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風,流逝在任何不經意的瞬間。
轉眼間,半年的時間就悄然而過。這些日子裡,吳劍的生活可以說是極其地有規律。
除了每月三次的旬講從不錯過之外,就是在月末的時候,去師尊莫言真人那裡呆上兩天,雖然偶爾也會問上一些不大明白的問題,但是最爲主要的還是衝着琅嬛玉洞去的。
在琅嬛玉洞中收藏着數以千計的玉簡,而這些玉簡記載的卻不是什麼所謂的修煉功法,而是一些大道箴言、奇聞軼事以及山川地理之類的雜學。
別看莫言真人這人形容邋遢,不修邊幅,可是對於這些玉簡卻寶貝得緊,待之比其自身都還要精貴呢!
當初,吳劍第一次知道有這麼個地方之後,軟磨硬泡之下,莫言真人才終於同意讓其待在其中閱讀,不過也還是有限制,就是一個月內只能呆兩天,而且還得再其監督之下才行。
條件不可謂不苛刻,但吳劍別無選擇。也許這些只算是記載常識的玉簡在尋常人的眼中根本就是一堆垃圾,跟那些修仙秘籍全然不在一個等級之上,可是在吳劍看來,卻完全不是這樣,通過這些玉簡他才能夠徹底地瞭解這個世界。
作爲由地球穿越而來的現代人,他如何不知道“沒文化,真可怕”這一經典箴言至理?
除了瀏覽玉簡,這半年之中,吳劍都是和柳青呆在那個被他們稱之爲靈虛秘境的洞府之中修煉。
半年來,吳劍的收穫不可謂不豐厚。
似乎要將以往落下的全部補回來一般,竟然一路高歌猛進,直接修煉到了築基後期的頂峰,只等機緣一到,就能破入培元期;
在劍術上的修行上,同樣叫人吃驚,奔雷劍術被他奇蹟般地練到了大成境界。要知道,這套奔雷劍術可是凌霄御劍宗內專門爲末代弟子準備的專修劍術啊,莫說築基期,即便達到培元期的末代弟子都不一定能夠練到大成呢!
當然,那套號稱絕世劍術的啓靈劍術,吳劍同樣完全練到了大成。不過,它在戰鬥上並無任何幫助,只有在領悟其他的劍術之時,提前修行一遍,往往能起到近乎變態的輔助作用。這一點,已經毋庸置疑,吳劍已經不下百遍地檢驗過了,甚至對修行都有一定的幫助呢!
如今的吳劍,就戰鬥力而言,一般的培元初期乃至中期的修仙者若是沒有什麼特殊手段的話,都很有可能敗在他手上。
這讓在一旁見證這一幕日漸發生的柳青瞧得幾乎吐血,不得不感慨,人比人氣死,貨比貨得扔呢!
這半年,雖然他進步也是不小,但相比較吳劍的後來居上這種近乎妖孽的成績,就要差上了太多。
在修爲之上,半年來進步不小,但並沒有破晉升,只是到了築基中期頂峰,等待着突破。至於劍術上,奔雷劍術也快接近大乘了,不過就是差了那麼一點。依着吳劍的推測,差的這一點想要補上,必須等到他突破到培元期之後纔有可能。
這一日,吳劍正在靈虛秘境當中打練習劍術,正巧這時,柳青突然從那水潭當中冒出了個頭來。
“嘿,阿劍……”
柳青的話還沒說完,吳劍手中的長劍陡然一轉,一個劍氣自劍鋒之處射出,朝着水面射去,當即炸起無數浪花。
“媽呀,阿劍,你小子難道想要我的小命不成?”
叫罵的同時,柳青卻是從水中飛躍而出。而且,他的一手還捂着屁股,那樣子極爲滑稽,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差點就擊中屁股了,奶奶的!阿劍,我說你這小子也忒狠了點吧,雖然我知道,上次我擊中你**是不對,可你也不該這樣報復我吧?當心我……”
話還沒說完,吳劍又是長劍一挑,一聲驚雷過後,又是一道劍氣射出。
柳青嚇一大跳,就地就是一滾。不過這一次的運氣卻是不大好了,凌厲的劍氣正好擦着其下身而過。柳青只感覺自己**一陣涼颼颼的,低頭一看,原來是褲襠被劍氣給劃開了,那物什露了出來。
不得不說,吳劍的奔雷劍術大成還真不是吹的,但看這驚巧的控制力,就足以說明一切,連柳青在他出劍之後的反應度算出了,還有什麼話可質疑的?
當即,柳青縱身而起,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朝着那間石室跑去。很快,就重新換了一套衣服並出了來。
“我說阿劍啊,你還真是丁點虧都不吃不得啊,變着法子也要報復回去。”
吳劍淡然一笑,道:“那是自然,沒有誰能夠讓我吃虧了之後,而不付出點代價。阿青啊,怎麼樣啊,剛纔那一劍還算好受吧?”
柳青聞言,頓時苦了個臉色。一會後,纔算想到了對策,悻悻地轉移話題道:“阿劍,你倒是心性好,這般時候還這般沉得住氣。宗內的考察,可就在這幾日了。”
“不就是考察嗎?以你我如今的境界,難道還擔心出紕漏不成?放寬心就好。”
柳青無語。
半年之前,兩人之前還都一切以他爲主呢,如今卻是完全顛倒了過來一樣。就好像在阿劍的面前,自己就成了那個還沒長大的小孩子一樣,很多事情都會很自然地阿劍的,要知道自己可是要比阿劍大上一歲還有餘啊,怎麼反倒自己成了小弟一樣呢?
這是自然的,儘管他已經年近二十,而吳劍卻還不到十九歲,但是經歷決定了一切。
這十年來,他一直在無量崖之上修煉,很少下山,無論是在心性上,還是在閱歷上,都遠遠無法和歷經人生大起大落的吳劍相比較,再加上實力之上的差別,他會受到吳劍氣勢的壓制也是極其正常的事情。
好在吳劍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纔會在很多時候與他玩笑一翻,或是在一些地方吃些無傷大雅的小虧,爲的就是不讓其形成心理上的壓力。
吳劍看着有些沉默柳青,也能大致地猜測到他心裡所想。但是非常無奈的是,對於這些,他無力改變,畢竟他總不能刻意地壓制住自己的言行吧?那樣豈不就成虛僞和做作了?
走上前去,吳劍拍了拍柳青的肩膀。
“別想了,走吧!又是月末了,我還得去師尊那裡溜達一趟呢!”
說完轉身,就朝着水潭走去。不過在進入水潭之前,他卻突然說了一句——
“阿青,無論世界怎麼改變,我想我們應該記住的那就是,我們永遠都是兄弟,這一點不會改變,也不容許改變。”
聽罷,柳青渾身一震。不過,他並沒有說話,而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份承諾,他已經將之烙刻在了靈魂當中。
跟上吳劍的腳步,柳青也沉入了水潭當中。
伴隨着一圈圈地漣漪逐漸平息下來,靈虛秘境之內重新陷入了沉寂當中,就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但是,那一份無言的承諾,兩人都將永遠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