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秦傾雁絕對沒有想到的是,靳南成身邊的女助理同樣生氣。因爲後者看到她在引誘自己的男上司,立刻心生醋意,面露不悅。
“哼!長得帥一點就很了不起麼?幹嘛老是板着一張臉,我又沒有欠你的錢。”秦傾雁忍不住小聲地埋怨着男人。她從小都是被衆人像個明星一般捧着,只有別人巴結她的份,她哪曾像今天這樣主動去巴結過男人了?
讓她大感意外的是,即使她表現得如此主動了,男人竟然也不給她好臉色。這真是太氣人,太讓她沒有面子了。小聲埋怨幾句已算是輕的,她連朝男人臉上潑酒的想法都有了。
蘇如萍和靳南成跟面前這個女人離得這麼近,當然聽到了對方的嘀咕埋怨。女助理看了一下男人,發現對方神色如常,還是保持一副鎮定的樣子,好像沒有什麼能夠讓他感到意外和驚訝。看來男人是毫不介意秦傾雁的埋怨了,可她卻感到格外氣憤。
之前在酒店門口被秦傾雁訛詐一次就算了,現在她又放肆地前來招惹,即使男人能忍,她也忍不住,氣得肺都快要炸掉了。
不行,她一定要想個法子來出口氣,狠狠地教訓一下面前這個壞女人。至於將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她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這時候,她看到自己旁邊就有一張桌子,上面除了各種各樣精緻美味的水果糕點之外,還有高檔的飲料,散發着淡淡的香味,讓人垂涎欲滴,見到之後都會忍不住拿一些來品嚐。
可她現在並沒有什麼食慾,腦子裡想的也不是品嚐美食,而是如何算計秦傾雁。看到有果汁飲料,她心生一計,馬上端起一杯飲料,悄悄地朝對方靠近。
秦傾雁的注意力完全放在靳南成身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男人身邊的女助理。她臉上怒氣未消,緊緊地盯着男人,很不甘心,使得氣氛顯得特別尷尬。
這個男人算什麼東西,憑什麼在她面前顯得如此高傲。算起來,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地朝男人伸出手去表示交往的意願,卻沒想到換來的卻是對方如此冷淡的迴應。
暫且拋開她的顯赫身份不說,僅僅憑着她這副出衆的外表,還有火辣的身材,就連女人都無比羨慕,又有哪個男人見了不動心呢?可現在偏偏就有她面前這個男人沒有表現出任何一丁點動心的模樣,甚至連一點熱情的樣子都沒有,真是氣死她了。
她真的無法接受這種挫敗的殘酷事實,忍不住朝一言不發的男人質問,“難道你從來都沒有誇讚過女人嗎?”
“不,我經常誇女人。”男人總算是開口回答她,卻完全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在跟蘇晴離婚之前,他確實極少誇讚女人。可自從想重新把前妻追回來之後,他就學會對女人說一些甜言蜜語以及醉人動聽的情話了。可這僅僅是對蘇晴而言。至於別的女人,包括現在面前這個又年輕又美麗的富家千金,他既不會動心,也不會讚美對方,免得人家誤會。
“那你爲什麼不誇誇我?”她真是忍不住了,居然如此直接地質問男人,似乎完全不去顧什麼臉面的問題。
“我從來都不會隨便誇女人。”靳南成皺了皺眉頭,只覺得秦傾雁實在是太不可理喻。剛纔在酒店門口他見識過一次,現在居然又再次見識到對方的胡攪蠻纏,真是不得不服了。
“你……”她何時受過如此冷遇,真是恨不得擡手就給男人一個耳光。可她沒有料到,一個更大的變故突然發生,終於使她不得不把注意力從男人身上轉移開來了。
她背對着蘇如萍,完全看不到對方端着一杯果汁走了過來。而蘇如萍則是假裝給男人送飲料的樣子,“靳總,我知道這果汁的味道不錯,你嘗一下吧。”
她一邊說,一邊就假裝無意地朝秦傾雁撞了過去,身體搖晃,杯子裡的果汁也全部灑在後者的高檔晚禮裙上面,弄髒了一大片。
感到自己背部一片冰涼之後,秦傾雁已經顧不上去罵男人,連忙回頭去看,只見一臉驚慌的蘇如萍手裡只端着一隻空空如也的杯子,那些果汁飲料居然不滴不剩地灑到她身上,真是十分徹底。
“啊——”她又氣又惱,禁不住發出一聲驚叫,頓時把參加宴會的所有賓客的目光都吸引過來,很好奇突然發生了什麼事情。
秦強聽出是自己女兒的聲音,頓時也緊張起來,連忙朝這邊走過來,“雁雁怎麼了?”
“不知道呀,我們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他身邊的人也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上。
雖然蘇如萍的計謀已經得逞,但是她沒忘記自己招惹到誰,表面上依然不得不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連忙向秦傾雁道歉,“對不起!我是不小心才把果汁灑到你身上的。”
她放下杯子之後,就拿起一張白色的紙巾,準備給秦傾雁擦拭裙子。可對方卻怒不可遏猛力推開她,“你這個女混蛋,竟然把我的裙子都弄溼了。”
“秦小姐,我,我確實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諒我吧。”蘇如萍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兩眼都迅速地發紅,好像快要掉淚了。
“你做出這樣的事情,還想讓我原諒?你做夢去吧。”秦傾雁怒氣沖天,根本就無法冷靜下來。
雖然她身上的這條晚禮裙是深藍色的,這種顏色很淡的飲料灑到裙子上,從外表上幾乎看不出來。可這裙子畢竟是溼了一大塊,而且她也容不得自己精心準備的裙子受到半點污染,便感到十分痛心又生氣。
蘇如萍的小把勁可以騙過別的賓客,甚至也能夠讓秦傾雁相信她是無意的,但是她卻絕對騙不過靳南成。對於自己的這個女助理,他有着過人的洞察力,所以現在即使對方鬧出事來,他也不慌不忙,只是冷眼地看着兩個女人爭吵,連勸也懶得勸一下,只是當一個合格的旁觀者,在旁邊靜靜地冷眼旁觀,臉上的表情一如剛纔那樣孤傲而又冷漠。
秦傾雁看着似乎充滿委屈的蘇如萍就極爲反感。本來她覺得這樣一個並不出衆的女人陪在靳南成身邊已經極不和諧,讓她倍感厭惡了,現在對方竟然還來招惹她,那她自然無法忍下這口氣,恨不得把這個虛僞的女人臉皮撕碎,也好讓大家看看對方的真實面目。
“小賤人,你看上去比老孃還要委屈,我讓你裝!”秦傾雁一邊大聲罵着肇事者,一邊端起一杯紅酒,直接潑到對方的身上,頓時使得對方的裙子胸前處溼了一大片。
不管是靳南成也好,還是蘇如萍自己也好,都沒有想到這個秦家大小姐會當衆做出如此不要臉的事情來。她本來還想躲閃一下,可是對方出手實在太快,再加上這些酒水灑出一大片地方,她也無處可躲,只能痛苦接受被對方潑酒的事實。
這晚禮裙本來就薄,一溼之後,就變得好像透明一般,使得蘇如萍裙子裡面的小罩都快要露出來,惹隱若現地浮現在衆人面前。
這對於男人來說可以算是一種難得的眼福,可是對於女人來說,卻是一種很丟人的污辱。她忍不住流出眼淚。這可不是裝出來的,而是實實在在感到傷心痛苦,在大家面前丟臉了。
大仇得報,秦傾雁總算是感到出氣,舒爽了許多。她可不在乎別人如何看待自己,只想遵循自己的內心想法去做。既然是對方先來招惹她,那麼她出手還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完全無可厚非。
可旁觀的人卻不會這樣看。人們也不知道蘇如萍把飲料灑到她身上是故意,只看到她親手把酒潑到了前者的裙子上。這就是她的不對了。只是人們礙於晚宴主人的面子,根本就不敢開口議論,只能在心裡暗暗鄙夷她。
而她之前確實沒有注意到這麼多人已經把目光向她投過來。現在這種目光可不是對她美貌的驚豔,而是滿是不屑。她提起自己的裙子,臉上皺了一下,剛想走回房間去換一下裙子,卻沒想到衆人圍上來之後,都沒有給她讓路,使得她想走也走不開。
剛纔人們對她還挺尊重,現在卻已經幾乎不給她留任何的面子,這當然她感到很不爽,兩道眉毛向上一挑,就忍不住要呵斥在場賓客。
可在她還沒有開口之前,只見秦強已經走了過來,臉色凝重,顯然很不高興。本來挺高興開心的宴會,居然鬧成這個樣子,換成誰也不能再保持一副好心情。
秦強看到自己的女兒之後,明顯皺起眉頭。他對女兒的脾氣太瞭解了,不用多問就可以斷定是她惹的禍。否則別人即使不小心弄出一點意外,也不會搞成這麼大陣仗。
“雁雁,你這是怎麼回事呢?”他看了一眼旁邊滿身溼漉漉的蘇如萍,只覺得這個年輕女孩特別委屈又狼狽,肯定是被自己女兒欺負了,便沒有多問對方,而是轉頭去質問自己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