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驚一乍也就算了,她可能又會覺得她是他的累贅,說不定又會開口說要離開。
他不否認她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有勇氣,也有智慧,不會任人揉捏搓扁,任人踩在她頭上。但是相對的,她也是固執的,敏感的,他怕只是一個小小的意外,在她想來,卻是天大的事情。
“你怎麼看起來很累的樣子?喂,你昨晚沒有睡好嗎?”夏黎婉拉着昊昊的小手,跟着他走動着。
“組織事情有點多,我去處理。”冷浩森不鹹不淡地回答着,他知道,如果他不回答選擇沉默的話,這個女人估計會懷疑更多。
她的觀察力不是蓋的,一下子就看出了他與平常的不同。
“看來你是熬夜了吧?”夏黎婉再次看了他幾眼,終於下了定論。
“嗯,有點累。”冷浩森也不否認,閉上眼睛點點頭。
聽到累這個字,被抱在懷裡笑得很開心的夢夢突然開口了“粑粑!米粉累嗎?要不要夢夢給你摸摸啊,摸摸就不會累了!”
一邊說着,夢夢一邊伸出小手放在了他的頭髮上,輕輕地安撫着。
這一刻,冷浩森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這種感覺就像他們是平凡幸福的一家人一樣。他們是一對恩愛的夫妻,而夢夢昊昊,則是上天送給他們的完美禮物。
他們愛的結晶。
“嗯,的確舒服多了……”冷浩森說的是實話,夢夢的無意安撫,的確撫慰了他的心。
傷口好像沒有那麼痛了。
夢夢沒有說話,但是她笑得好開心,活像是得到了世界上最完美的禮物一般。
夏黎婉這一刻才發現,她的孩子們是渴望父親的,他們或許比普通的小朋友更加的渴望父愛,通過這一系列的表現當中,她徹底明白了。
她必須將父愛還給他們,現在這樣就是最完美的方法。
“冷叔叔,您似乎在冒冷汗。”眼尖的昊昊突然開口,他的黑眸閃爍着難以言喻的光芒。
冷浩森愣了愣,他沒有想到,這個小鬼看起來什麼都不在意,卻這麼輕易的就發現了他的不同。
“你的確是在冒冷汗!”聽到昊昊這麼一說,夏黎婉睜大眼睛仔細瞧看了一下,發現這個男人的額頭還有脖子,都在冒冷汗!
“有點熱,沒什麼的。”微微裝過頭,冷浩森沒有打算解釋。
就在夏黎婉打算繼續詢問下去的時候,安麗娜開着車停到了他們面前。
她快速地下車,讓你打開車門,讓兩個小鬼先坐了上去,接着夏黎婉跟冷浩森也一起坐了上去。
“我們要回去嗎?俊。”安麗娜緩緩地駛着車,開始徵求意見。
剛剛是老闆不在,所以她才做主的,現在老闆來了,她自然要把自主權交給老闆咯!
“回去吧。”冷浩森想了想,緩緩開口。
坐在一旁的夏黎婉感覺到他似乎在極力得忍受着什麼,她睜大着眼睛,面無表情地開口問道“冷浩森,你到底是怎麼了?你不會是生病了吧?”
夏黎婉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卻發現他的額頭燙得跟火在燒一樣。
她快速地抽回手,一臉地不可置信“你發燒了!”
她手忙腳亂地從包包裡面掏出手絹開始爲他擦拭不斷流下來的汗水,臉上染上擔心的情緒。
“我沒事,只是一點小感冒,沒什麼大不了……”他依舊冷靜地回答,此時此刻的他,給人感覺就像是機器一樣,沒有感覺,只有一身冰涼。
“什麼感冒!冷浩森,你當我是傻啊!小感冒會這樣一直出冷汗嗎?告訴我,你到底怎麼了?!”夏黎婉控制不住地大喊着,這男人真當她傻嗎?他到底是怎麼樣個情況,她會看不出來嗎?
一個小小的感冒怎麼可能燒成這樣,臉上毫無血色,就連嘴脣都是慘白的,而且額頭上還不斷地出着冷汗,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生病發燒!
“我說了我沒事!”因爲疼痛,冷浩森開始不耐煩起來,胸口處不斷傳來的陣陣疼痛,讓他幾乎快要暈厥過去。他很懷疑,他真的可以裝作若無其事,撐過去嗎?
“安麗娜,你一定知道什麼對嗎?告訴我,他到底怎麼了?”知道問這個男人一定是問不出什麼的,夏黎婉將目標轉向了在前面開車的安麗娜。
安麗娜突然被點名,一瞬間也有些慌亂了起來,她想說,但是卻又懼怕後面那雙冰冷的黑眸。
思前想後,掙扎之下,她終於做了一個決定。
“黎婉寶貝,總裁他受傷了!”安麗娜此時此刻已經絕對豁出去了,反正橫豎都是一死,現在看總裁的模樣,估計是傷口裂開了,剛剛夢夢那麼用力搖晃着,恐怕是動到傷口了。
經安麗娜這麼一說,夏黎婉才發現,她的手上出現了好多的血,爲了怕夢夢害怕,她示意昊昊遮住了她的眼睛。
“冷浩森,你有種!你受傷竟然不告訴我!”夏黎婉幾乎剋制不住地怒吼着,這個該死的男人,明明就受傷了還要來接她,還要裝作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他知不知道,看到他這樣,她的整顆心都要嚇死了啊!
“只是一點小傷,你不要急。”見女人的眼眶莫名紅了起來,冷浩森的心也忍不住浮躁了起來,胸口處的傷口越來越痛,雙重感覺壓得他幾乎要暈過去。
“你閉嘴!”夏黎婉不怕死地朝着他大喊大叫着,她現在不想聽他作任何的解釋,任何解釋都是多餘的!
他現在,應該去醫院!
“安麗娜,快點,去醫院!”夏黎婉朝着前面的安麗娜命令着,她真的無法想象,這個男人竟然頂着傷口來接他們出院,而且她剛剛似乎還捶了他一下,夢夢還在他的身上不斷地搖晃着——
真的是……太過分了!
她竟然什麼都不知道!
“我知道!”安麗娜冷靜地回答着,她早就將方向轉到了最近的醫院。
“不能去醫院,安麗娜你是瘋了嗎?”聽到要去醫院,彼時意識已經有些模糊冷浩森受不了地大叫着。
他受的是槍傷啊!怎麼可以去醫院呢?這樣的傷口到了醫院是要怎麼解釋?
安麗娜這個蠢女人!做了這麼多年竟然連這個都忘了!
“*!我竟然忘了!”安麗娜懊惱地咒罵一聲,接着又快速轉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