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文士頭上冒起白煙,這是功力催運過度的徵兆。
可是饒是如此,依然效果不顯,蕭青衣神色迅速憔悴下來。
“怎麼會這樣?”
有人驚呼,也發現了事情不尋常。
中年文士額頭上汗跡斑斑,脊背也被汗跡浸透,全身的功力以極快的速度消耗着,照這樣下去,很快就會損及本源,有心想要放棄,卻不敢也不能,因爲他明白,自己一旦鬆手,皇子殿下定然無救。
眼看蕭青衣狀態越來越萎靡,孟小蝶跨前一步,單手抵在他脊背上,一股意念力量涌入,立時就穩住他的傷勢。
中年文士訕訕的退下,脊背上盡是冷汗,雖然是片刻功夫,卻彷彿數年般漫長,讓他恍如隔世。如果因此讓皇子殿下遭遇不測,他簡直不敢想象了。
“多謝閣下。”
雖然不願,不過中年文士沙啞道謝,緊接着灰溜溜的跑到後面。
衆人此時看向孟小蝶的目光再次發生變化,之前見她舉手間擊傷衆人中武功最高的戚殺,幾人還只是當她武功高手,只是對普通強者的敬意,可是現在見識她神鬼莫測的手段,這種情緒就迅速轉變成敬畏。
分心療傷的時候,還能輕易擊敗戚殺,這種手段已經遠遠超過他們想象了,簡直能跟武聖強者比肩。
“別高興的太早了,他現在狀態很不穩定,我只能保證吊住他最後一口氣,想要徹底治好還需要金銀花才行…”孟小蝶道。
“金銀花?”衆人蹙眉,這東西可是分外珍貴,不是隨便就能搞到的。
“金銀花,來時路上,我好像聽人說枯木崖上有金銀花,許多人都去搶奪了。”一人不確定道。
“不管有沒有,過去看看。”
孟小蝶道,現在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一手抵住蕭青衣後背,一手在他腰上一拖,拉着他騰空而起,穩穩的落在一匹奔馬上。
這雖是一個簡單的縱躍,卻施展的爐火純青出神入化,半空挪移,居然沒有令蕭青衣感到絲毫顛簸,衆人不禁越加的敬佩。
“事不宜遲,走!”
衆人拍馬狂奔,朝着枯木崖奔行。
孟小蝶坐在馬背上,蕭青衣被他攬在身前。
“對不起…他們沒有惡意的。”
蕭青衣歉然道,爲中年文士的行爲道歉,她冷哼一聲也不回答,一拉繮繩,坐下駿馬放開四蹄,朝着枯木崖奔去。
中年文士看到兩人親暱姿態,臉色微微變化,眼眸中陰芒閃爍,拍馬趕上。
駿馬飛馳,耳邊風聲呼嘯而過。
片刻出了山地,來到官道上,白雪鋪地,大雪封路,並沒有幾個行人,遠遠的一輛馬車緩緩向前馳去。
“停下!”
中年文士眸光一轉,催馬先行,一個呼嘯攔在馬車前面。
“下車!”
駕車老漢哆嗦道:“大…大爺…有要做什麼?”
“你的車我們要了,不想死的話,趕緊滾。”
中年文士拔劍出鞘,指着老漢脖子,逼他下車。
“你做什麼?”蕭青衣怒喝一聲。
中年文士道:“殿下,你身體不適,還是坐車吧。”
“這種劫來的車馬我不坐。”蕭青衣偏頭,中年文士笑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種鄉野愚夫,殿下能徵調他們車馬,是他們莫大的榮幸。”
“我不坐。”蕭青衣堅定道,孟小蝶拉動繮繩,兩人一騎狂奔而出,衆人也緊緊跟隨,留下中年文士臉色陰沉的站在原地。
“大爺,我的車。”老漢問。
噗!
長劍向前一送,老人的聲音戛然而止,脖頸處一抹鮮血飆射而出,搖搖晃晃的撲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