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陳風的信件傳到了冀州城內袁尚的手。
這些天,袁尚被袁譚逼的差拼命了,很多元老級人物都已經傾向於自己大哥了。
袁尚自己心裡清楚,這其,很多人恐怕已經向自己大哥投誠了。如果自己再不想辦法,不破解城內的謠言,恐怕,自己再也沒有機會了。
這時候的袁尚確實是熱鍋的螞蟻,幸好,這一切,都在陳風的預料之。
記載着捷報的信件終於讓袁尚看到了希望。當袁尚知道陳風大破曹操,殲滅曹軍騎兵數千,擊潰其精銳虎豹騎,甚至差點擊殺曹操的時候。
袁尚一下子樂開了花,這下,終於有籌碼跟自己大哥叫板了。
第二天,袁尚跟逢紀精心商量好後邀請了城有勢力的人物到袁府,待衆人到齊後,逢紀覺得時候也差不多了。
袁尚首先發言:“今日請大家來,是有個好消息告訴大家。昨日,我軍陳風部大破曹軍,幾乎全殲曹軍騎兵,前線危機暫緩,某些謠言,似乎也是不攻自破啊。”
吹牛是很多人的本性,在某些時候,他們都會利用這個本性來吸引別人的注意力。
袁尚當然不介意這時候誇大戰果,反正曹操那邊現在拿不出什麼厲害的騎兵了,所以,袁尚自認爲陳風已經全殲曹軍騎兵。
當然,哪怕這些的水分太大,或者以後被打臉了,袁尚也有狡辯的機會,現在嘛,他是要一鳴驚人。
袁尚話音剛落下,堂衆人驚呼聲一片,袁譚臉色極其難看,他現在還沒有收到高幹的消息。
想不到,陳風竟然能全殲曹操騎兵,這下,袁譚知道,自己好不容易佔有的優勢,將會被抵消。
看着自己大哥那豬肝臉,袁尚笑道:“前幾天,竟然有人在城散佈謠言,詆譭陳風將軍與曹操秘密接觸。
甚至,有人竟然惡意傷本公子,說是本公子派陳風接觸曹操,有投降曹操之意,這等謠言,當真是可笑。
我想,想出這等謠言之人定然是相當愚蠢的,因爲他完全不懂得我對父親的孝心。
這些年,我受父親教誨,深知做人的道理,尤其是爲人臣子的道理。
我早說過,我與曹操,乃是生死之敵,有殺父之仇,我欲殺曹操而後快,又怎麼可能會投降曹操。
還好,謠言總歸是謠言,在座的諸位都是明白事理的人,應該明白這等小人之言,最不可信。
這等小人,居心叵測,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壞心思,反正我敢肯定,這等小人肯定對我河北不利。”
袁譚不死心,這個時候,他可不想讓自己這兄弟佔據絕對主動權。
“三弟休要虛報戰功,陳風區區殘兵敗將,兩萬人馬不到,怎麼可能全殲曹軍騎兵。
這,該不會是你跟陳風兩人故意做作吧,曹軍騎兵真是這麼容易被打敗的嗎?
諸位都知道,當初我父擁有精兵十幾萬,也不過能跟曹操相持平,那時曹操也不過精兵四萬。
現在,曹操有大軍七萬,而陳風,殘兵敗將兩萬不到,拿什麼來跟曹操鬥,更別說全殲曹軍騎兵。
諸位不覺得這很可笑嗎?或者說,癡人說夢更貼切些,曹操是什麼人我們都很清楚,他有可能這麼容易被擊敗嗎?”
袁尚看着自己大哥在狡辯,也不發怒,只是一邊冷笑一邊看着自己大哥。
“大哥不懂軍事,我也不怪你。這等大事,也是能謊報的嗎?你是以爲陳風是那無用的高幹呢,還是以爲我是你啊,什麼謊話都能說?
這等軍機大事,我又怎麼會拿來糊弄諸位叔伯。不出一日,前線的戰報會傳回來,到時候,你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袁譚被反駁的沒有話說,現在這情況,十有八九是真的了。袁譚心都在暗罵高幹無用,怎麼讓陳風立下如此大功。
正在衆人議論紛紛的時候,屋外有人喊道:“報,前線急報,陳風將軍大破曹軍,全殲曹軍騎兵。”
這個傳信兵,當然是袁尚事先安排好的。陳風派來的傳信兵早在兩個時辰前抵達冀州。
只不過,袁尚故意讓他這個時候出場,爲的,是再狠狠扇自己大哥一個耳光。
這時,袁尚得意的看着袁譚,然後說道:“讓傳信兵進來,讓他給大家說說,詳情究竟是怎麼樣的。”
不一會,一個傳信兵走進來,向袁尚行禮後站在一邊。
袁尚指着衆人說道:“這裡都是冀州城內有頭有臉的人物,你給大家說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把詳細經過說清楚。”
傳信兵緩了口氣,然後說道:“啓稟公子,昨日,我家將軍在城外約戰曹操,雙方各自出動騎兵七千,兩軍對陣。
我家將軍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將曹操的騎兵殺得丟盔棄甲,曹操本人也在亂軍割袍斷須才僥倖活命。
此戰,我軍共殲滅曹軍騎兵數千,曹操本人更是差點死在我家將軍手。具體情況是這樣,詳情,我家將軍肯定已經寫在戰報了。”
袁尚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瞥了自己大哥一眼後說道:“諸位可聽清楚了?
全殲曹軍騎兵,曹操本人也只是割袍斷須才僥倖活命,這等戰績,確實屬實啊。起某些人只知道虛報戰功,不知道強了多少。”
袁譚這時候仍然不死心,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大好形勢這樣沒了,他心裡怎麼可能甘心。
不過,不甘心歸不甘心,現在袁尚依舊沒能佔據到多少優勢,所以袁譚還是有很大機會扳回來的。
想了一會後,袁譚繼而說道:“前線總指揮是高幹,這次大勝,必定是高幹提前部署的,陳風也不過是執行而已,真正的功勞,應該屬於高幹。”
袁尚聽了哈哈大笑,他是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哈哈哈,大哥當真是不懂軍事,你難道不知道,高幹早在黎陽城三十里外另立一營嗎?
若是高幹真有這個本事,早在曹操的大軍集結前他會擊潰曹軍前部,又怎麼會等到今天。
而且,據我所知,高幹除了在背後下黑手,拆臺以外,似乎還沒有做成別的事情吧。”
袁尚一邊說,一邊注意場內衆人的表情,尤其是他大哥,那張臉一直在他的注視之
“次運送過去的糧草,高幹根本沒有運送到黎陽城,黎陽城內極度缺糧,可是高幹竟然不聞不問,而且還做出此等愚蠢行爲。
我現在嚴重懷疑,高幹到底是不是想抗曹。
諸位都知道黎陽城是我軍的第一道防線,若是曹軍攻破黎陽的話,後方數百里將無險可守,難道高幹以爲自己一座大營要黎陽堅固更多嗎?”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袁尚有意無意的對自己大哥挑釁了幾下,似乎,他想借這個機會惹怒他,只是,對方並不當,無奈之下,袁尚只得繼續自己的演講。
“這等愚蠢之人,竟然在關鍵時刻放棄黎陽城,若是他真的是要在外面立下一座營帳與黎陽城互爲犄角也算了。
可卻只是爲了拆臺使壞,這等蠢貨,怎麼能守住前線。”
袁譚現在被氣的沒有話說,因爲袁尚說的全部屬實,在座的很多人都知道這個內幕,所以,若是他再狡辯,反而顯得自己更弱智了。
雖然袁譚不說話,可是袁尚可不會這麼放過他.
袁尚繼續說道:“自從出兵到現在,高幹身爲前線總指揮,不曾出動一兵一卒,也不曾跟曹操正面交手,以致大好機會這麼錯過。
面對曹賊還能這麼狂妄和任性的將領,又怎麼可能會擊敗曹賊,此等狂徒,該殺。
高幹不顧大局,只知道在背後陷害友軍。此等行爲,我都懷疑高幹是不是在真心抗曹,亦或是跟曹操有什麼協定。
不管怎麼說,高幹已經不適合掌管前線大局了。我建議,立即把高幹抓回來問罪,不然,曹操遲早都會打進冀州城。”
衆人這下子議論的更加激烈了,袁尚的話不是沒有道理,自從出兵到現在,高幹確實沒有立下戰功。
至於那些陷害友軍的行爲,在座的人大都明白。其實,很多人都已經不滿高幹的行爲,因爲高幹這樣做,已經威脅到冀州的安全。
現在,袁尚當着衆人的面提出來,衆人反應自然更加強烈。很多人都已經在爭論要換下高幹,否則冀州的安全無法保障。
袁尚不失時機的又說道:“陳風英勇善戰,又智謀百出,前後一個月不到連續兩次以微弱兵力大敗曹軍。
我看現在,沒有人他更合適作爲前線總指揮,有他在,曹操不敢亂來,我冀州的安全也有保障,諸位意下如何?”
衆人大都點頭,袁尚這麼說是有絕對道理的,冀州的安全,纔是衆人首先要考慮的,衆人都明白這不過是袁氏兩位公子之間的內鬥,雖然衆人最終都是要做出選擇,但是衆人最關心的,莫過於自己的利益。
冀州安全,則衆人的利益有保障,冀州危險,則衆人的身家性命難保。
所以,與其說是衆人在選擇冀州的當家人,還不如說是衆人在想辦法更好的保全自己的利益。
而現在,很明顯,袁譚雖然拉攏了高幹,在前線也擁有大部分兵力,但是,袁譚和高幹的表現確實不如人意。相反,袁尚跟陳風表現的很令人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