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不遠,石磊看到眼前突然變得開闊起來,這是一片湖泊。
湖泊並不大,跟吳東市內的白水湖大小相仿,但是景色卻要比白水湖壯觀的多。
在湖泊的另一頭,一道足有數十米寬的瀑布順流而下,激起滔天的水霧。
瀑布傳來雷鳴一般的聲響,就連汽車動機的聲音,都徹底被湮沒在震耳欲聾的水聲之中。
石磊趁着這個機會,打開了衛星定位器,綠色的屏幕上,出現掃描的圖形,很快就確定了現在石磊所處的位置。
看着綠色屏幕上的光點閃爍,這代表着石磊現在所處的位置,在光點旁邊,不時的跳出一組數據,代表着此處的經緯度。
石磊跟手機裡記錄的虞半之的經緯度做了對比,相差的僅僅只是小數點之後的位置。毫無疑問,這裡就是羅吉塔的大本營,也正是虞半之被軟禁的地方。
確定這一切之後,石磊趁着坦桑沒注意,把衛星定位器扔到了湖水之中,然後繼續開着車跟着坦桑向前。
很快,前方就閃現一片茂密的樹叢,坦桑的車慢了下來,他把頭探出窗外,衝着石磊大喊道:“穿過這片密林,就是羅吉塔的地盤,尊敬的先生,你最好記住我剛纔的話。”
石磊衝他做了個ok的手勢,坦桑開着車,朝着密林而去。
稍微繞了一點點的路,眼前閃出一條人工開闢出來的小路,由於此地溼氣極大,雖然是萬里無雲的天氣,可地上依舊顯得泥濘不堪。
坦桑的車衝了進去,石磊緊跟其後,剛剛駛入密林的範圍,就看到兩旁樹叢晃動,幾個身穿迷彩服,歪戴着帽子,手裡扛着各種不同制式槍械的黑人便出現在二人的車前。
隨着這幾個人出現的,還有一個木頭搭建的簡易路障,打頭的黑人說了句什麼,其他幾人全都擡起了槍口,坦桑車不減,從車窗裡探出頭去,口中說着石磊聽不懂的本地語言。
但是從他的情緒可以看得出來,他是在斥罵這些人,而那些人一看到是坦桑,也立刻吹了聲口哨,然後撤掉了路障。
坦桑帶着石磊,兩輛車一路衝了進去。
沿着泥濘的小路拐了兩次彎,路上再度出現了一個路障。但是這次的路障就不是剛纔那種簡易的臨時路障了,而是旁邊帶着木頭房子,兩旁還堆有沙包做掩體的路障。
就算是坦桑,也不得不停下車來。
坦桑下車之後,回頭走到石磊的車前,石磊趕忙下車,坦桑說:“過了這裡就是他的營地,就算是我,也必須下來驗明正身。”
石磊點了點頭,跟着坦桑走到路障前,掩體後邊猛然就冒出了幾顆光禿禿的黑腦袋,手裡還端着槍,指向坦桑和石磊。
坦桑又是一通嘰裡咕嚕的聽不懂的話,其中一名黑人倒是挺客氣,回了幾句,然後走到那個小木頭屋子裡。
石磊看到他拿起桌上的一個老式電話,搖了搖就開始對着話筒裡講自己聽不懂的語言,很快那人撂下電話回到路障前,一揮手,大喊了兩聲,其餘的黑人放下槍,搬動路障,看來是要放行了。
坦桑直接回到了車上,石磊也想回到車上,可那個黑人卻一指石磊,嘰裡咕嚕的說着什麼,石磊不解,只得求助望向坦桑。
坦桑無奈,只得跳下車,對着那個黑人解釋了一通,那個黑人端着槍走到石磊面前,上上下下好好的將石磊打量了一番,突然用極其生硬的漢語問道:“你是華夏人?”
石磊一愣,隨即做出茫然的樣子,擺擺手用英語說:“你說什麼?我聽不懂。”然後,他又望向坦桑,攤開雙手似乎一籌莫展的樣子。
坦桑對着那個黑人說了句話,那人也回答了一句,坦桑翻譯道:“他問你是不是華夏人!”
石磊心說我肯定不能說自己是華夏人,畢竟,現在虞半之就在裡邊,如果說自己也是華夏人,免不了引起對方的警惕。
於是他說:“我是韓國人……”然後,石磊指着自己,對着那個持槍的黑人說了一通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反正是在韓劇裡聽到過的類似的語言,每隔兩句後邊就跟個思密達,估計騙騙這個老黑應該是夠用了。
坦桑其實是有點懷疑的,畢竟,石磊現在所說的話,跟他剛纔和毛頭交流的時候,使用的明顯不是一種語言。但坦桑只是爲了做買賣,他不想管太多,自然是幫着石磊跟那個黑人說了一通。
黑人終於點了點頭,收回了槍,讓開身子。
坦桑說:“行了,咱們度快一點,你一拿到鑽石就趕緊離開。”
兩人上車進去之後,坦桑的車極慢,他從車窗裡回頭對石磊說:“今天好像情況有點兒緊張,不過你不用太擔心,我試試看能不能說服羅吉塔,我不在他這裡喝酒了,跟你一起離開。萬一他堅持要讓我留下,你拿到鑽石,直接就往外走。路上哪怕他們攔着你,你也別聽,直接闖過那些路障離開。他們輕易不會開槍,因爲開槍很容易暴露他們的位置,至少他們不敢大面積的開槍。”
石磊裝作很擔心的樣子,說:“會不會有危險?”
坦桑擺了擺手,說:“一百倍的利潤,肯定會有一些危險的。但是你不用太害怕,那些人手裡的槍,都是幾十年前的老古董,根本禁不起連續的開火,打不了兩槍就會卡殼。羅吉塔手裡最好的那批槍,都由他親自看管,不到和政府軍交火的時候輕易不會拿出來用。而且他們的子彈數量很有限,捨不得浪費在你身上。”
“可是……”石磊繼續裝作慌張的模樣。
坦桑道:“已經進來了,難道你打算現在就放棄那顆鑽石麼?你們這些商人,爲了一百倍的利潤,本不就該冒點危險麼?不要再囉嗦了,如果你決定放棄,我現在就送你出去。”
石磊嘆了口氣,彷彿終於下定決心一樣,說:“我如果不是爲了給我未來的妻子弄一顆好的鑽石當結婚信物,我纔不會冒這樣的風險。”
坦桑不再跟他多說,上車帶着他繼續往前走。
終於看到房子了,房子都是建在高大的樹木之下,樹木的冠蓋延展的極大,那些木頭打造的房子蓋在樹下,哪怕上方有飛機飛過,都不可能現這些木屋。
每一幢木屋外,都站着叼着菸捲的黑人,一個個坦胸露壞,有的手裡還拎着酒瓶子。
只有一幢木屋之外,雖然也站着幾個黑人,但那幾個人都是荷槍實彈,迷彩服穿的整整齊齊,紀律很是嚴明的樣子。
石磊估計,那幢木屋就是羅吉塔的房子。
而坦桑也把車停在了那幢木屋門外,示意石磊也停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