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晶晶沒有再說話,只是微弱的氣息表明,她還沒有徹底斷氣,可這進氣多出氣少,足以說明她活不了多久了。
我就這樣抱着她,目光渙散,六神無主,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表哥看到我這般,蹲下身子,拍着我肩膀道:“小刀,晶晶她,已經走了,你別難過,她要是看到,也會不安心的。”
我茫然的看向表哥,兩行清淚落下,梗嚥着不知道該說什麼。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知道這一刻,我才明白,白晶晶對我而言,不是開玩笑的那樣。
我不是不在意,而是害怕,所以心裡纔會抗拒,但又不希望看到她跟別人在一起的模樣,所以纔會整天把媳婦兒一詞掛在嘴邊。
我天真的覺得,白晶晶她永遠都會留在我身邊,就算她脾氣不好,就算她整天兇巴巴的不像個女孩子,可能夠看到她,我也覺得很是開心。
唐斯凡走過來,朝表哥不知道說了句什麼,表哥點頭說好,他看了我一眼,最終又欲言又止,然後帶着他弟弟妹妹急匆匆的離開。
表哥說他們發現蕭啓山的行蹤,所以去追捕去了,這次還出動了十幾名警察,我木然的沒有聽到表哥在說什麼。
我把白晶晶抱起,一步一步朝山外走去,其實根本就還不到半個小時的路程,我們就能夠走出去,可是晶晶,卻永遠出不來了。
表哥的車就在外面,車子有些變形了,看來這次來他們也吃了不少的苦,神棍之前沒有跟表哥一起進山,看到我全是是血的將白晶晶抱出來,他驚的直接從車裡出來。
“怎麼回事?你們怎麼弄成這樣?”神棍忙將車子打開,我機械的將白晶晶放入車內讓她坐好,只是她根本就坐不穩,我乾脆進車去扶着她,讓她靠在我肩膀。
此刻的她,十分的安靜,看起來很是溫柔,蒼白的臉上帶着恬靜的笑,在沒有平日裡的張牙舞爪,此番模樣,就跟她姐姐白素素一般無二。
以前我覺得白素素那樣溫柔的女子纔算得上真正的女孩,那樣的女孩才值得人去憐惜,可如今看到白晶晶這樣,我心裡特別難過。
我只希望她能夠像往常一樣,對我拳打腳踢,朝我大吼大叫,我不想看到她這樣安靜的模樣。
情到深處不自知,若是早知道對白晶晶不僅僅是單純的逗趣,那麼我一定不會浪費與她在一起的時間。
可惜明白的太晚,愛情來的太遲。
我伸出手緊緊的將她抱住,但她緊閉的雙眼卻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再睜開了。
“你不用擔心,我在她身上種了續命蠱,不過續命蠱也只能維持她肉身不滅,尚有一息可存。”巫娜拉走到車前,朝我說道。
沒有任何一刻,讓我覺得她的聲音如此天籟,我朝她看去,忙問:“你說的是真的?”
巫娜拉麪紗下的臉沒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一個無喜無悲的人一般,淡淡地道:“但若你想救活她,就必須找到上古奇書才能讓她起死回生。”
我將白晶晶平躺着放在椅子上,鑽出車子問道:“什麼上古奇書?”
“天書河圖洛書,地書山河社稷圖,冥書生死簿,以及能令人起死回生的死亡禁書。”巫娜拉淡淡的開口,似乎在討論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一般。
而我緊張的心情隨之起伏,聽着她娓娓道來,神棍聽到之後也上前道:“我也知道一點,傳言冥書管生死,死亡禁書管輪迴,只要得到這四本奇書,就能改變人的命運,只是傳言畢竟是傳言,是不是真的,還尚未可知。”
“當然是真的,不然你以爲,你們這次進這墓穴又是爲了什麼?”巫娜拉沒有起伏的聲音道來。
我瞪大眼睛看向她道:“難道,那盒子裡裝的,是那四本奇書?”早知道這樣,我特麼就不該扔出去。
巫娜拉輕哼一聲道:“哪有那麼容易的事,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裡面只是四書之一,但具體是那一本,我就不得而知了。”
“上古四大奇書,據我瞭解,四書中,若想要逆天而行,會遭到反噬,遭天譴的。”表哥也站出來說道,不過看他緊鎖着眉頭,似乎有什麼心事。
“不管,只要能夠救晶晶,不管什麼天譴,我都願意去承受。”既然上古四大奇書能夠有這種逆天的能力,我又怎麼會放棄?
朝車裡看去,白晶晶睡得很是安詳,似乎沒有痛苦一般。我在心裡默唸,晶晶,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重見光明,你姐姐將你交給我,我就不會讓你有事。
四書一事揭曉,神棍就將他知道的說了出來,上古四大奇書本是天地初開時各個上神所擁有之物。
數千年過去,四大奇書也在千年前的一場大戰中隕落,漸漸的淡出人們的視角,不過仍然有不少知曉的人,窮其一生都在追尋,並且代代相傳。
“竟然如此執着?”若不是因爲晶晶,或許我不會主動捲入這場鬥爭當中,只是那本書若不是蕭啓山換走了,那又是誰?
還是說那原本就不是四書之一,本來就只是一個幌子而已,還死了那麼多人。
“你既然知道這麼多,又深諳蠱毒之術,怎麼會跟着胡巴谷他們一起狼狽爲奸?”我看向巫娜拉,雖然她卻是救了我們,也保了白晶晶身體不腐,可該弄清楚的事,還是得搞清楚才行。
巫娜拉神情有些黯然,她緩緩道來,原本,她是身處苗疆隱世家族女子,卻沒想到還是被有心人給找到。
他們巫氏一族懂得一些巫術並且世代研究蠱毒之術,爲了不是害人而是助人,看看那續命蠱我就知道她這話不假。
但是,縱使他們巫氏一族時代深諳蠱毒之術,習的卻都是救人之法並非害人,族內出現叛徒,用蠱毒禁術,害的她中蠱,並且她完全無法徹底解除。
背後的操控人,就是胡巴谷,胡巴谷的要求,就是必須跟着他走一趟,回去之後就會給她解藥,但此蠱並沒有解藥,她心知肚明,卻不得不跟着走一趟。
胡巴谷以她全族人的性命作要挾,若是她不跟着來此協助他的話,族內中人全部都要受到蠱毒的牽制。
不得已,她纔來到這裡,之前之所以在墓穴中會對我們出手,完全是因爲她蠱毒發作,胡巴谷要她利用巫術將我們困住,方纔給她緩解的解藥。
只是後來胡巴谷他們跑了,她也不想再跟他們一起,想着提前回去,把族內叛徒處決,爲族人另擇一處安身立命之所。
而看到胡巴谷他們與我們決裂,這才毅然站到我們這邊來。
聽完巫娜拉的事,我才明白,原來她也跟我一樣,是被逼而來,只不過他們並沒有對我下蠱,興許是知道下蠱對我來講也沒有用吧。
我看向巫娜拉道:“或許,我能試着幫你把蠱逼出來。”既然她都已經幫了我那麼多忙,我回敬她也是應當的。
巫娜拉卻黯然的搖搖頭道:“沒用的,更何況,胡巴谷已經死了,郝赫逃走,我怕他們會對我族人不利。”
“郝赫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去找你族人麻煩,你只有將身上的蠱解了,才能安心回到族內,否則如何全心全意的爲族人?”
我是真不想眼前這女孩還飽受蠱毒之苦。
巫娜拉想想,也點點頭說好。
“快上車, 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