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蝶緩步來到孟神機面前,停住腳步。
孟神機徐徐的擡起頭顱,靜靜的看着她,臉上的猙獰惡毒全都消失,重新回覆了平靜,
他畢竟是絕代高手,心境的修煉已經達到極高的境界,哪怕被廢除武功這種打擊,也不過令他片刻心神失守,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孟小蝶不禁暗讚一聲,不管人品如何,單從武功與心境修爲上,他確實是當之無愧的強者。
孟小蝶瞥了孟神機一眼,不再看他,面對母親雲夢的墳墓,輕聲道:“母親,你看到了嗎,我實現了諾言,我說過廢除他的武功,讓他在你墳前懺悔,現在我做到了,我會讓他在你面前磕頭認錯的!”
她臉上的溫柔一斂,轉而對孟神機道:“你過去,跪下懺悔!”
孟神機一動不動,似乎根本就沒聽到,對她的話充耳不聞。
“我讓你滾過去,跪下懺悔,你聽不到。”孟小蝶道。
“你就是這樣跟父親說話的嗎?”孟神機淡然道,完全回覆了以往儒雅姿態,可惜這裡不是河提畫舫,也由不得他搖着摺扇假裝斯文,這裡是墳場,他需要的只是跪下低頭而已。
“父親?憑你也配?你這種斷情絕義的人,也配爲人父,如果你還有一絲人性的話,就不會你任由我母親病死,孤零零的埋葬在山林中,看着你武溫侯府的繁華,如果你有一絲人性的話,就不會將自己的女兒推入火坑,同意她嫁給一個死人,還沒過門就要活守寡,如果你還有一絲人性的話,就不會圖謀搶奪一個甘心嫁給你併爲你生下一個女兒的女人留下的精元,就不會爲了精元連自己女兒的生命都不顧…你不配父親這個稱呼,你只配跪在墳前,爲你所作所爲懺悔。”
孟小蝶這一番話說的暢快淋漓,讓孟神機臉色接連變化,連一句話都插不上。
“跪下!”孟小蝶厲聲道。
孟神機搖頭道:“士可殺不可辱,你還是殺死我吧。”
“就憑這這種人也配稱‘士’,你不敬當朝太子,是爲不忠,對不住自己的女人,是爲不情,殘害自己的女兒,是爲不慈,如此不忠、不情、不慈之人,還有臉說稱‘士’。”孟小蝶道。
孟神機被一番搶白,啞口無言。
“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孟神機悠然道。
“殺死你,哪有這麼便宜,我會將你當豬仔一樣圈養在侯府,讓你眼睜睜的看着,你的基業被一絲絲的摧毀,讓你眼睜睜的看着,武溫侯府走向破滅。”
孟小蝶道,她不會殺死他,不是不敢,而是不願意,她要用他先前說出的方法,來懲罰他,讓他後半生在悔恨中度過。
“你會後悔的。”孟神機道。
“決不後悔。”孟小蝶斬釘截鐵道,一字一頓,話語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說着她不跟孟神機廢話,提着他的身體來到母親墳前,隨手往地上一丟,旋即在他腿窩一踢,讓他跪在地上,跪在了母親雲夢的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