雜。
“公子,這等強大的結界,你怎麼知道如何打開?”
後面的公孫靈兒憋了很久,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
想到一開始鹿羽觸動開這龐大結界,引發的那山崩地裂般的驚世效果,她是心驚不已。
說來也是怪,當時大獸潮的各種巨獸,涌動出去時,也是看到了這邊的鹿羽的,但硬是不來對付鹿羽。
這一手觸開結界的鹿羽,帶着一種同樣詭異的氣息。
“這結界乃是天穹九行大陣所設,在這黑山的四周地底,一共深埋着九個黑玄天玉,和八十一個玄鐵精魄。演變出來的變化有一千零八種。門戶也有七十二門,我剛纔不過調整了一個黑玄天玉和九個玄鐵精魄的位置,打開了一個門戶而已,這附近的巨獸居然嚇成那個樣子,真是沒有它們祖先的堅狠了。我若是將九大黑玄天玉齊開,再將九九八十一個玄鐵精魄全部拔出來,那它們豈不是要認爲末日到來了。”
鹿羽淡淡的說道,他的眼閃過一抹精芒,有如是星辰匯聚。
公孫靈兒聽得都要暈眩了,她吃吃的說道:“公子,你……是如何知道這麼多的?這萬年前存在的結界,還有這其諸般變化,你怎地如數家珍?”
“這天穹九行大陣雖是牽動萬空,借引天地之力,但是對我來說,算不得什麼。”
鹿羽哼了一聲。
這結界,本來是他當年設下的,爲了封印那個驚天動地的龐然大物。
這片地方,他曾經來過!
這天穹九行大陣,乃是他掌握的一百門天煞大陣的一門。
也經過他的改良,混合有其他九門地煞大陣的精髓。聯通着天干地支的天地力量,可以牽動天穹和大地。
但是這對他來說,都算不得什麼。
一切變化都在他的掌握之。
萬年前,他本來以爲自己永遠都不會解開這片封印,不會放出那個被他親手關入到牢籠裡的龐然大物。
但時隔萬年,很多東西在變化,他終究還是決定將那個龐然大物給放出來。
“公子,你不去獲取積分嗎,跑到這陰森恐怖的森林最深處做什麼呀。”公孫靈兒問道。
在說話的時候,她總是忍不住東張西望的。總感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我要將一個東西放出來。”鹿羽回答。
公孫靈兒驚聲說道:“什麼東西?”
鹿羽這一番話讓她更是油然升起一股寒意,似乎感覺有什麼幽靈要冒出來一般。
“忘記了我一開始和你提到過的東西嗎。”鹿羽說道。
“一開始?”
公孫靈兒嬌軀一顫,說道:“我想起來了,當時公子你讓我感應這大地的震盪,然後告訴我,這最深處森林之底埋藏着一個巨大的心臟。”
在提到“巨大的心臟”時,鹿羽的眼神變得分外的複雜。
他深深的說道:“準確的說,搏動大地的是心臟,但真正的存在,是那個嬰兒。正是嬰兒的心臟,引發了這片大地的震盪,萬年不止,從未斷絕。它這片黑暗森裡的歲月更久。”
“嬰兒?”
公孫靈兒呆立當場,都有些不明白鹿羽的話了。
鹿羽的話,又是“巨大的心臟”,又是“嬰兒”,這兩者之間似乎根本沒有任何可能的聯繫。
鹿羽深深的說道:“世人都言,龍釗天域變得這般險惡的環境,乃是被龍之墓地所害,是什麼邪惡龍氣自地脈貫通而來,卻不知,龍釗天域的變化,都來源於黑暗森林,來源於地底下的這個嬰兒。”
他頓了一頓,接着說道:“正是這個嬰兒要吸收巨大的能量來補充自己,才使得周圍的土地都變成了這般險山惡水,萬年過去,整個龍釗天域都被掏幹……”
“什麼!一個嬰兒吸收能量,將整個龍釗天域都給掏幹了?”
公孫靈兒臉色駭然。
她從來沒有聽過這麼駭人聽聞的事情。
區區一個嬰兒,能將幅員億萬裡的大天域的能量都掏幹。
在天武大陸這片大地,古往今來一代代天驕,無數的武者修士,不斷的吸收着天地能量,也都沒將這片大地給掏幹了。甚至基本沒什麼變化。
這個能掏幹整個龍釗天域的嬰兒,到底是什麼怪物!
“出來吧,孩子。”
鹿羽對着大地輕輕的叫喚着。
他的語氣帶着一種冷峻,有種審判的意味。
他只是對着大地叫着,大地並沒有任何的動靜,也沒看到任何的生物。
鹿羽此番叫喚,似乎只是自己的一番癡心妄想。
公孫靈兒也不由懷疑,鹿羽是不是得了癡心瘋了。
時間緩緩過去,依然是沒有動靜。
“公子……”
在公孫靈兒沉不住氣想要拉鹿羽回神的時候,忽然便見得一場山崩地裂。
轟隆隆!
這厚實的黑山有如是一張鐵一般,忽然被撕裂開一道巨大的缺口。
自這缺口鑽出來一個龐然的身影。
這個身影像是一座大山般,出現在地面的一剎那,使得周圍的氛圍變得無的壓抑。
公孫靈兒瞬間感受到了渺小的感覺。
“啊……”
公孫靈兒仰起頭,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龐然大物,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
這個龐然大物,是一個嬰兒!
一個巨大如山的嬰兒!
這嬰兒通體呈現着一種黃光,似乎是大地孕育而生。面容全然是嬰兒狀態,看起來肉乎乎的很是可愛。但是他身那堪天地齊壽的雄渾氣勢,卻讓人只剩下最原始的膜拜衝動。
置身在這元嬰之前,像是自己漫步在浩瀚星空,會油然升起一種渺小和卑微之意。
這個巨大的嬰兒的能量已是非常的雄渾了,但是在他身卻罩着更爲強大的力量。
那是一張黑色的光,也不知道是由什麼能量凝結而成,面居然釋放着雷光電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