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哲族的人,他們竟然來了,而且聽霍敏的話語中彷彿他們已經尋找了自己等人好久的樣子,難道是在這狂風暴雨中尋找不到渺小的人類,唰,唰,唰,那哲族的弓手拉弓射箭,幾十枚箭矢頓時劃空而過,露出一個完美的弧線直入敵人的腹地。
撲撲撲,率先受到這輪攻擊的要是那倒黴的鳩山九子,他們現在每個人的身上都插着幾支那哲族人特有的箭矢,貫穿胸膛,蕭雪的壓力頓時大減。
鄭王爺眉頭緊鎖,他死死的盯着莫白,耳朵卻不經意的一動,莫白頓時明白了這人要做些什麼,他剛要出手,只是卻發現鄭王爺的身子已經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橫着對着後面飛了出去,他一出手的地方就是那霍敏小公主的那匹馬,旁邊的霍翰立刻大驚,他沒有想到鄭王爺的還擊這麼快。
他們也是在這暴風雨中經歷了許久的折磨,才終於在這雨過天晴的時候找到了莫白等人的身影,他們正在於鄭王爺激戰,霍翰與霍敏心急如焚,他們知道鄭王爺一定是個睚眥必報的人,自己在東川小鎮殺了他的人,毀了他的暗線,他一定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自己,卻沒有想到這麼快就追殺了過來,直到這個時候,霍翰還以爲那鄭王爺的行動是針對於哲族的行動,只不過是因爲莫白的出現更將所有的事都強加在他們的身上。
如今他手下的箭隊一出,整個局面都有所改變,可是鄭王爺卻是一個從來都不會將自己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人,他一見到此時的情況已然不好,立刻要逃脫,他眼中劃過一絲的光芒,直奔霍敏而去,他自然知道霍敏對於這個哲族族長霍翰的重要性。
霍翰面露大驚,他從來沒有想到過鄭王爺會有如此厲害的修爲,不是王族的人是不可以修靈的嗎?可是他爲什麼會有這麼厲害的功夫,看他靈躍功飛來的速度絕對不比任何一個修靈高手要差,霍翰用盡最後的力氣,下意識的撲向了霍敏,他不能夠在讓他的妹妹受到一點點的傷害。
只是當他慌忙飛過去那一瞬間,鄭王爺的嘴裡面露出一絲陰險的微笑,他在空中猛然轉換身形,整個身子根本沒有對那霍敏飛去,反而對着霍翰的那匹馬飛了過去,如此高難度的在空中轉換身形,即便是剛剛已經脫離了困擾的花中獨行阮一鳴也自愧不如。
莫白眼中閃過一絲的差異,他想到過鄭王爺要跑,但是卻沒有想到的是在如此緊要的關頭,他還能這般的運用自己的心思,聲東擊西,表面上看是要去抓霍敏,其實卻是引誘霍翰離開他的寶馬,只是讓莫白更吃驚的事情發生了,那鄭王爺在空中不但轉換了身形,他猛然一動,從袖口中飛出一道寒光,直奔那交錯而過霍翰的背後而去,這鄭王爺實在是太可怕了!
霍翰只覺得自己的後背猛然一震的疼痛,下一個他直接從空中跌落了下來,那碩大的身影砸在了雨後的草原之上,濺起了無數的水花,霍敏顯然也有些嚇傻了,她呆在馬上竟然一動不動,莫白唰的一聲飛到了霍翰的身邊,然後雙手連連點動,將霍翰身體裡面的幾處留血的大穴止住,只聽那霍翰弱弱的說道:“莫大俠,多,多謝,但,但一定不能讓鄭王爺跑了,他不配當一個王者,而,而我們。”說道這裡再也沒有任何的力氣了。
莫白看着霍翰的眼睛堅定的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你放心,你爲了救我而來,我自然不會讓你失望的。”說着他一抖身形直接飛上一匹哲族人的高頭大馬直奔那鄭王爺的身影追去!
莫白騎在馬上,他自然知道此刻要做些什麼,他也明白霍翰的意思,在這羣淳樸的哲族人民心中,他們本來就是無慾無求的,不曾對那九襄城什麼王族的鄭家有過一絲絲的野心於窺覬,甚至多年前他們的老族長還去鄭家表忠心,只是那鄭家卻是根本沒有對他們有過絲毫的信任,依舊在他們的身邊埋伏了一個奸細,今日他們剷除了這個奸細,卻發現了一個更大的更加讓他們吃驚的事情,那就是玲瓏大陸千百年的規矩竟然已經被那鄭王爺給破除了,他竟然是一個修靈者!
冒天下之大不爲,鄭王爺他竟然是一個修靈者,而今日所有看到他是修靈者的人,還有活路嗎?以鄭王爺的心絕對不會讓這些人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今日他逃是因爲他帶來的人已經全部的死去,沒有了任何的戰鬥力,但是一旦讓他回到了九襄城之內,以鄭家的財力,他絕對可以僱傭太多太多的殺手來幫他清除這個隱患,或許到那個時候哲族將變成一個人間的地獄,所以他們不能讓鄭王爺走,他們要抓住他,並將他的事情公佈於衆,只有這樣哲族的人才能夠消除一切的危險。
霍翰在那種關頭還能夠爲族裡面考慮這麼多,可見他對於哲族的忠心,莫白自然懂他,不過在莫白的心中卻還有這最重要的一顆私心,今日隨着哲族人的到來,鄭王爺的逃脫,似乎他已經與這場莫名的糾葛告一段落了,他也完全可以去佛隱寺做他接下來應該做的事情,即便那鄭王爺回到了九襄城,莫白想他也不會有什麼本事去那佛隱寺來挑事,況且隨着無家的慢慢運作再給鄭王爺帶來的一些壓力,恐怕自己的事情也會不了了之,但是他的心頭卻彷彿始終壓着一棵稻草一般,不將這顆稻草拿下去,自己一定會被壓死的,那就是他們鄭家父子到底心裡有什麼事情,非要說自己的出現會改變整個玲瓏大陸的命運呢?
所以莫白無論是爲了誰他都一定要抓到鄭王爺,他疾馳而去,看着那個不遠處的身影,這個場面變得這麼的有趣,在暴風雨來的時候,是鄭王爺在追殺莫白,而在暴風雨停了之後,卻是莫白在追鄭王爺,世間上的事情變化的如此之快,就如同那陣雨一般。
鄭王爺此時卻是心急如焚,他坐下的這匹馬分明是寶馬良駒,只是不知道爲何跑的這麼慢,即便是在他努力的驅使之下它也只能是下意識的向前面奔跑,鄭王爺他這種人又怎麼會知道草原人與馬的感情,這匹馬乃是霍翰最爲心愛的座駕,剛纔被鄭王爺突然奪到了手中,這畜生還在努力的掙扎,可是鄭王爺透過一片的靈氣,直接就將這馬給征服了,只是這匹忠誠的坐騎卻不太那麼心甘情願的爲這個新主人去奔命。
莫白與鄭王爺的距離越來越近,他只覺得心理面的壓力也是越來越大,他着實不明白爲什麼自己會產生這樣的想法,那鄭王爺明明的近在咫尺而已,難道他是對自己的功夫不自信了嗎?沒有信心將這個高深莫測的鄭王爺抓住,莫白從小到大面對過無數的修靈前輩高人,從來都沒有過如此的想法,今日這是怎麼了?雖然自己被銀寒打中的傷勢沒有痊癒,剛纔一又經過了一場殊死的大戰,但是他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的糟糕,他努力的甩去這個雜念,然後看準距離,小拇指猛然向前一勾,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那鄭王爺坐下正在奔襲的駿馬竟然直接停在了原地,然後一個轉身竟然向着莫白跑了過來,任由鄭王爺如何的驅使卻根本沒有任何的作用!
莫白終於露出了他那迷人的微笑,雖然他的心裡並沒有臉上這般的自信,但是這種笑容卻給了鄭王爺更加大的壓力,兩個人再一次面對面的看着對方,只不過這次他們都坐在馬上,下一刻莫白的手忽然一動,鄭王爺立刻警覺了下來,只不過這次莫白竟然沒有去攻擊他,反而是讓鄭王爺那胯下的坐騎開始慌亂了起來,鄭王爺知道此刻不能再用任何的靈氣來控制這匹馬,如果他將精力都集中在馬上的話,那麼莫白將會隨時對自己造成偷襲,他身子在馬上晃動了幾下,隨着莫白猛的一抖小拇指,鄭王爺直接從馬上掉落了下來,莫白微微笑道:“王爺,這次也讓莫白高高在上了一次吧!”
鄭王爺面色蒼白的說道:“小子我真的小看你了,沒想到你竟然還會神馬王爺的馭馬術,哼,有這樣的本事,讓我從馬上掉下來也算是不奇怪了,只是小子你認爲你可以在這馬上坐多久。”
莫白淡然的說道:“我不知道能夠坐多久,但是我卻知道這匹馬對於我們兩個人都十分的重要。”
鄭王爺反問道:“如何的重要。”
莫白一笑道:“如果我打敗了你,它自然要馱着我們兩個疲憊的人回去,如果你打敗了我,那麼它還要將你送回九襄城呢?你說它重不重要,我想王爺顯然不會想要打傷我的這匹坐騎了吧,這樣一來,我是不是能夠在這上面多坐一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