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早就醒了?”蕭樊將秦安然扶起,靠坐在牀上。“剛醒,不過剛剛好聽到了有人說我壞話。”秦安然笑眯眯的看着蕭樊。蕭樊挑眉,“可不是嗎,一天能看到你醒着的時候可是非常難得的。”
秦安然癟嘴,有點不高興,蕭樊看了不覺好笑。“要喝水嗎?還是先吃麪?”“先喝水,再吃麪。”蕭樊倒水,在將小木幾放在牀上,將面端過來。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秦安然小聲的嘀咕着,看大蕭樊正在挑面準備喂她。蕭樊繼續自己手上的動作,將面送到秦安然的嘴邊,“行了,你這昏了這麼久,能有什麼力氣。”
既然他願意這般,索性接受,反正面這麼香,早就忍不住想吃了。“真是太好吃了,等我好了,我要去找着下面的師傅偷師學藝去。”蕭樊搖頭,一笑,“待會我讓人去問問這面怎麼做的。”
秦安然吞嚥着嘴裡面,含糊不清的問道,“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啊?”“明天。”“真的!?”蕭樊餵了最後一口面,“當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太好了,對了,聽小喜鵲說月姐姐給我寫了信?”說道這裡秦安然的神情就淡下去。“恩,你在夢中沒看到?”秦安然思索了一下,“看到了,醒了就不記得了。”
蕭樊將碗和小木幾拿開,“喜鵲,倒水來,給王妃淨臉。。”小喜鵲端着溫水進來,蕭樊擰了面巾沒,遞給秦安然。秦安然稍稍一愣,接過擦了一把。
“這些事情等你身子好一點再來操心,你先好好養傷。”蕭樊將面巾拿過放到水裡,洗了一下手,讓小喜鵲端出去了。
秦安然看着蕭樊的動作,一時之間心中不知做何感想。自己習慣了一個人,就連師傅和天行在長大後都不曾與自己這般親近。自己這是……
蕭樊回頭就看到秦安然看着自己,若有所思的樣子。看了一眼已經出去了的小喜鵲,趁着秦安然發呆,將臉往前一湊。涼涼的薄脣印在了秦安然的臉頰。
秦安然回神,睜大了眼睛,詫異的看着蕭樊。這一次蕭樊沒有退讓,將自己的臉直接貼上去,“辛苦了這麼久,本王討一點利息。”秦安然看不到蕭樊臉上此時得逞的笑意。
蕭樊心情愉悅的離開,留下秦安然後知後覺的捂着自己發燙的臉。她這是……被調戲了嗎?可惡,給我等着!
“我說王爺,咱們都在這裡等了兩天了,也沒看見半個人影,咱們就回去吧。”木頭揉揉自己蹲麻了的腳,看向自己家王爺。
蕭予這兩日一直守在蒔蘿山莊外面的一顆大樹上,蒔蘿山莊的人自然不認識這個十三王爺,第一次不慎被發現之後,還被追趕了好久,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後來蕭予就留着自己的小廝木頭蹲點,自己就在遠一點的地方觀察局勢。可是兩天過去了。別說碩親王的人,就是半個影子都沒見到。蕭予將嘴裡
叼着的草吐掉。
這不對啊,按照自己的猜測,九哥應該是要回來了。當初京郊傳出什麼有人見到碩親王,根本就是狗屁,那是九哥的障眼法,自己和他廝混了這麼多年,還能不知道?
從自己的燒雞上面扯下一個雞腿,扔給木頭,“再等一天,要是還沒看見九哥,咱們就回去。木頭啊,你不是最會當木頭嗎?乖乖的堅持啊。”
木頭咬了一口雞腿,一邊嚼着,心裡卻在流淚,王爺可真是記仇啊。不就是有一次九王爺暴揍自家王爺的時候,他當了回木頭樁子嗎,從此以後王爺就叫他木頭,多難聽的名字,嗚嗚。
“太后娘娘,這是碩親王妃的人送來的。”太后側躺在牀上,昨日的事情弄得她大動肝火,差點就氣倒了。按了按自己的腦袋,“說說哀家的帖子都去了那麼久,這碩親王妃怎麼這麼大膽子沒個迴應?”
“啓稟太后,碩親王妃說自己自從小產之後身體一直虛弱,留戀病榻,太后您的帖子下來之後,正巧聽聞了碩親王遇襲的事情,不料昏了過去。”
“家中的下人來送消息,無奈被擋在宮門外不得進。今日方醒,纔派人用自己的名帖和口信帶進來。”
太后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張嬤嬤。張嬤嬤立刻會意,“太后娘娘,奴婢差人去問了宮門守衛,幾日前的確是有自稱是碩親王的家僕來過,被阻攔而去。”
“既然如此,就讓碩親王妃好好休息,等到身子將養好了,再來見哀家。”太后疲憊的閉上眼睛,通州的事情就已經讓她焦頭爛額了,現在沒工夫管這個小人物。
“是,奴婢這就去傳話。”張嬤嬤彎腰慢慢退出。
“藥材、器具一應全部都準備好了,師傅。”白落將手中核對的單子放下。白梨將最後的器具覈對單子也放下,兩人雙雙看向葉天行。“恩,來人。”
“公子。”子規進來。“子規,你去問找下人拿一個大的浴桶來,還要一個可以燒水的大盆。”葉天行吩咐道。“是,公子,還需要什麼嗎?”
“讓伙房的人將乾柴那一些過來,請一個會燒火的師傅過來。”“哎。”
葉天行轉頭看向子遇,他看着他們準備一切,但是出乎葉天行的意料的是他完全就像是要出去玩一樣的興奮,絲毫沒有畏懼的感覺。“子遇,你不怕嗎?”
葉天行走到子遇旁邊坐下。子遇搖頭,“不怕,不過是疼一會就好了,我現在只要一想到姐姐回來看到我全好了,肯定會很開心的。所以,一點也不怕。”子遇看着葉天行肯定的回答到。
葉天行覺得欣慰,秦安然對這個弟弟的愛護,還是真的得到了最好的回報。兩人是最親的人,相依爲命,雖然子遇年紀小,智商發育停留在了五歲孩子的階段,但是心裡出奇的懂事。
事事爲互相爲對方考慮,以對方爲先。如果這一次子遇的毒能夠幸運
的一次性解乾淨,那麼這個孩子日後必成大器。
“那麼現在你先跟小琪下去,稍微喝一點熬好的藥粥,裡面我放了不少輔助性的藥材,待會你纔有力氣忍受我扎針的痛苦。”葉天行拍拍子遇的肩膀。
子遇笑嘻嘻的看着葉天行,“那我可以多喝一點嗎?天行哥哥。”葉天行被這一問給懵了一下,這孩子真是心大。“自然可以的,但是不可以太飽了,喝到七分飽即可。”
子遇跟着小琪蹦蹦跳跳的下去了,葉天行看着子遇的背影笑着。然兒對這個弟弟花費的心思可真是不少,還記得他第一次爲子遇問診的時候,除了小琪和秦安然追都不能靠近他。
眼神瑟縮,全身小小的團在一起,害怕見到人,不和人說話。現在兔子清晰,性格開朗,愛說愛笑的,身子雖說不能和正常的七八歲孩子相比,比之前可是好了不知多少。
子遇吃過粥,休息了兩個時辰。葉天行將其他人全部屏退了,房間裡面只有子遇,他,白梨、白落和燒火的一個師傅。
“師傅,現在燒火,將浴桶裡面的熱水燒沸。”子遇在一邊看着,銅盤放在下面,浴桶放置其上,用支架架起來。下面是火堆,旁邊放置着一大堆乾柴。
很快浴桶裡面的分水就開始沸騰,散發的熱氣將整個房間變得熱烘烘的,水霧也瀰漫了整個房間。葉天行冷靜沉着的站着,“白梨白落,加藥材。”
白梨白落兩人將身後早就準備好的一百八十味藥材按照放置的先後順序,一一倒入沸水之中。濃郁難聞的藥味發散出來。“師傅,大火。”
乾柴扔進去,火苗一跳,熊熊燃燒起來。浴桶裡面的水沸騰得更加厲害了。
葉天行轉身從自己的箱子裡拿出了一個硃紅色的藥瓶,“這是十色草煉製的藥丸,子遇,吃了它。之後一個小時你會感覺身體慢慢的發熱一直到渾身發燙。你一定要忍耐。”
十色草是珍貴稀有的藥材,但是沒使用得當,也會是極其厲害的毒藥。葉天行的這個十色草藥丸只用了少量十色草,與其他輔助性藥材混合而成,用來催發子遇體內的毒。
“白梨,派人擡一捅冷水進來。”“是,師傅。”
房間裡面的所有人都汗流浹背,必須打量的補充水分。小琪和小風箏兩個人焦急的在外面等候着,時不時的將裡面遞出來的空水壺灌滿涼水遞進去。
一個時辰將近,子遇躺在牀上,渾身如同赤鐵,火紅熾熱。葉天行上去看了一眼,把脈。“脈搏急速跳動,血液幾近沸騰,徒刑發揮完全。”
“白梨,將冷水桶的蓋子掀開。”冷水大桶的木蓋被揭開,葉天行將子遇抱起來,放入冷水中。
“嗤”的一聲,能夠聽到是火熱遇到冰冷發出的聲音。“白落,派人去冰窟取冰塊來。”葉天行看着冷水桶裡慢慢開始沸騰起來的水,有幾分驚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