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就這麼離開人世麼?這太殘忍了!
寧致遠整容道,“佳人,如果連你都沒有信心,你讓大哥怎麼辦?我們都不可以放棄,絕對不可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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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佳人用手捂着臉,不知道,不知道,她就是害怕。
她就是害怕自己的哥哥就這麼沒了!
她就是害怕嘛,這有什麼辦法?
每一次夜裡睡覺的時候,她都不敢睡着,她害怕自己的大哥會在自己不知不覺間一個人離開了。
景佳人的話,讓寧致遠的心裡也是酸酸的,怕不怕?
誰都怕?
可害怕與恐懼不能成爲理由。
“佳人,你去好好的睡一覺。”
寧致遠見景佳人的確是不想吃東西,便也就沒有再要求什麼,如果真的不想吃,又強迫吃東西,這樣怎麼受得了。
其實,就在前不久,景家的人都覺得的死亡或是癌症之類的東西,都離他們很遙遠。
畢竟,景家有錢,也有勢。
至到景柏年生病,他們才覺得,疾病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
疾病不會因爲你是窮人就不讓你生病,也不會因爲你是富人就不讓你生病。
平常的時候,在貧富差距如此巨大的當下,窮人與富人都是社會的兩個極端,然而,只有在這樣的時候,當他們面對死神的威脅時,一切纔會顯得那麼的平靜。
……
……
景柏年與李慢慢一起回到自己的院子裡,在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景佳人往屋子裡放了好幾盆各種的鮮花。
一進屋子裡,都能聞見鮮花的香味。
景佳人的本意是,希望景柏年能聞見這樣花香,整個人也變得賞心悅目了起來。
雖然,所有人的都可能替景柏年疼,替景柏年去面對死亡,但她們都願意給景柏年無數的勇氣。
“佳人都要在北城這麼久了,她的私房菜不做了嗎?”
李慢慢從浴室出來,洗了一個臉,整個人神清氣爽。
景柏年拉着李慢慢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她大概會把工作重心放到北城來,畢竟,北城纔是她的家。”
當初,景佳人是因爲一個男人去的上海,那他們之間的事情,他也沒有過多的過問,佳人畢竟是自己的妹妹,他只希望妹妹能開心快樂的一起生活。
“柏年,是不是爸媽不喜歡小黑?”
李慢慢是孕婦嘛,有的時候會比較敏感和脆弱一些,景父和景母今晚上的情緒明顯不對,李慢慢理所當然的以爲,是因爲小黑的原因,纔會這樣。
景柏年搖頭,“不會,爸媽很喜歡小黑的。”
“柏年,我反正就是感覺怪怪的……”李慢慢就是有些奇怪,至於哪裡奇怪,她也說不上來,就是怪怪的。
景柏年抿嘴不說話,“乖啦,不要胡思亂想,你可要知道你腹中的寶寶會感染到你的情緒的,你高興,她以後就是一個樂觀的孩子,如果你天天在這裡愁眉不展的,我們的寶貝以後就會變成一個林妹妹啦……”
“知道啦。”李慢慢笑了笑,便乖乖的爬上牀。
景柏年替李慢慢蓋好被子之後,自己纔去浴室收拾了一下,他剛接受了抗癌藥物的治療,整個人的身體虧損的厲害,又認認真真的開車了那麼久,整個人的精神狀況變得很差。
景柏年洗好的時候,李慢慢有一句沒有一句的和景柏年聊天。
景柏年剛開始的時候還在耐心的回答,漸漸的,也就不知不覺間睡着了。
李慢慢見自己說話,好半天沒有迴應,便微笑的看着景柏年。
景柏年睡的很香很熟,湊近一聞,還能聞見沐浴室的清香,李慢慢看着這樣的景柏年,心裡覺得好幸福,沒有什麼能比得上心愛的人在自己的身邊這樣來的安心自然。
李慢慢賢良的替景柏年扯了一下手臂上的衣服,伸出手一摸,才發現有些不對勁。
她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捲起景柏年手臂上的衣服,看着那上面一處發青紫色,紅紫青,三種顏色交集在一起,用手指認真的查看了一眼,想了想,從一邊牀頭櫃上拿過手機,咔嚓的拍了一張相片。
李慢慢看着針眼處,貼了一張膠布,心想,景柏年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呢?
思慮了一會,也沒有想出一個辦法,索性就直接將景柏年的衣服順好,自己纔拿出手機看了看上面的圖片,看了一會,手機啪的一下從頭頂掉了下來砸到了她的鼻子上,疼的想哭……
李慢慢又把手機放到一邊,乖乖的閉上眼睛睡着了。
睡到半夜的時候,李慢慢聽見浴室裡傳來了一陣一陣的水聲,她猛然間睜開眼睛,趿着一雙拖鞋走到浴室外面,輕手輕腳的打開門。
正好看見景柏年半跪在地上,抱着馬桶狂吐。
“柏年,你怎麼啦了?”李慢慢擔憂的問,該不會是景柏年對海鮮過敏吧?
景柏年聽見李慢慢的聲音,無比震驚的表情在臉上閃現,很快又消失不見了。
景柏年接過李慢慢遞過來的紙巾,輕輕的擦了擦嘴角的污漬,又接了一杯水,漱口了一小會兒。
“慢慢,我沒事,只是可能許久沒有吃海鮮了,胃稍微有點不太舒服。”
景柏年垂下眼瞼,這樣的事情,還可能會發生很多次的啊,總不能每一次都同樣的藉口將李慢慢打發了吧?!
出院的時候,醫生專門說過,因爲接受抗癌藥物的原因,景柏年的腸胃功能都會受到一定程度的破壞,比如,會出現厭食,便秘之類的症狀。
景柏年現在倒還沒有那麼嚴重,只是,每一次吃下去的東西,隔上幾個小時,都會再一次吐出來了。
李慢慢驚訝的看着景柏年,“柏年,你該不會是在替我害喜吧?”
景柏年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李慢慢的表情也顯得格外的可愛。
“以前,我就聽說過,有的人啊,懷孕的時候,是媽媽不會害喜,是爸爸纔會害喜,柏年,你說,你是不是在替我害喜?”李慢慢輕巧的避開景柏年受過傷的那一隻手,攙扶着景柏年回了臥室裡。
他拉出牀頭櫃,從裡面拿出一隻小玻璃瓶,並從裡面拿出幾枚山楂果脯,給景柏年的手裡倒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