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凱想着自己下午就要過去了,都說眼見爲實,耳聽爲虛,既然如此,現在也沒有必要爭論什麼了,也不再去想什麼。
“我已經讓上面派兵進駐了,估計問題不會太大,局面上,現在應該已經控制住了。”姚凱想到了給周濤打過電話,肯定不會不和周振國說的,既然說了現在也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存在了。
“看來酒都市划過來之後,又要忙幾天了,這批官員還真是怕沒有證據辦他們啊?或者是怕中央在安排官員上面有難處,想要幫助中央解決點問題吧,哈哈。還真是一羣不錯的人民公僕呢。”張明海調笑到,既然形勢得到了控制,也就心情輕鬆了不少。
姚凱來到酒都市市委辦公大樓的時候,看着眼前這棟富麗堂皇的大樓,還真是沒有其他市委大樓的樣子,整個門口,幾乎沒有多少人氣,根據浩然功反饋回來的氣場,好像氣憤都很緊張,給姚凱的感覺很不好,自己只是想要把酒都市合併過來讓酒都市能夠得到更好的發展,沒想到會引起這麼多人的不滿,而且這件事情應該是到現在爲止還不至於有這麼多人知道纔是啊,這麼會搞成這樣呢。
現在的局面有點亂,本來打算起先的,等中央直接下達了通知的時候纔會被大家所知道,可是現在居然會比中央還要早知道,顯然是內部出問題了,有內情暴漏纔會搞成這樣,但是現在姚凱還是不確定哪個環節上泄漏了消息,是在渝州市還是中央,還是酒都市這邊本身。
在渝州市正式提出來讓大家知道是在今天上午的市委常委會議上,而給中央的消息是在今天市委常委的會議之前,可是報紙上面的事情在昨天就已經發生了,那就說完全可以排除在渝州市或者是中央消息被泄露;那就只能是傅正科這邊了。
姚凱沒有直接給傅正科打電話,這樣去質問的話是很不禮貌的,所以姚凱準備自己在酒都市市委大樓裡慢慢地想着。要是傅正科找人溝通,無非是兩方面,一方面就是中央的人,另一方面也就是酒都市鬧劇。至於中央嗎,姚凱現在當然是無從查起的,也就只能碰碰第二個可能性了。要解決酒都市的事情,那就要先去拜訪一下市委書記張力爲,在經過門衛指引很順利找到了張力爲的辦公室,而在裡面也同時見到了酒都市市委書記傅彪,還真是被張明海說中了,也許酒都市的最後兩個好官也就很可能是市委書記張力爲和公安局局長傅彪了。
顯然兩個人對於姚凱的到來很是意外,大概也都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候姚凱來吧,甚至兩個人在想,難道是要提前接收麼,好像中央的文件還沒有下來呢。
姚凱從浩然功的氣場上感覺到兩人的疑惑,但是不是那種敵意的,只是一種無辜的莫名。
“姚書記,還真是意外,你怎麼來了?”作爲主人,張力爲問了出來,對於傅彪也很想問的。
張力爲是一個身高大概也就一米七多一點的中年男人,估計也就是不到四十的樣子,棱角分明的輪廓顯出不少的正氣,那深邃的眼神很容易讓人看穿,看得出是一個經歷過太過滄桑和無奈的男人,也可以看出在走到今天這個位子上所付出的不僅僅是青春,還有那無盡的忍耐,身子稍顯瘦弱,但是看得出很健康。有點溫文爾雅,可以看得出,算是文人出身型,是個幹事的主兒。從房間里布滿花香就可以看出,作爲這個辦公室的主人的他應該是一個懂得讓自己靜心的人,也就說面平日裡身邊讓他煩躁的事情太多了。
傅彪,應該就是傅正科要找的人,姚凱是這樣想的,身材不錯,估計有一米八五的個子,能夠當上酒都市的公安局局長,肯定自己努力不少,從這身材和那一身的肌肉就能看得出來,應該還是個練家子,差點就讓姚凱產生了要切磋一下的衝動,不過還是打消這個念頭了,對於姚凱而言,這樣的傅彪還真不是對手。眉宇間相對於做大事者,少了幾分霸氣,也少了幾分慾望的驅使,這個也許與傅家的家族有關吧,不想與官場糾結太多,只想把商業的路線走好而已。
姚凱笑了笑,“哈哈,我可不是來搶地盤的,只是在報紙上看到了這邊的情況,所以想要過來了解一下,而且也想要聽一下你們對酒都市劃歸渝州市作爲一個州的看法如何。有幸在這裡見到兩位,真是榮幸之至啊。”姚凱對於兩人的表情很滿意,因爲他沒有看出任何不滿的樣子,很有和平相處的意思,既然人家都要和平相處了,姚凱當然就要更加的客氣了。
“唉,讓姚書記見笑了,偌大一個渝州市都能夠治理的那麼好,而我一個小小的酒都市卻都給弄成了現在這種局面。”張力爲露出尷尬的表情,顯然是對自己的作爲很不滿意,也順帶着誇了一下姚凱。
“哪裡,張書記多慮了,現在這種局面,我們誰都不想的,也不是我們可以一下子就解決的,不是你的錯,只要我們現在將這件事情圓滿地處理好就可以了。”姚凱看着張力爲有點自責的評價自己,有點過意不去,畢竟整件事情的起因就是在自己,
姚凱看着二人臉上沒有多少笑容就繼續說道,“其實你們有沒有想過,這些下面的人是這麼知道這件事情的,我想知道的是,這件事情在酒都市應該說是幾個人知道?”姚凱明顯不相信傅正科老爺子會到處宣揚,老頭子做事嚴謹,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實不相瞞,是我爸和我說的這件事情,而在酒都市這邊,我第一個找的就是張書記,而在我和張書記談完之後不久就出現了狀況。”傅彪好像想了想才說的。
“也就是說,在你們談話之前應該是沒有知道的是嗎?”
“對呀,我沒有和任何人說過此事,本來也是想要和張書記談談,看看張書記的意思纔好進行下一步的打算的。”
張力爲聽着就是隻有自己和傅彪兩人知道,那麼就可能是他們兩個人泄漏出去的,傅彪是來找自己的,沒必要將這件事泄漏出去給別人知道陷害自己,那麼就只剩自己了。
張力爲想了想,看着姚凱和傅彪兩人,意思很明顯,就是在說懷疑對象也就只剩下自己了,可是自己是清白的。
姚凱笑了笑,“那就是說張書記的辦公室裡有問題了。”姚凱當然明白張力爲看着自己和傅彪的意思,所以直接用解答回答了張力爲。
“我的辦公室?能有什麼問題嗎?”張力爲顯然是不明白姚凱的意思,姚凱沒有說話,只是對着二人笑了笑。
其實在姚凱聽到傅彪說是在傅彪和張力爲兩人談話之後發生現在的事情的時候,就運氣浩然功內力在張力爲的辦公室裡搜索不尋常的信號了。
接着姚凱在張力爲的辦公室轉了一圈,然後張力爲和傅彪只看見姚凱跳了幾下,也伸手了幾下,然後像證明自己剛纔說過的話一樣,在張力爲的辦公桌上出現了幾個微型的小攝像頭和竊聽器。
傅彪和張力爲相互看了看,恍然大悟,而張力爲現在就鬱悶了,原來自己的一切舉動一直都是在人家的掌握和監控之中的,現在想起自己平時做任何事情都是被別人偷窺着的,背心發涼,滿臉通紅,心裡有無名的火想要找地方發泄。
姚凱也看出了張力爲的不能接受,誰要是知道自己平日裡的生活都是在被人一點點地監控着的,會是怎麼樣呢,不瘋掉就是好的了,不過還好,張力爲平日裡沒有什麼保養小三,調戲秘書的不好習慣,也就是養養花草而已。
“副局長應該現在按照這些可以找到接收器所在的,抓緊時間了,嘿嘿.”姚凱高深的笑容讓傅彪一下子激靈一震,對啊,現在還有事。
“噢,對了,我都差點忘了,我這就聯繫技術人員過來,應該可以找到這些傢伙的,馬上就好,我倒也想看看敢在張書記辦公室裝這些的人到底是什麼人,不過這些也正好可以成爲他們在酒都市這些作爲的證據了。姚書記,張書記,你們二位先聊,我先去把這些傢伙抓出來。”傅彪說完就要走被姚凱叫住了。
“傅局長,查到是什麼人的時候,在取證據的時候讓張書記一起吧。”傅彪聽了之後還有點疑惑,取好證據拿回來了不是更好嗎,幹嘛要讓不懂這些的張書記一起去呢,對於這個提取證據應該自己比較拿手纔對啊。
姚凱看傅彪沒明白過來,就用眼神瞟了瞟桌上的竊聽器和攝像頭,然後又看着他,“快去吧,抓緊時間。”
傅彪看到姚凱瞟了一下張力爲桌上的攝像和竊聽器的時候當然也就明白了姚凱的顧慮了,畢竟那個這些東西安上去也有一段時間了肯定,那麼裡面都拍了些什麼東西,也許連張力爲自己都想象不到,那麼這些東西能不讓外人知道,當然就最好了,讓張力爲一起去,到時候完全可以順水推舟將這些關於張力爲的東西讓他自己收着就好了,這樣一來的話張力爲心裡也踏實點。
“那我先去了,到時候叫張書記和要書記一起去看看這幫傢伙是些什麼嘴臉。”傅彪也爲了避免張力爲的尷尬,故意將姚凱也拉了進去。
等到傅彪走出辦公室後,張力爲指了指姚凱身邊的椅子,“姚書記請坐吧。”姚凱看着張力爲一臉的無奈,心中也是很惆悵。
作爲酒都市的第一把手,卻是被攝像頭和竊聽器的監控之下過了不知道多久,現在一下子知道了,想要真正平復心中的怒意想想也知道很難。
“我在中學的時候,一個親戚因爲一件和鄰居的糾葛被送進了監獄,可是沒過多久那個鄰居就出來了,而我的親戚卻被判刑了,可是那件事情的起因卻是那個鄰居,後來一些人說,當時我們應該送點錢,送點錢進去就沒事了,大事可以化小,小事也就了了。他們說人家你親戚的鄰居就是送了很多錢給人家,所以不是你的錯,也就成了你的錯,事情總要有人擔着的,而且每個案子都會有點功勞的,也都是有油水可撈的,上面都會有開銷給他們報銷的,你沒有油水人家,人家就當然要想着從別的地方拿油水了,而案子既然已經報上去了,就不會輕易給你消掉了,那就只好讓你沒罪也有罪了,當時我聽着,心裡特別不爽。這個社會到底這些當官的是做什麼的,是專門收黑錢的呢,還是專門爲犯罪者洗罪的呢,還說專門欺負善良百姓的呢。後來爸爸說,立爲啊,你長大要做官,要做個好官,要做個能爲老百姓做主的好官,一定要爭氣啊,當然我也在心裡告訴自己,我一定要做個好官。”
張力爲一邊說着一邊拿出兩支菸,一支丟給了姚凱,雖然不是很好的煙,但是也不錯。從煙就可以看得出,這個市委書記確實是個窮鬼,姚凱當然也知道這樣的官該有多少錢的工資,自己要不是有渝鋼和則天的話,也就不可能抽得起芙蓉王了。這樣看來張力爲也確實是一個清官吧。
“小的時候最喜歡看的電視就是包青天,感覺特別振奮人心,不管是什麼樣的人在他的大堂之上,只能認罪服法,從不徇私舞弊,當時就想着我們現在也應該有包青天才是,也應該有那樣的三口鍘刀,可以不畏強權,將那些有罪的人抓獲。”
張力爲看了姚凱一眼,劍姚凱還在很認真地聽着自己說,就繼續道:“在後來我如願做官了,我告訴自己要做一個清官,可是我發現我的周圍有太多的貪官,可是我辦不了他們,有些事情是一個人做不了的,上面沒人,下面沒有幫手,自己一個人的話只會寸步難行,弄不好還會遭來殺身之禍。”
這個姚凱自己也是知道的,這次因爲南宮家族和黑龍會的事情,姚凱就受到了好幾次殺手的刺殺,要不是自己有浩然功修煉之後的修真者身份,有兩把刷子的話,還真的是早就下去見閻王了,而且姚凱上面還有周家的幫忙,下面也有張明海、姚軍,沈然等一幫兄弟的鼎力相助。對於張力爲而言也就只能是有心無力了。
“在官位上,每次一到任都會有很多官員想要把我拉入他們貪污的行列,每次我都找各種各樣的藉口去搪塞,時間長了,人家也就明白我是確實不想和他們爲伍,慢慢的也就會產生很多的矛盾,甚至出現了完全不同的派別,不管出現什麼事情都是一番理論,特別有些事情上面還會故意怠工不理,無非就是想要把我拉入他們的陣營一起去拿下面的那些錢。”張力爲吐出幾個菸圈兒,接着說到:“來了酒都市之後,我知道姚書記你的功績,在來之前還對自己說,要向姚書記學習,和腐敗分子鬥到底,所以來了之後一樣的沒有走入他們的陣營,而往往拿到他們的證據都是一些小到芝麻的東西,他們一層層包的太緊,而我根本就沒有那個援手去一層層剝開,但是我也沒有和他們發生過正面的矛盾,對於他們的事情也就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儘量不要傷害到人民太多利益就好了,沒想到到了這種地步,居然成了他們圈養在市委書記辦公室裡觀賞的小鳥。”
張力爲自嘲地笑了笑,姚凱可以看得出,這個久經滄桑的市委書記,走到今天很不容易,每天上班看着世態炎涼,看着這些一個勝過一個的腐敗官員,可是自己有沒有能力把人家怎麼樣,第二天還得繼續,慢慢也就喜歡上了養花,養花可以讓人心靜,只要他心靜了也就不會去想那些了,也就可以讓自己慢慢平靜下來,讓自己有事情可做。
現在的張力爲也許已經對華國的官場的腐敗失望到了極點,原來以爲自己做個好官就好了,現在看來遠遠不夠,自己做好官還不行,要有能力讓身邊的人做好官,要有能力將生身邊的不好的官打下去,讓這些不好的貪官怕才行。
“姚書記,你說我難道做的不對嗎?難道做一個好官真的就那麼難嗎?難道非要每個政府官員都要去貪才能將這個官做下去嗎?那麼這樣的官我不要也罷。”張力爲現在心幾乎接近死了,對這個官場。
姚凱聽着張力爲的話,心裡也是想法多多,現在的華國的政府官員,腐敗已經成爲官員的代名詞了。就在前不久的大榮縣張家村的事情已經讓姚凱痛心疾首了,貪污也就算了,簡直就是拿百姓的生命去添自己的腰包。而這樣的官員偏偏是到處都在。
好官不是沒有,只是被這個貪官橫行的官場給逼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