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然腦袋裡“轟”的一聲,炸開。她微不可查的踉蹌了一下,一股腥甜涌上喉頭。喬月看着秦安然,眼神裡陰鷙,怨恨。秦安然看着喬月披頭散髮,站在自己面前,用這樣的眼神盯着自己,她感覺到後背發涼。
秦安然只能把手握得更緊,手心傳來的刺痛,讓她清醒過來。她冷冷的看着喬月,“因爲我?我隨師傅離開之後什麼都沒有做過。”
喬月點頭,“是,你是什麼都沒做。”散亂的頭髮隨着她腦袋一點一點,劃落在臉上。
她踱步離開兩步,突然一個猛回頭,一雙恐怖的眼睛盯着秦安然,“就是因爲你什麼都還沒做,卻讓我成了一個笑話,我恨你。”
“我要你親口告訴我當年的事情,當然你可以不說,我可以讓金大哥受點刺激,說出來。反正你也知道我一向心狠手辣。”秦安然無所謂的看着喬月,施施然的坐在椅子上。
喬月像是突然清醒了一般,安靜的坐在秦安然的對面。“當年的事情你當然要知道,不然豈不是辜負了他的心意。”
半響,喬月開口,“你帶我去見他,我要在他面前說。”秦安然站起來,“好。跟我來。”
秦安然帶着喬月出來,門口小喜鵲立馬上前,“王妃!”喬月跟在她後面,鄙夷的看了一眼小喜鵲。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金不羈的房間,房間裡面比較陰暗,牀上的人安靜的睡着。
喬月一進門就快步走向內室,直到掀開簾子看到牀上的人一切安好才鬆了一口氣。秦安然一直站在她後面,看着她的舉動。
喬月伸出手,撫摸金不羈輪廓分明的臉,秦安然看到了她的眼神,近似癡迷,還有瘋狂。
喬月將頭放在金不羈的胸膛上,喃喃的說着:“你知道嗎,現在他的心是爲了我在跳動,不是爲了你。”秦安然看着喬月的樣子,“不,他的心是他自己的。”
喬月聽到這句話,猛的從牀邊站起來,走到秦安然的面前,將臉對着秦安然,兩人都可以感覺到對方的呼吸。秦安然看到喬月瞳孔中的自己,平靜得連自己都絕得不可思議。
“你說他的心從來是自己的?哈哈哈哈,秦安然,要是不羈現在醒着,聽到你這麼說該多傷心。我告訴你,他的心曾經是隻爲你跳動的,被你牽引着的。”
秦安然皺眉,喬月看出了秦安然的疑惑,不解。她不屑的看着秦安然,“你看,你永遠是這副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是我的錯的無辜樣子。不管他爲你做了多少,你還是心安理得的過你現在的日子。”
“秦安然,我告訴你,原本不羈是要娶你的,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出口,你就已經坐上了當碩親王妃的花轎。”
秦安然的指甲突破了阻礙,陷進了肉裡,秦安然的耳朵裡全是喬月的那句話,還有喬月那鄙夷的、不屑的、瘋狂的眼神。
喬月譏笑的
看着秦安然,“你看,你當然不知道,你一離開雷家堡,就追求你的榮華富貴去了,哪裡還有心思想不羈,想我們。秦安然,我一直知道不羈愛你,我原本是想成全你們的。”
喬月看着秦安然,圍着她,一步步的走。“畢竟一個是我深愛了這麼多年的人,一個是我的好妹妹。我也想讓有情人終成眷屬。可是,你的眼裡只有你的權勢。”
喬月捏起秦安然的一個衣角,“看看,這麼華麗的衣服,當真是王妃啊,光鮮亮麗,位高權重。我們這些人見到你了,還要下跪請安,在你面前我們就是蟻蟲,隨隨便便就能捏死。”
“你成婚了,不羈爲了你整整兩個月泡在酒裡,把原本親手爲你準備的嫁衣一把火燒了。秦安然,你知道嗎,。他一個大男人,爲了你,去學做衣服!”
“你知不知道,連爹孃也想讓不羈娶你,讓你一輩子能夠被保護,被寵愛。可是你呢,轉眼就全然不顧我們這些人,連成婚的消息還是我們自己打聽的,你說可不可笑?”
“不羈後來出走了,去了武林,誰也想不到他成了武武林盟主。你看這就是我愛的男人,那麼的好,可是你卻看不上。”喬月眼睛裡的妒忌,怨恨,像針一樣紮在了秦安然的心頭。
“你知道爲什麼嗎。因爲他說你要爲你母親報仇,所以他想要成爲你的依靠,所以他纔會在無數次差點丟命之後坐上那個高高在上卻背後無時無刻不提心吊膽的位子。”
“我跟着他,爲了讓他忘記你,愛上我,什麼手段都用了。我甚至給他下藥,脫光了躺在他牀上,即使那樣他喊的還是你的名字。秦安然,這些你都不知道吧。”
“哈哈哈哈,所以我爲了讓他心甘情願的愛上我,出走了,進了陰聖教,我從來都不後悔。”喬月眼底的瘋狂,癡迷,讓秦安然心驚。
秦安然看着喬月,近乎癲狂的狀態,還有牀上一如既往睡着的金不羈,五味陳雜。自始至終,她沒再說一句話。
艱難地轉身,擡起腳,腳步似乎千斤重。前面是光,後面是她剛剛揭開的往事,也是自己的舊傷。她也愛過,可是她給不起他想要的。這些愛太重,她揹負不起。
門吱呀一聲關了,小喜鵲緊張的看着秦安然撲了脂粉還掩蓋不了的慘白和憔悴。秦安然目光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慢慢的沿着走廊。
走到拐角處,喜鵲一聲大叫“王妃!”秦安然的嘴角流出血,面如死灰,直直的倒下。
“她怎麼樣?”蕭樊一回來接到的消息就是秦安然再一次昏睡不醒。用輕功從門口直接飛到臥室,看到的就是葉天行臉色沉重的替秦安然把脈。
“然兒受到刺激,心脈充血昏迷。舊傷未愈,再加新傷,這一次能不能醒過來,就看她自己了。”葉天行看着牀上的秦安然對蕭樊說道。蕭樊一手抓着葉天行的衣領,將人提起來。
“你剛剛說什麼,什麼叫做能不能想過來看她自己?”蕭樊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來,期間的怒氣不言而喻。
葉天行淡定地拂開蕭樊的手,拉平衣領。“她陷入了自己的心障,能不能解開只能靠她自己,我們根本沒有辦法。我之前勸過她,沒用,你應該知道她的性格。”
蕭樊慢慢的在秦安然的旁邊坐下,“抱歉,我失態了,多謝你葉兄。你走吧,我陪陪她。”葉天行復雜的看了一眼低沉的蕭樊,一聲不吭的出去。
蕭樊看着昏睡的秦安然,“你爲什麼要這樣,怎麼能夠這樣就放棄了所有人呢?我才下定決心想要保護好你,你就這樣昏睡了,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蕭樊的眼中夾雜着傷痛,秦安然她的心真的很堅硬,她現在可以什麼都不管不顧的睡過去,是因爲沒什麼可留戀的吧。
“教主,屬下已經查明瞭,那天晚上就秦安然的就是當今的九王爺,碩親王蕭樊。並且屬下還查明瞭現在他們的出向,現在他們一行人未愈虞都和雷家堡交界的一個小鎮上。”
尹容海坐在上首,“很好,想必這個消息太子殿下很願意聽到。黑風,你帶人跟着他們,如果他們回京了的話,你就拿着我的密信去找太子殿下。”
“是,屬下領命。”
黑風從店裡出來,無花立馬就傍上了他,“哥哥,帶上我吧,我要抓住那個下蠱的女人。你答應我了的。”黑風看了一下四處無人,一把摟過細腰。
在她的櫻脣上偷了一個香,“那是當然,沒有你,慢慢長夜,我怎麼過呢?”兩人嬉笑着回宮,釋放自己的慾望去了。而大殿裡面的尹容海思索的卻是另外一個問題,“雷家堡?”
通州,鄭王一個人坐在花園裡面喝酒,“王爺,夜深了,還是早點睡吧。酒喝多了,傷身。”鄭王的管家李伯勸道。鄭王已經有了幾分迷醉,看着李伯,”李伯,你說到底會是誰點了火?“
李伯思索一下,“一下子老奴說不準,但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看看誰會是最後的獲利者,就是誰點的火吧。殿下不要憂慮太多,該來的總會來的。”
鄭王搖頭,晃了晃杯中的清酒,低頭說道,“說不定這個放火的人只是無聊的想看戲呢?”說完搖搖晃晃的走回自己的房間。李伯很贊在後面看着鄭王的背影,嘆氣。
殿下以前不是這樣的,那麼談笑風生的一個人,卻揹負了這麼沉重的仇恨。殿下若是沒有生在帝王家,也許現在很是快活吧。
皇城中,太后聽到下屬回稟的消息,大怒,“混帳,他怎麼敢?哀家一手看着扶持的江山,容不得他來放肆。去,安排,哀家明日啓程去通州。”
張嬤嬤在一旁趕緊的給太后順去,“太后,三思而後行啊。皇上那邊,說不定已經有動靜了。”太后冷着臉,“不必,皇帝是皇帝的,這件事情哀家自己處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