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眯着眼睛站在一旁的未曾出聲的墨易傾清冷的看了跪在地上的大臣及程侯一眼,怎麼,他們這是準備逼皇上?雖然是在求情,可是聽這口氣,爲何她有一種如果皇上不徹查此事,就不是一個仁義明君,而是昏庸任事情混亂下去不管的昏君的意思?
再看向坐在龍椅上的小皇上,只見他臉色同樣一冷,張嘴正要說什麼,墨易傾終於動了,一直搭在胳膊上的披風輕輕的抖了一下,青衫長袍一撩,一步一步順着臺階往上走,本來準備說話的墨景涵見此安靜的坐在龍椅之上,不再說話,準備看墨易傾怎麼做。
墨易傾一步一步的走到墨景涵身旁,墨景涵正好輕咳了兩聲,墨易傾長袍一甩,輕輕的披到了墨景涵的身上,眼眸一轉,瞪了一直站在一旁的小全子一眼,輕瞪了小全子一眼,聲音冰冷帶着濃濃的冷殺之意“小全子,你不知道皇上剛剛中了寒毒,身體受不得一丁點兒的冷寒,萬一皇上再病上加病如何了得,皇上乃是龍體,萬尊之軀,哪裡能如此大意?”
小全子一頭冷汗,馬上跪到地上“是奴才失職,請皇上、王爺責罰。”
墨易傾看了墨景涵一眼“雖然此事並不是你所謂,但人卻是皇上身邊的人,需要事事想到皇上前邊,事事以皇上爲中心,念你以前不知,又是第一次,下朝之後求內務府冷十大板。”
“謝王爺!”小全子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說道,輕輕的吐了口氣。
雖然小全子不太明白,但也知道王爺如此做並不是真的是自己沒有伺候好,可能是爲了正跪在地上的衆位求情的大臣吧。
而站着、跪着的衆大臣可不這麼想了,看向墨易傾的眼神變了又變,王爺的意思他們是懂了,這是拐着彎的告訴他們,雖然不明白是不是程太妃和平王所爲,但衝撞皇上確是他們所做,皇上是萬尊之區,連一點兒此後不好都受不得,更何況是衝撞,還求情?
墨易傾可不管他們怎麼想,就站在墨景涵右前側,轉身俯視着跪在大殿之上的大臣,眼神冰冷,眼睛輕輕的眯着,聲音帶着冰寒微怒之意“怎麼?你們這是逼宮不成?是想說如果皇上不下令徹查此事便是過錯?是無爲之君嗎?”
這句話一出,不管是跪着的還是站着的大臣一身的冷汗,這罪名可大可小啊,如果擔上這逼宮之命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程侯低垂的眼神同樣一冷“王爺哪裡的話?給臣十個膽子臣也是不敢的,只是臣就算是死,也需一個清白,否則臣死也不甘心?”
一直坐在龍椅上的墨景涵卻在這時站了起來,走到墨易傾身邊,小手輕輕的抓住墨易傾的寬袖口,精緻的小臉擡起看着墨易傾,眼裡全是害怕和水光,聲音無不可憐的道“皇兄,景兒怕!”
看到墨景涵這模樣,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墨易傾差點兒笑出聲來,擡手拍了拍墨景涵的手柔聲道“皇上莫怕,還有本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