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倩畢竟身子剛恢復,肚子上的傷口還沒有完全癒合。只說一會兒話,就累的不行。
她睡着之後,程筱晨輕手輕腳的離開了病房。
因爲這是特護病房,隔一段時間就有護士過來查房。好在上次路晟然給程倩的八十萬,她並沒有都給楚子惟花光,要不然,這次住院還不知道求誰纔好。
醫院的小公園裡面,太陽照射着花草小樹,本是生機勃勃的一幕,程筱晨的心情,卻怎麼樣都嗨不起來。
姐姐醒了,她也沒有去法國。按理說,這一切似乎都是她內心真正想要的結果。然而姐姐提出的計劃,她卻不知道該怎麼實施。
要去求凌天爵,讓LT集團放過楚子惟。憑藉她現在的身份,真的能做到麼?
但已經答應姐姐了,就算做不到,也一定要試一試。
凌天爵也在這家醫院住院,程倩告訴她房間號了。正好現在姐姐在休息,她要不要拿着東西過去看望一下?
想到就做!程筱晨離開醫院,去了對面的鮮花店,買了一束百合花。當她拿着百合花過馬路上的時候,忽然覺得有些彆扭。
自己就這樣拿着花去他的病房麼?要說什麼?難不成真的開門見山,要他放過楚子惟?
憑什麼!自己又憑什麼要求LT集團這麼做?就算當初還是凌家女兒的時候,她尚且不攙和公司裡面的任何事情,如今既然跟凌家沒有半點關係了。她怎麼還能奢望凌天爵會聽她的話呢?
將百合花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程筱晨伸手攔了一輛的士。
兩個小時後。
一鍋香氣騰騰的玉米排骨湯,讓整個房間都散發着香氣。昨天晚上回姐姐家幫她拿了一些換洗的衣物,順便鑰匙就一直帶在身上。
她將玉米排骨湯裝了兩份,一份給姐姐的,另一份,則是給那個要幫姐姐忙的那個人。
再次回到醫院,姐姐還沒有醒。保溫桶放在牀頭,她提着另一個保溫桶,坐着電梯上了樓。
一路上緊張兮兮,在想着見面第一句話該怎麼說。
太過於關心,顯得很假。而說的太少,又讓人感覺冷
淡。就在她一路斟酌的時候,迎面忽然撞上了一個人。
手裡的湯險些掉在地上,那可是她兩個小時的心血啊。
急忙扶穩了保溫桶,繞開面前的人,繼續往前走。
“這不是程同學嘛。”一個熟悉的聲音,穿過耳邊。真是冤家路窄,偏偏在這裡碰見了俞莎莎。她打量着程筱晨,看了看她手裡的保溫桶,勾脣一笑:“這是送給我大哥的麼?”
程筱晨心裡謹記,她是來求人的。要LT集團放過楚子惟,撤銷對他的控訴,一定要討好凌家的每一個人。所以,理智不允許她和俞莎莎吵。
耐着性子勾起一抹很不自然的笑容,點點頭:“是的。”
“不如由我代勞吧。”俞莎莎笑的無害,沒等程筱晨反應過來的,她雙手抓過程筱晨手裡的保溫桶。
程筱晨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
保溫桶的蓋子被打開,熱氣騰騰的玉米排骨湯,香味四散開來。
“嗯,這湯做的確實不錯。”俞莎莎低頭聞過之後,點點頭,一手託着保溫桶,另一隻手拿着蓋子。
忽然,她雙手一收。手裡的東西瞬間來了個自由落體。
“不!”程筱晨驚呼一聲,下意識伸手想要阻止墜落的湯。那是她兩個小時的心血啊!
怎奈,流動的液體是抓不住的。更何況這麼燙。一小段一小段的玉米和排骨,撒了一地。濺了程筱晨一身。她的手,也被澆了一手的骨湯,瞬間紅腫起來。
聽見聲響,辦公室裡的醫生出來,看見這邊發生的事情。
俞莎莎早已經躲的好遠,只有程筱晨站在一堆湯麪前。手背疼的她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並不是想哭,只是……真的很疼。
“怎麼回事?”醫生走了過來,招手讓不遠處的清潔工過來打掃。
俞莎莎一臉無辜的對程筱晨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撞到你的,要不要緊?疼不疼?”
程筱晨咬着牙,愣是把想伸出來的拳頭忍了下去。
俞莎莎處處與她作對,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沒想到,她現在已經算是身份高貴,要什麼有什麼。竟然還不肯
放過她。
“這位女士,你的手受傷了。跟我過去包紮一下吧。”醫生出於職業道德,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程筱晨白了他一眼,咬着牙從嘴裡擠出兩個字:“謝謝!”
低頭撿起地上的保溫桶和桶蓋,轉身離開。
凌天爵的病房門口,一直躲在裡面的身影,終於走了出來。
“若妍,你幹嘛那樣對她?”凌宇熙皺着眉,顯然聽到了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我幹嘛不能那樣對她?”俞莎莎回身,走向凌宇熙,哼笑一聲:“她把大哥害的多慘?要不是她,大哥這次也不會出事。”
“大哥這次出事不是她的原因,是有人在車上動了手腳。”凌宇熙這句話聲音很小,只有俞莎莎能聽得到。
他不敢大聲說話,是因爲病房裡面的凌天爵,現在正在休息。
“就算她不是直接兇手,也有間接責任。要不是她,大哥怎麼會馬虎到發現不了她的車子被動了手腳?二哥,她這麼絕情,你不會還在爲她着想吧?”俞莎莎絲毫沒有感覺自己做錯了什麼,那個女人本來就喜歡搶別人的東西。搶了她的校花之位,又搶凌家大小姐的身份。俞莎莎絕對不會再給她這個機會。
“她只是想來看看大哥而已,你何必要把她搞傷?”剛纔程筱晨轉身的時候,眼角滑落一滴晶瑩,被細心的凌宇熙捕捉到了。
他也以爲自己原本不在乎的,可是看着那個曾經乖巧善良的女孩兒,現在被俞莎莎欺負,心裡似乎有點替程筱晨打抱不平。
算起來,凌宇熙認識程筱晨,要比認識俞莎莎早。或許是先入爲主吧,縱然程筱晨並不是凌家的親生女兒,可那些日子的感情,不是假的。
“你不是也生她的氣麼?你在大哥面前不是也說她的壞話麼?現在怎麼忽然胳膊肘往外拐?”俞莎莎真是搞不懂,這個二哥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我那是……哎,說了你也不懂。反正你記住,以後不準再找她麻煩,聽到沒有?”
“那我可說不準,除非她別讓我見到。”俞莎莎耍起了大小姐脾氣,哼了凌宇熙一句,轉身進了病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