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裡畢竟不是國內,根本就不是他的勢力範圍。他本着識時務者爲俊傑的原則,不得不暫且低下高傲的頭,懇求記者能夠幫自己的忙。
“靳先生,上次我是被你對妻子的愛所感動,才心甘情願地幫你把消息發佈出去。可這次你卻想用裝死的辦法來博取同情,明顯不是真實的事情。我是一個記者,絕對不能違反職業道德,隨意發佈虛假消息,相信你也能理解。”記者向他作出詳盡的解釋。
這話很明顯,就是希望他不要再爲難自己了。這事絕對是辦不成,此法也行不通。
不過,在商界縱橫多年的靳南成可不信這個理,對記者的話也不以爲然。嚴格說起來,上一次的消息同樣是虛假的,並不算真實。因爲他口口聲聲說的妻子並非真的妻子,而是前妻。
他真想如實告訴記者,以便讓對方將錯就錯,不要再糾結什麼真實和客觀,但他又想到自己說出實情的話,說不定還招來記者的責怪,會讓對方有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所以他只好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並沒有把實情向記者說出來。
可除此之外,還有什麼辦法能夠說服對方呢?他急忙想着辦法。現在他的全部希望都寄託在記者身上,也只有對方纔能夠幫到他,那他就一定要讓對方點頭應承自己的要求才行。
看來僅僅是口頭上的懇求是無法湊效了。他必須要採用一些非常手段來收買記者,才能讓對方老老實實地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配合自己演好戲。
他想起有句俗話叫做有錢能使鬼推磨。在這個金錢至上的國度,金錢就是最有力的武器,可以攻破人們的任何防線。這就包括所謂的道德防線。
別看這個記者不停地在他面前強調職業道德,如果他捨得出錢的話,那麼記者的態度一定會發生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作爲一個事業有成的男人,他本來就不缺錢。爲了找到心中那個女人,什麼代價他都願意付出,區區一點金錢更加不會放在眼裡。
旋即,他也不再跟記者說什麼道理,更加不再像剛纔那樣苦苦哀求對方,直接從錢包裡拿出一張信用卡,遞給那個美國記者,“這張信用卡有五萬美元的額度。如果你願意幫我把自殺身亡的假消息登到報紙上,那麼這張卡就是你的了,你可以隨便消費。”
“喔!靳先生,你真大方,一條消息就願意出五萬美元,這筆生意真的很不錯。”記者果然見錢眼開,並且還眉開眼笑地誇讚對方。
“這樣說來,你是答應我了?”他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爲自己的計劃能夠順利實施而感到高興。
“當然!我答應你了!我相信誰都不會跟這麼多錢過不去。”記者絲毫不掩飾他那貪婪的本性,已經迫不及待地收下對方的信用卡。
“哈哈!你很聰明嘛。”他高興大笑,明確地向記者提出自己的具體要求,“你一定要在報紙上寫明我是因爲找不到妻子而自殺身亡的。這樣我的妻子看到之後,就一定會急得自己來找我了。”
“好的,你出錢,我辦事,一定會按照你的要求去做。”記者已經獲得巨大利益,十分滿意,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了男人的要求。
彷彿是爲了給自己的行爲找到一個更加正當和合理的理由一樣,記者還特意誇讚了男人,“你對妻子用情很深,爲了找到她,你竟然願意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可謂感天動地,我幫助把消息發佈出去,也算是成人之美,合情合理。”
“嗯,你就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了,也不用說什麼職業道德,那都是騙人的鬼話,能夠賺錢纔是王道。只要讓我找到妻子,我還可以給你發額外的獎金。”他十分豪爽地向記者許諾,目的也是讓對方更加死心塌地而又盡心盡力地幫助自己實現願望。
收了錢的記者果然沒有讓他失望,第二天出版的報紙上就刊登了關於他自殺身亡的虛假消息,並且還寫成長篇報道,佔據了報紙很大的版面,十分顯眼。
只要看報紙人都會注意到這條消息,並且還會被其中的內容感動不已。因爲記者特意強調了靳南成是因爲找不到心愛的妻子而“跳海自殺”的。像他這樣癡情的男人已經不多了。
爲了給蘇晴留下找到男人的線索,記者還煞有介事地在報道中特意提到男人的“屍體”存放在海邊小城的殯儀館。
這同樣是男人的鬼主意。他料到女人獲悉消息之後,一定會很着急,甚至來不及辨別消息的真假,就會立刻趕到海邊小城來與自己見面,便特意讓記者在報紙上留下詳細地址。
自從上一次在報紙上看到靳南成來到美國尋找自己的消息之後,蘇晴的心就再也無法平靜下來了。
雖然她暫時忍住去見前夫的衝動,但其實她幾乎每一天都在暗暗想着那個男人。她甚至擔心男人在陌生的異國過得好不好。
她感覺自己真是一個賤賤的女人,怎麼就無法把男人徹底放下,甚至忘掉呢?難道自己的下半輩子就這樣與他在這種永遠無法理清的糾纏之中度過嗎?
她想想就覺得可怕,但她又無法按下那顆爲男人充滿擔憂和牽掛的心。她甚至害怕時間一久,男人就會在海邊小城出現意外。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冤家吧。既然是冤家,那就意味着他們還會聚頭。這在冥冥之中似乎已經註定了。她根本逃不掉,也躲不了。
她比以往更加關注報紙,幾乎每天必看,生怕漏過關於男人的任何消息。她多麼希望報紙上會出現關於男人尋妻的後續消息,最好就是男人由於找不到自己,而不得不滿懷遺憾地回國。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麼她反而會感到寬慰。起碼她不用爲身處異國的男人而擔驚受怕,更加不用擔心他會找到自己。
可是,隨着時間的推移,她等到的卻不是自己想像中的好消息,而是一條讓她絕對不會想到的壞消息。
報紙上居然說靳南成跳海自殺,搶救無效而死亡,連屍體存放的地點都有詳細提到,更加讓人深信不疑。
這對於蘇晴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雖然她曾經也想過自殺,但她是女人,而靳南成卻是一個男人,他怎麼能有這樣的念頭呢?
現在他不僅是想自殺,而且還真的去做了。這可不是他應該有的作爲,更加不像他的性格和爲人。
她感到難以置信,卻想到報紙上的消息一般真實無誤,又不得不信。她的眼淚頓時奪眶而出,號啕大哭。
她的哭聲驚動了陸明軒,連忙跑過來,“親愛的,你怎麼啦?”
“他死了,他竟然去跳海了。”女人一邊哭,一邊答。
“誰跳海了?”男人一時之間還是沒有弄明白。
旋即,他看到女人手中的報紙,上面既有情敵的名字,也有情敵的照片。他立刻拿起報紙來快速瀏覽了一遍,同樣感到太過意外,太不可思議了。
不過他並沒有像女人那樣被嚇得失控痛哭。相反,他倒是希望這是真的。情敵要真的死了,那對他才更加好呢。
這樣一來,以後就不會再有人跟他爭女人,也能夠讓女人更加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而不再去想念另外一個男人。
但他冷靜分析了一下,覺得這事太過奇怪和蹊蹺,或許其中有詐,完全失實也有可能。因爲按照他對情敵的瞭解,對方即使在再絕望的情況下,也不可能採用這種自己結束生命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可讓他感到困惑的是,現在報紙都已經登出來了,又使他不得不信,他放下報紙,坐到還在大哭的女人身邊,想安慰一下這個既可憐又心軟的女人,一時之間卻不知如何開口才好。
如果說他跟女人一樣感到傷心和難過,那肯定是不可能的。畢竟現在死去的是他情敵,他不僅沒有傷心的理由,而且還應該感到驚喜。
即使他表面上沒有完全流露出來,那他的心裡面也會這樣想。這可騙不了女人。所以他顯得太過高興,或者難過,都不合適,只能儘量保持平靜。
同時,他心裡面確實還有許多疑問。如果像報紙上所說的那樣,情敵僅僅是因爲找不到女人就去跳海自殺,打死他也不會相信。情敵是什麼樣的一個男人,別人不清楚,他可是一清二楚的。
只是現在他心中的這些疑問暫時沒有辦法去破解。女人都哭得這麼厲害了,他還要安慰女人呢。
“親愛的,別哭了,這消息太過突然,一點徵兆都沒有,可能是假的。我們都很瞭解靳南成,他那樣的男人怎麼會去跳海自殺呢?你說是不是?”
“可現在報紙上都登出來了,而且還是記者實地採訪之後才發的報道,這又怎麼可能是假的呢?”女人反問男人,明顯是深信不疑,以爲前夫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