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洛伊絲的請願

人造玄兵計劃成功的翌日,吳奇再次一整天“住”在了狩獵隊大本營。

他對芥子玉佩的異能測試已經完畢,其內部的空間之大就算裝下整個狩獵隊大本營的建築都綽綽有餘,而這空間還能通過吸收三階病毒不斷擴充、穩固,未來必將成爲一個關鍵性的戰略儲備庫。

而另一件紫煙香爐,雖然測試起來危險了些,但在吳奇堅持不懈地負傷再生的循環過程中,他也成功探明瞭紫煙香爐的能力。

如索魯所預料的那樣,紫煙香爐是器胚中黑泥材質的吞噬性喧賓奪主的產物,其衍生出來的異能是極不穩定的空間系異能“湮滅”。當異能發動時,紫煙香爐內蘊含的湮滅空間就會打通外界,香爐表面縈繞的深紫色能量波動就是湮滅空間的入口——湮滅環。任何有機物和無機物落入湮滅環的範圍都會被破壞然後吸入湮滅空間,就連異能的能量也不例外。

吳奇特地還用高烈度的能量攻擊紫煙香爐,而結果是湮滅環能吸收一切三階層次的能量,即便吸收的速率比不過能量攻擊輸出的速率,也因爲湮滅環是湮滅空間的入口這一本質,紫煙香爐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預定的測試結束時,吳奇已經與紫煙香爐建立了血脈感應的聯繫,成爲了紫煙香爐的主人。換作常人,能把紫煙香爐降服了就滿意了,但吳奇視紫煙香爐爲自己的貼身之物、未來的底牌庫存之一。若不把紫煙香爐的底摸透,他不可能放心使用這件玄兵,更無法在生死攸關的戰鬥中信賴它的能力。

吳奇對紫煙香爐的終極測試就是用新月長刀試它的威力,當他操控刀尖一抹漆黑的閃電斬向紫光深重的湮滅環時,象徵高烈度四階能量的黑色閃電強烈地動搖了紫色的湮滅環,但最終卻沒能成功對香爐本體施加重力反轉等異能效果。

四階的“新月”被無效化了,不過香爐表面的湮滅環接觸了充滿攻擊性的四階能量之後也再難維持異能的後續輸出,變回了普通的香爐模樣。

一直都陪着吳奇測試的索魯意識到自己好像陰差陽錯地製作出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歸根結底還是空間系異能的特殊性太高,一旦成功其效果就絕不可能平庸。

香爐的這種把內部的能湮滅萬物的空間連接到真實世界一個缺口的異能一旦處於施展狀態,香爐本體就等於無法被真實世界的一切行爲所影響,連四階異能都必須依仗能量層次的碾壓化解其效果,治標不治本。

若是這異能能移植到使用者身上,無異於四階之下的僞無敵,但很可惜“湮滅”的能量與“引力”能量性質不一,吳奇只能引導一部分湮滅能量與自己連接以保證自己能在香爐啓動“湮滅”時隔空操控它,而不能讓自己體表覆蓋上一圈湮滅環。且湮滅環的傷害是無差別傷害,吳奇是主人也沒有免傷的特權。

吳奇用引力能量模擬“天工開物”重重封印了這鼎紫煙香爐,將其存入了玉佩的“芥子世界”。串了水晶蠶蠶絲的玉佩就掛在他的脖子上,剛好埋入返祖化鱗甲的嚴密保護之中。

對比起“湮滅”那難以控制的破壞力,“芥子世界”的能量就顯得溫和許多。彷彿一隻是可怕的淵底龍王鯨,一隻是對人類十分友善的海豚。吳奇深感“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這句話話糙理不糙,他短短几個小時就將“芥子世界”用得得心應手,或許還真的是紫煙香爐磨鍊了他。

關於芥子玉佩和紫煙香爐的測試與掌握告一段落,吳奇便跟索魯展開了“人造玄兵技術”補完課題的構想。事實證明玄兵的外形確實會影響玄兵覺醒的異能,但這項實驗還有太多控制變量沒有實驗過。在材料等前置條件都非常完善的情況下,人造玄兵覺醒異能究竟是冥冥之中的神形契合,還是純粹的運氣導致異能覺醒,這需要非常龐大的工作量去證明。

索魯原本認爲自己通過這兩件人造玄兵未來帶來的名氣,必然會成爲天啓深淵獨一無二的“神級工匠”,但他細細琢磨這人造玄兵技術的補完課題,發自內心地覺得這還遠遠不夠。

機緣巧合才能鍛造出人造玄兵的工匠還不能算是“神匠”,除非自己能真正補完這項精妙絕倫的技術,那是再對那些同輩的老古董自稱“神匠”,腰桿子也硬。

吳奇瞭解到索魯的想法,笑道:“師父您已經是天啓深淵當之無愧的第一工匠大師。不過弟子很期待看您成爲真正的“神匠”的那一天。真到了那一天,估摸着“天工開物”也榮晉四階異能之列了。”

“嘿嘿,別小瞧你師父,機緣總是會落到努力的人頭上,未來的事誰說不能有奇蹟發生呢?兩年多前我再怎麼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能鍛造出空間系的玄兵吶。”

索魯這邊跟吳奇自嘲道,然後轉頭就訓起自家的學徒,叫這些不成器的學徒們多看多學多練,夯實基礎等以後出師了千萬別抹黑了他索魯的名聲。

兩年的光陰彷彿就熔鍊在工房裡的一朝一夕。吳奇望着熔爐裡跳躍的火焰,好像看到了初入天啓深淵、被卡贊奴役爲屍生人打手的自己。

那時候的自己,就如同一塊被夾子放入熔爐烈焰裡的精鐵,距離舉世無雙的寶劍還差的很遠。兩年的烈火熔鍊、嘔心瀝血並沒有白費,磨難把自己這塊精鐵熔鑄成了一把燃燒的利劍,敲打成形。

吳奇明白自己還不足以抵達苦盡甘來的旅途盡頭,擺在他面前的最後一道阻礙猶如佛手五指山,天塹一般無法逾越。

只是連生死天塹都奇蹟般跨越的他,早已具備了顛覆一切困難的勇氣。

“是啊,奇蹟,光陰如梭,在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堪稱奇蹟。”

吳奇循着索魯的話尾喃喃自語。索魯回頭問怎麼堂堂十三王座也感慨起來了,吳奇只是笑笑。

......

離開狩獵隊大本營,返回蒼白宮殿時。吳奇在宮殿門口看到了形單影隻的第二座使洛伊絲·林奇。洛伊絲佇立在茫茫白沙之上,沒有進宮殿,彷彿在這裡等一個人。

“洛伊絲。”吳奇喚道。他負手而立,用一襲白袍藏住右臂的殘疾。

洛伊絲猶如夢醒般回過神來,她看向吳奇,三步並左兩步走到吳奇跟前,突然單膝下跪。

美麗的銀紗裙沾上了白沙,習慣乾淨的洛伊絲卻絲毫不在意這些微小的細節。她一五一十地彙報了這些天來她暗中調查第三王座徐放及其王座關係網的內容,吳奇沒讓洛伊絲先起來,站着聽完了洛伊絲的彙報。

洛伊絲提供的情報比吳奇想到的多一些。徐放與第七王座“雷劍”雷德、第九王座“黑母”、十一王座“魔眼”希薇爾都有着密切的聯繫,用人類的社交關係形容就是“朋友”。而根據吳奇教給洛伊絲的“調查徐放是否有在領地內藏匿一個對他而言十分重要的人”這一線索,洛伊絲也成功探出了虛實。

“確實有。徐放偷偷育有一個女兒,而且養的非常謹慎。除非他親自帶着女兒出行,否則女兒不可踏出‘晴國’半步。他的這個女兒生母不詳,是純人類、先驅者亦或瘟疫種亦不詳。雷劍王座、黑母王座以及魔眼王座都認識徐放的這個女兒。”

吳奇說自己知道了,並暗暗自用精神能量感知了一番洛伊絲。洛伊絲雖然藏的隱秘,但她藏起來的那些秘密逃不過吳奇的“眼睛”。

洛伊絲的身體外裡內裡多了多處明傷暗傷,似乎全是在近期積累起的,同時她擁有的能量量級也突飛猛進,和第一座使道森比也毫不遜色了。

是愛情的力量能讓洛伊絲脫胎換骨,爲了卡贊她做到了座使級理應做不到的事,收集到了極難調查的情報,狠狠超越了自我的極限。

吳奇最初對卡贊留下的這些座使的評價皆是一流,道森與洛伊絲則是超一流。經過時間的錘鍊道森和洛伊絲不僅沒有泯然衆人,對比其他王座的座使反而愈加亮眼。他想着,照這個趨勢下去,未來銀沙荒漠的十三王座極有可能從道森和洛伊絲之中選出一個。

若未來陣營不同而刀劍相向,這兩人的底子他也清楚。只是吳奇的心腸並非鐵石做的,若是大義面前他自不會手軟,若除開必殺的情形,他也希望這兩位曾經效忠過自己的部下能好好的活着;就和師父索魯一樣。

“洛伊絲,你還沒說你跪我是爲了什麼。”吳奇如是說道。他打從一開始就看穿了洛伊絲這一跪裡蘊藏的心意,所以刻意沒有破壞它。

洛伊絲驀然擡頭,她紫羅蘭色的美麗眼睛裡醞釀着大浪拍打亦堅毅不滅的磐石意志,她櫻脣輕啓,如刻下血書般狠狠地道:“我洛伊絲·林奇肯向宗祖發誓,願爲吳奇大人付出一切,懇請吳奇大人對第三王座徐放,發起天啓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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