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最初，兩個人的新娘
“正好，流寒，將你的後玉拿過來。”望着還在流淌的手腕，緋瑤輕笑一聲，淡淡道。
夜均寒一愣，臉更加紅了，豁然回頭心虛道：“公主怎麼知道……”後玉在我身上？然而看見那傷口，接下來的話不由轉換成驚呼出聲：“公主，你幹嘛要……”刺傷自己？
最後，那半截話依舊沒有說完整便被緋瑤翻着白眼打斷：“廢話，後玉可是我的心玉，換句話說也就是我的靈魂所在，我的靈魂在哪兒我會感應不出來？你別那麼白癡行不行！”攤手，催促。“快點，手，心玉，拿來！你想浪費我的血啊？！”
慌里慌張的自懷裡掏出心玉，夜流寒一邊遞過來一邊忙不迭的解釋，有些結巴道：“這個，這個不是我那個偷來的，是是是它，額……有一天它突然出現在我桌子上，不是我擅自行動……唔，公主，你幹嘛？”
望着刺傷的傷口溢出的血染紅了玉佩，夜流寒一頭霧水的望着緋瑤將手腕的血同樣滴入玉佩，瞪眼不可思議的望着純淨的玉佩染成鮮紅。
“契約，成立——”嘴裡又一次呢喃，緋瑤捂着心口熱乎乎的契約印，突然笑開，擡眸望着還在傻眼中的夜流寒，戲謔般的說道：“若是讓他們三個人知道我是自願與你們兩個結締契約，只怕羨慕嫉妒恨死你們了，所以……”食指輕輕地放在他張開的脣上，她調皮似的眨眨眼，整個人透露無限的風情，宛若妖孽一般，讓他霎時渾身酥麻無力。
“你可要保密了哦……”妖嬈的鮮紅滿是暖暖的笑意，溫暖的足以下一刻讓人沉淪深陷。迷失方向。“我可是爲了你以後的幸福着想。”
夜流寒整個人像是不在一個空間，整個人飄飄然的化爲石像一枚，自然對緋瑤下一刻做出的事情沒有反應。待有了感覺才發現那後玉竟然被放入嘴裡，霎時化爲暖水。被他一口他吞了下去。
“咳咳，公主，你這是做什麼？”夜流寒驚怒交加，捂着喉嚨不自覺退後，伸手往喉嚨裡鑽，希望能將其吐出來，可惜那是無用之功。
“契約成立了。”淡淡的說着，緋瑤抱着沉睡一般。身體溫熱，呼吸也正常的夜均寒，輕蹭他的臉頰，呢喃一聲：“果然，如此嗎……”
“夜帝……”記憶被撕開，這一次她清清楚楚的看見，然後笑了。果然這一世是將欠下的債徹底還清啊……
記憶倒轉最初的最初，那時候她也只是一個小小的不懂事的孩童而已——
她出生，延續炎族的能力，成爲血脈最高的鳳族公主。也是鳳族未來唯一的繼承者，最特別的存在，可以帶着大家的期望和溫暖。如此成長。
在她7歲之前，被大家保護的太好，太過純粹，也寵溺的太過頑劣，獨自一個人離開了部落。然後隨即便遇到了無盡的殺意和血腥，然後奄奄一息的無意識來到那裡，遇上了他們——
“可憐的孩子，被人這般的追殺。”
模糊的倒在冰涼的地上，意識都模糊起來的時候。男子溫潤又憐憫般的聲音像是突然點燃了一直追殺來隱藏的怒火，霎時瞪大了眼睛望去。準備破口大罵，然而讓下一刻。卻呆愣住說不出話來了。
“怎麼，嚇到了？看看這一臉蠢像，一個個都是這樣……”聲音驟然轉變，變得嘲諷而尖銳，甚至帶着一點……疾世憤俗。
“你們，是什麼人？”下意思脫口，她又立刻捂住了嘴巴，警戒的怒瞪，憤怒道：“不對，你們一定是要殺我對不對！一定是你們背後那人叫你們殺我對不對！因爲我的存在阻礙了他對不對！你也一定是他的屬下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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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一連竄的對不對弄的頭暈腦漲，立刻退敗下來，閉了嘴，聲音再次換上一開始溫潤的存在，輕笑道：“呵呵，小丫頭，你不怕我？”
“我纔不是小丫頭！我長大了！”不服輸的挺挺胸脯，雖然一片平坦，但氣勢絕不弱。
“哼，與我比起來，喊你小丫頭算給你面子了！”聲音又一次換成嘲諷，冷哼的嘟囔。
“咦，你是姐姐？”她一愣，仔細打量起對方，越打量越是驚奇，最終忍不住自言自語開：“好奇怪的姐姐，怎麼跟我認識的都不一樣，跟我也不一樣啊，難道這個姐姐很偉大？”再次打量，隨即再次嘟囔：“沒有啊，沒有叔叔們說的大胸脯什麼的……”
“噗呲——”明明一張快要爆發的黑臉，下一刻卻又化爲溫和的笑意，暖的讓人渾身都覺得蘇暢。“好有趣的丫頭。”
然而，下一刻又化爲陰鬱駭人的冰冷暴躁：“我纔不是女人！我是男人！”
“可是，男人也跟我見識過得跟你長得不一樣啊，你也是男人？”話語十足的懷疑。
溫潤的聲音又一次笑了起來，語帶戲謔道：“那麼，可以試一試，證明我們是不是男人。”
她一愣，傻傻問道：“怎麼試？”
這回暴躁的聲音也忍不住笑了出來：“還真是一個傻丫頭！鳳凰嗎，也差不多了……”
溫潤的聲音道：“是啊，她或許是唯一不怕我們的存在，錯過了當真可惜啊！或許，她可以解除我們所揹負的……”
“哼，我可不相信，不過，難得有人如此，反正正好無聊，陪你試一試，玩一玩也無所謂。”
“那還真是多謝啊。”溫潤的聲音清風拂過，那雙宛若明月般巨大的眼豁然對視她，透着三分蠱惑，問道：“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眼眸微微渙散，她不自覺得迴應：“鳳……曦。”
“鳳西？哪個西？西南的西？”暴躁的聲音微微不耐煩。
“晨曦的曦。”
“是光輝，不錯的名字。”
“切，好什麼，正好與我們相反吶！”
“你們又是誰？”鳳曦懵懂道。
“我們是夜帝，暗夜的帝王。所有見不得人的骯髒都由我們揹負。”溫潤的聲音輕聲解釋。
“丫頭，如果你讓我不高興了，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暴躁的聲音恐嚇。
“比如？”她不懂。歪着頭雙眼茫然。什麼算是見不得人的骯髒？還有怎麼捏死她？
聲音噎住說不出話來。
另一個聲音笑着解圍：“比如，你剛纔想要對我泄憤。散發着殺意，想着陰暗的事情……所有的骯髒都由我們揹負，因爲我們夜帝，掌管這一切。明明，我與你互不相識……”
她似懂非懂，恍惚間明白了什麼，然而下一刻又更加糊塗，無法理解。忍不住問道：“所以，你們長得這幅樣子？”明明是一個人，一個詭異的身軀上，卻有兩個腦袋……
“罷了，不說這個，丫頭，可敢與我們定下契約？”左邊的聲音霸道道。
“契約？”
右邊的聲音輕聲道：“你不是說要試一試我們是不是男人嗎？那麼丫頭，可敢與我們立下契約，成爲我們二人的新娘？”
“新娘又是什麼？”
“新娘就是你長大了，和我們試一試我們究竟是不是男人！”左邊的霸氣道。
“也可以這麼解釋。咳咳。”右邊臉有些抽搐的把話說完。
“可以啊……”
“那麼，契約成立——”兩道聲音合二爲一……
她在哪兒呆了很長一段時間，然而因着受不了那兒的陰暗又被送了出來。但在她醒來後。卻將其忘得一乾二淨，最後，愛上了風傾。
陰暗裡，暴躁的聲音一如既往道：“可惜，這次也看錯人了，她依舊忘的乾乾淨淨，你也別抱希望了。我們無法逃離這夜獄，即使上次她成功來到這裡。然而明顯的，即使是鳳凰也無法避免離開這裡。就將這一切遺忘的事實。”
“……”一旁的人無言望着空中漂浮的畫面，畫面中的少女那明顯愛戀的眼神讓他不由暗淡下來。許久，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意。嘆息道：“貌似，是這樣沒錯啊，是我奢望了……”
“就當看一場鬧劇消磨時間好了，你又何必當真。”左邊的人眼一暗，隨即故作不在意的擡眸，嘲諷的說道。
“……”一旁的人，依舊無言，只是眼眸卻未曾離開畫面，眼底深處仍舊殘留着一絲希冀。
空中的畫面在一次次的轉換之後，整個空間更加死寂而清冷，驟然耳旁傳來一聲粗氣喘息：“這女人究竟在幹什麼？哪有那麼笨、那麼死心眼的人！”
那畫面裡，心玉分五的瞬間，溫潤眼的驟然閃過一抹暖暖的笑意，淡淡出聲：“看來天不亡我們，總算出現了……”
最後，畫面定格在她死去的瞬間，他們二人隨即被帶動了情緒也在瞬間抹殺。
“真是，有夠死心眼，有夠白目，有夠頑固的，這女人！可惡，若非我被鎖在這裡膽敢這般欺辱我的女人，等我出來，絕對讓他們好好嘗一下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一旁，溫潤的眼閃過一抹犀利，淡淡應了一聲：“想必不遠了……”
下一刻，空間驟然炸裂，隨即在二人眼前的所在空間前方驟然裂開一道口子，少女被送到了這裡。
“小丫頭，幾年不見，你變了許多啊……”望着癡傻的少女，左邊的人頭突然發生一聲呲笑，打量着她，下流問道：“你這次來，是準備與我們討論我們是不是男人，那……試一試的問題？我們可是等了好些年啊！”
鳳曦傻傻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多出來記憶讓她一時間混亂不堪，只能震撼的張着嘴，無法言喻。
“丫頭，別忘了你曾經許下的諾言，你可是我們二人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