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如一輪彎月,橫亙在前方,將前路擋住,而這一片湖便是帝國學院後方的月亮湖。
雖是白天,但在太陽的照耀下,月亮湖裡一片金色。
月亮湖很彎很長很寬,此時水面波瀾不驚,在金色的湖水間,隱約裡可以看見護欄旁正站着兩道人影。
一女一男,一藍一黃,男的穿着一身土色的劍士服裝,長得很厚實;女的一襲藍色長裙,將她美好綽約的身材襯托的淋漓盡致。
兩人並排而立,看着金色的月亮湖,輕風徐起,卻是沒有話說。
雷猛看着那張令他無數個夜晚魂牽夢縈的俏臉,心中縱然有千言萬語,但在這個時候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臉色有些焦急,豐厚的嘴脣幾次張開卻又將到口的話給嚥了回去,眼神中很想說卻又不想說,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露茜將目光從月亮湖上轉了回來,側依在護欄之上,很溫柔地道:“雷猛導師,你約我到這兒來不會就是想陪我看風景吧?”
雷猛憨厚地撓了撓頭,笑道:“當然不是。”
“那是爲了什麼?”露茜眼中閃着一絲狡黠,突然向前跨了一步。
雷猛幾乎是條件反應般退後了幾步,拉開了與露茜間的距離。
雷猛終於鎮定下來,眼神有些灼熱,盯着露茜一字一句道:“露茜,還記得十年前的約定麼?”
露茜眼神一轉,輕笑道:“當然記得,難道說你奮鬥了十年終於做出了一份功績麼?”
雷猛這下不再害怕了,反而很自信,怕什麼?反正都已經開口了!他道:“不錯,我成功了,我的這項教學一定會被載入帝國的史冊!”
露茜微笑,似是來了興趣:“哦?那快說給我聽聽。”
雷猛終於放開胸懷,開始很自信地談吐了起來:“我的這項教學是在運動中修煉鬥氣,這是一項以前從沒有成功過的修煉方法,但我成功了,相信你一定知道在運動中也能修煉鬥氣,對於一個戰士來說是多有好處!這十年……我失敗了不下百次,但終於在今天上午,我成功了……並且在校長那裡已經彙報了……”
雷猛這個漢子此時自信滿滿,談吐起來很自豪,雖然唾沫星子也跟着飛了出來,但露茜卻是絲毫也不在乎,她用手支着下巴,看着雷猛,似已癡了……
好半天,雷猛終於是將這十年來所做的一切給說完了,很罕見的,這個鋼鐵般的漢子眼圈已經赤紅,一顆顆淚珠都滴入了月亮湖裡。
露茜拿出了自己的手帕,爲雷猛細心地擦拭,雷猛身體一震,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容顏,他呆在了那裡。
直到露茜又轉過身去後雷猛才反應過來,雷猛有些忐忑,卻還是道:“露茜……你的要求……我達到了,你會不會……履行約定?”
露茜搖了搖頭。
雷猛神色一僵,眼神裡閃過一絲痛苦:“你……你是有了喜歡的人了麼?”
露茜點頭。
雷猛聲音都有些顫抖了,卻還是道:“那他是誰?”
露茜轉過了頭,道:“你不要問他是
誰,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們之間始終還是缺了一點東西,所以,對不起……雷猛導師。”
雷猛擺了擺手,有些頹喪:“露茜導師,你不用再說了,我一切都已明白,我先走了。”
看着雷猛的身影遠遠地消失,露茜喃喃道:“你真的明白麼……”她仰起了頭,兩行晶瑩的淚珠劃過臉龐劃過腮幫,咚的一聲滴入了月亮湖裡。
雷猛失魂落魄地不知自己身在何方,跌跌撞撞地前進,就象是一個喝醉了的酒鬼。
“嘭!”
雷猛闖入了一間房,很粗暴的一拳捶在了桌上,他喃喃道:“爲什麼要騙我?”
“十年,這十年來我經受了那麼多,爲什麼到最後卻換來了這樣一個結果?”
“難道什麼誓言約定都可以做廢?那我活着還有何用?”
這時,一個女人闖了進來,這個女人一身喜氣的紅色長衫,滿臉不樂意地走到雷猛的身旁,雙手插腰,十分剽悍道:“你是誰?你爲什麼要闖我們醉香樓?”
雷猛將渾濁的眼光盯向了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呼吸一窒,感到心臟被壓迫的十分難受,但她還是大聲道:“你別以爲你裝個聾子就可以矇混過去,我告訴你,我現在就叫人將你丟出去。”說着便向外踏去。
“你們這是醉香樓?有酒喝?”突兀地,雷猛問話了。
那女人回過了身子,面色依然寒冷如霜:“哼,醉香樓當然是有酒的。”
雷猛道:“給我來上好的酒!喝到我不能喝了爲止!”
女人不動,似是沒有聽見。
“你啞了還是聾了?老子的話你沒聽見嗎?”雷猛怒聲吼了出來。
女人依然不動如山,聞言只是冷笑道:“酒,醉香樓有的是,只是你給得起錢麼?醉香樓的酒,沒有錢的人是喝不到的。”
“錢?”雷猛很蔑視地看了一眼女人,突然,他袍袖一拂,桌子上已多了一堆金幣,看那堆頭,不說上百枚,三四十枚還是有的。
“夠?”雷猛道。
女人頓時笑了起來:“夠了夠了,自然是夠了,您稍等,上好的酒一會兒就到!”
開酒樓妓.院的人都十分的勢力,雷猛從來都是知道的,但是他今天很容易發怒,他從沒想到露茜不履行約定是因爲有了他人,這十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爲了教學而付出,但他也從沒有放棄過對露茜的關注。
十年來,露茜對於其他男人從來都沒有什麼好臉色,其中有幾個死乞百奈地人都是被她一腳給踢飛出教室的。
可是,她又怎會有喜歡的人了?
難道自己知道的事很少麼?
雷猛只覺頭腦裡一片混亂,就象要炸了一般,現在的他,只想大醉一場,最好是忘了這一切,忘了那個叫露茜的千嬌百媚的女人,甚至是忘記自己是誰!
可是真能忘記麼?
酒已上來,純白色的酒液倒在杯子裡,頓時,一股濃香充滿了整個屋子,雷猛喉嚨大,喝得也很快。
這種酒絕對是佳釀,入口便有一股清香先進入
肚中,當酒液劃下喉嚨時,那一股清香已衝出了嘴脣。
只覺齒間都似已被清香纏繞。
好酒!當然是好酒!果真是好酒!
雷猛灌得很快,除了第一杯他很仔細地品嚐了以外,接下來都是猛灌的。
酒雖是好酒,但也只能要有好心情時才能仔細回味,他現在的心情奇差無比,又怎能認真喝酒?
他只想醉,醉後這一切都會消失,可是,他就真的能醉麼?
借酒澆愁愁更愁!
雷猛已喝了不下百八十杯,可是他面色仍是絲毫沒有變化,那個女人已經很驚異了。
同樣,那個女人自然也發現了這個雖然粗魯的男人來喝酒的目的了。
女人俯下了身子,在雷猛耳旁道:“大爺是想忘記煩憂吧?”
雷猛擡起了頭,道:“不錯,可是這酒是越喝越憂愁,有什麼更好的方法嗎?”
女人嫵媚一笑,突然身子一轉,就象一朵火紅色的花朵,她柔軟彈性十足的臀部坐在了雷猛的腿上,左手靈巧地撫上了雷猛的臉頰,嬌媚道:“大爺,這下你懂了嗎?”
雷猛面無表情:“我不懂。”
嚶嚀!
女人一聲呻吟,不依地捶打着雷猛的胸膛,道:“哎呀,大爺你好壞啊,你就知道這樣來作踐人家!”
“那這樣了?”雷猛腰部突然一用力,向上猛頂了一下。
看着那一桌子的空酒瓶,雷猛的頭都有些痛了,可他就是沒有醉過去,按那個女人的說法,這樣的酒,很多人都喝不了多少,但是雷猛非但喝的不少,卻仍然還沒有醉!
雷猛醉不下去,只得想事情,想得當然還是露茜的話。
“我們之間始終還差了一點。”
這一點究竟是指什麼?
她喜歡的人又是誰?
雷猛喃喃道:“不管你喜歡的是誰,只要你一天沒有嫁給他,你便不屬於他,我都會追求你!”
“嘭!”
窗子突然破裂,一道灰色人影衝了進來。
這道人影異常的快,來到雷猛身邊時雷猛才擺開架勢,但雷猛卻不得不收手,因爲來的這人是校長傑克老頭。
雷猛訝然,道:“校長,你來這兒做什麼?”
傑克笑嘻嘻地道:“當然是來找你。”
雷猛摸了摸鼻子:“找我?我有什麼好找的?”
傑克老頭陰陽怪氣地道:“怎麼?和露茜小女娃起矛盾了?或者還是你那個什麼約定她不要了?”
雷猛拍了拍頭,道:“算是這樣吧。”
傑克老頭道:“不如我給你提個建議吧?”
“什麼建議?”
傑克老頭道:“你也知道,在帝國學院除了火翼老頭兒是個大魔導師外,還有一個水雲仙是個大魔導師,我以前遊歷大陸的時候曾聽說過水系魔法裡有一個魔法可以抹去人的記憶,你不妨去試一下!”
雷猛苦笑:“算了,麻煩您老了,這方法我不要,因爲我的心中已有了一個方法”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