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雙簧唱得不錯呀。”花弄影邪笑着看着他。
“什麼雙簧？”年輕人似乎被嚇了一跳，接着就立刻大聲反駁。
“再大聲也沒用，心虛了吧？”花弄影笑容不變。“你是在怨恨我當時沒有救了你？”
她轉過頭看着桃紅問。
“雲公子說什麼我不懂？”小桃紅渾身僵了一下，然後瑟瑟發抖回答，漂亮的眼中也流出了兩行熱淚。“公子當初不買了我，那是公子的自由，我怎麼會因此怨恨上公子呢？”
周圍的客人和姑娘們看到行兇的歹人被擒住，一個個早就圍過來看熱鬧。
“小桃紅，你膽子也太大了，連雲公子你都敢算計？”
“看她那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就滲人的慌。沒有那顏色，還想學着清語姑娘的清雅，反倒是學了個四不像。”
“都說她最會裝了。”
……。
不管怎麼說，雲朵是京城裡的名人，花樓中許多姑娘還被她照拂着，幫腔說話的人佔了絕大多數。
“你們不要信口雌黃，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和她無關。”年輕人急了，大聲爭辯起來。
他不開口倒好，一開口卻坐實了花弄影猜測的。
周圍的人也不是傻子，自然也聽出了。
“要死呀，連雲公子你都敢算計，看樣子接受的訓導少了。”風媽媽聞風下樓來，將這兒的經過看的一清二楚，大家說得話也聽得一字不漏。
她當即心裡一咯噔，太子爺對太子妃的感情，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要死的小桃紅就是會給她找麻煩。
“查封了翡翠樓，將兩個人扔到大理寺去。”雲破月邪笑着吩咐。
在他的眼皮底下竟然有人想害他的媳婦，將他當死人嗎？
“太子殿下，你不能聽信一面之詞。”小桃紅，不，應該叫她愛玉，聽到雲破月的話以後，顧不得裝軟弱，猛地擡起頭來盯着雲破月看。
“蓄意傷人，這條罪名不算輕。既然做了，就要有膽子承受其後果。”雲破月邪笑着看着她，“你是想將本宮當猴子耍？要是你和這個人沒有關係，大理寺絕對不會冤枉了你。”
“太子殿下英明。”
“殿下向來睿智果斷，你竟然膽敢抹黑太子，果然是花樓裡出來的，無情的東西。”本來桃紅那我見猶憐的樣子是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的，可是她今天晚上算是表錯了情。
她和太子爺唱反調，註定是要吃虧的，這點兒從滿場客人的反應就可以看出來。
花樓裡的姑娘們卻是對她敢向雲公子出手更加生氣，所以在場的人竟然沒有一個願意幫助她的。
“的確是無情。”花弄影冷笑着看着她，“那個男人都願意爲你自不要命了，你竟然還將責任往他身上推，他爲你做得一切還真是不划算喲。”
“都是你，面子上裝作是好人，其實骨子裡就是一個爛人一個。”忽然之間，桃紅激動起來。
葉蓮子上去就給了她一個大嘴巴子。
頓時，桃紅漂亮的臉蛋腫了起來，整張臉變成了豬頭一般。
“怎麼樣，惱羞成怒了，是被我說中了對不對？”桃紅仰天長笑，“像你這麼惡毒的人就應該去死，這一次沒有殺掉你，他還真夠無用的。”
說着，她鄙夷地看了一眼地上被反綁着的年輕人。
“是我沒有用。”年輕人沮喪地低着頭，根本就不敢看她的眼睛。
“蠢貨。”花弄影冷笑着瞥了一眼地上的人，“被人當槍使喚，死到臨頭還幫着她說話。”
“都是你的錯，要是當初你買下她，她哪裡會進了這樣的火坑中？”年輕人擡起頭認真地看着花弄影回答，“要是你願意搭一把手，她還是秀才家的小姐了。”
“小姐？”花弄影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你們口口聲聲都說是我的錯，那我倒是想問一問，她到底會什麼？”
“她會繡花，你莊子裡不是需要很多繡娘嗎？多了她一個也沒有什麼呀。”年輕人帶着抱怨的語氣回答。
“就憑她會一點兒繡活，我就需要養着一個小姐般的人物？”花弄影被年輕人的邏輯氣笑了。
“肩不能挑擔，嘴巴利索。仗着長的不錯，在牙行裡就敢不安分，衝着本公子拋媚眼，這樣的人要是跟着本公子回到莊子，你說她能安心做一個繡娘？”
“不會的，她不會的。她明明說好……”年輕人似乎被花弄影的話給打擊到了，一個勁搖頭想否認了。
“你認爲本公子有必要說謊嗎？正如你說得，多一個人少一個人進莊子本是無所謂，錯就錯在她不該不安分守紀，仗着那麼一點兒顏色，就想往上爬，甚至還當着本公子的面賣弄小聰明。既然這麼喜歡男人，到花樓裡不是正好嗎？”花弄影說話開始不留情面，“當然花樓裡的姑娘很多是被迫進來的，很多人家只是因爲生活不下去纔來到了這兒討個生活，大家憑本身吃飯，並沒有什麼低賤之說。”
這個理論是新鮮的，很多姑娘們聽得落了淚。
花弄影淡笑着繼續說，“將她們和這種既想靠男人，又想標新立異的人想比，還委屈了各位姑娘們了。”
“說這麼多累不累？”雲破月拉着她的手開口，“等坐實了罪名以後，將她送到邊塞的軍營中好了。”
“不，不，我不去。”桃花搖着頭拼命拒絕，軍營那是什麼地方？
那兒可是比花樓還要黑暗的地方，到了那兒的姑娘，不出一個月就差不多九死一生了。
“回去了。”雲破月再一次小心呵護着她說。
“嗯。”花弄影點點頭。
“將這兒查封了。”雲破月冷冷地吩咐下去，“整頓一個月再說。”
“是，太子殿下。”在太子爺盛怒的情況下，風媽媽可不敢開口。客人們更是不敢大聲說一句話。
荷花幾個面面相覷，有心想向花弄影求情，可是在接收到雲破月那滲人的邪笑時，一個個趕緊低下頭再也不敢說話了。
來往的客人，自然也不敢觸太子殿下的黴頭，一個個耷拉着腦袋自覺離開了。
“太子殿下，雲公子，看在她是弱女子的份上，就饒了她一次吧。”看到他們離開的身影，地上的人還在哭喊着。
桃紅一點兒感動也沒有，咬着牙準備自己咬舌自盡了，可總究還是下不了那個決心，長嘆一聲像死狗一樣被侍衛給拖下去了。
“給了她機會，她沒有膽量做，怨不得我。”花弄影坐上馬車感嘆着說，人呀，有時候就是看不清自己的角色。
“媽媽，這可怎麼辦？”等客人散去，荷花等人團團將風媽媽圍住了，希望這個主心骨能給她們拿個主意了。
“怎麼辦？涼拌。”風媽媽吼了一聲，然後吩咐下人將門關上了。“以後，你們就自由了。”
“媽媽是要關了這樓？”有姑娘心慌地問，雖然每一個人都希望能脫離花樓，可忽然讓她們離開生活許久的花樓，一個個居然都不知道應該何去何從了。
“實話告訴你們吧，太子殿下和雲公子剛纔過來照拂我們花樓的生意，一個月的時間，看似懲罰我們，其實也是給了我們修通的時間。”風媽媽帶着傲然回答，“等練習了曲子和舞蹈以後，你們可以選擇接客或者不接客人，所得銀子，你們拿五成，另外五成交給花樓。還有，以後這兒將會兼賣酒水，要是你們能賣出一瓶，你們將得到一百文的分成。”
一百文的大錢，對於花樓裡的大部分姑娘來說，不算什麼。絕大多數人高興的是，今後真的自由了。還有每個人可以拿到客人一半的打賞，這份銀子，讓所有人高興萬分。
風媽媽看到姑娘、小倌們不以爲然的樣子，就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們呀，就是見識短，要知道，一晚上要是你能勸說客人多喝幾杯，那銀子可不是小數目，不是媽媽我看不起姑娘，說不準到時候，有的姑娘光是賣酒的銀子，一晚上也比現在收入多了。”
“媽媽，到底是什麼樣的酒水呀？”有腦袋活躍的姑娘笑着打趣，“難不成還貴過咱們姐妹？”
“你還別說，就是那個理。”風媽媽捂住嘴巴笑了起來，裝的十分矜持，“只怕到時候你們見識到那銀子好賺，還有的眼紅了。”
這話說得，有的人不以爲然搖搖頭。
“對了，雲公子可是說了，有小倌要是願意的話，可以學着調酒，這一份銀子另算。這可是高技術的活，誰想做的，趕緊到媽媽我這兒報名。”風媽媽最後纔想到酒保的事情。
酒保嘛，比較低級，稀稀拉拉的，只有幾個不太紅的小倌報了名。
“瞧你們這點兒小心眼，只怕到時候羨慕他們幾個都來不及了。”風媽媽搖搖頭說。
“媽媽，還有我了。”這句話讓一直搖擺不定的寧生倒是動了心。“你也跟着我做。”
轉過頭，他板着臉吩咐身邊的小廝說。
小廝還是清倌，平常和他的感情比較好，含着淚答應了。他明白公子是在幫着他。
有那眼睛亮堂的，看到連寧生都報名了，稀拉拉的，又有幾個跟風而上了。
這樣一來，最後報名的竟然也有十幾個人了。
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
翡翠樓被太子爺給查封了，整條花街做花樓生意的老鴇全都高興不已。最高興的莫過於就是對面的怡紅樓了，這幾天他們的姑娘的小倌沒少站在街上指桑罵槐地叫囂一頓，可是翡翠樓裡靜悄悄的，一點兒聲音也沒有。
罵了幾日，沒有對手，他們可能覺得沒有意思，也就偃旗息鼓了。
花弄影和雲破月回到東宮，雲破月的餘火還沒有消除。
“真是醜人多作怪，既然是醜的，就讓她多醜一點兒就是了。”
西門越一聽就明白了，他老實地答應一聲，“是，太子殿下。”
花弄影在外面談了生意，又遇上不順心的事情，很快就覺得累了。
太子爺立刻化身忠犬，屁顛屁顛過去扶着她往內屋去了。
紫慕幾個不敢怠慢，早就將屋子裡的軟褥子放好，方便她躺下了。
夜裡，雲破月也不敢打擾她，摟着她紮紮實實睡了一覺。
到了天亮，就看到姬隨心早在在這兒等着了。
“來的這麼早？”雲破月一見到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不早，正好可以趕上早飯。方便大家邊吃邊談。”姬隨心嬉皮笑臉地回答，根本就沒有拿自己當外人的覺悟。
花弄影不介意，在飯桌上談事情，的確很方便。她可沒有食不言的鬼規矩。
“正好。”她讚許地點點頭。
於是姬隨心就堂而皇之坐了下來，滿臉都是得瑟的笑容。
看的雲破月蛋疼，可媳婦都答應了，他也不能拆臺，太子爺只好無精打采坐了下來。
“蒸汽機的事情基本上是有了眉目，你什麼時候過去看看？”姬隨心一邊挑着自己愛吃的，一邊彙報工作。
“其實我也不太懂，去了也白搭。不過，該試驗還是要試驗的，別等了下水以後再出問題來。”花弄影回答。
“去，不懂也得去，說不準就能給出了主意來。”雲破月笑着參言，他可不能當局外人。
花弄影想想也是那麼一個理，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田裡的稻子也要收了，長的不錯。”姬隨心的話很有跳躍性，一轉眼就從蒸汽的事情上轉到了糧食上。
“我就知道你們厲害。”種田的事情花弄影不在行，她能提供的，只能是建議，那些建議還是她腦子裡爲數不多的可憐知識。具體操作的人是懂田地的大春等人。
“畝產能有多少？”雲破月卻饒有興趣。
“沒有第一茬收的多，但也不算是少數。”姬隨心咬了一個醃黃瓜，酸酸甜甜好吃。
“還有，齊御斌在這兒定製了五萬箱的方便麪，還有乾肉片和火腿腸。”說到這兒，姬隨心臉上的笑容多了一些。
花弄影聽了微微一笑，“他們給了什麼交換？”
“豆子，裡面參合的卻是小麥，順便送來了不少的犛牛。當然還有銀子。”姬隨心齜牙一笑。
“算他識趣。”雲破月冷哼一聲，淡笑着說。
今天帶來的都是好消息，他心裡高興。等會兒需要進宮和父皇說一聲，讓他也樂呵一下才行。
“最後一件大事情，我們的人在北春國遇上了伏擊，發現他們的箭是兩箭連發，不過，準頭還有待加強，只是，箭頭上面還帶了毒藥。”
姬隨心真夠壞的，在大家都高興的情況下，將最壞的結果說了出來。
雲破月的表情終於慎重起來，在戰場上，兵器的好壞直接會影響到戰爭的勝負，他賭不起。
姬隨心招招手，立刻外面竄進來一個殺手門的人，他進來先向花弄影行了禮，然後纔將箭遞了過去。
雲破月接過箭，認真端詳起來。花弄影也很好奇，伸着腦袋看着，一邊還問殺手們的有沒有用餐。
“謝過主子，屬下已經吃過了。”殺手門的人一板一眼地回答，心裡其實熱乎乎的。
一個主子能在萬忙之中想到他肚子問題，可見這個主子對他們的重視程度了。
“弩改變了很多，不過因爲改了，所以在準頭上和射程上也差了一些。”雲破月查看過後，才下了斷言。
“差了一點兒，也是差。”花弄影哼哼嘰嘰，很是不以爲然。“你還是想想要怎麼收集藥材吧。”
“這個毒藥很霸道，見血封喉。”姬隨心吃完了，很優雅地用帕子抹了嘴巴插了一句。
“只要有足夠的藥材，就不怕。”解毒製毒的什麼，都是花弄影的強項，她有資本發言。
“你不會是也想要這種破箭吧？”看到雲破月愛不釋手反反覆覆地看着手裡的弓箭。花弄影吃驚得問。
“呵呵呵，讓你的人看看，能不能將這種弓箭複製出來？”雲破月在她面前根本就沒想過要有隱瞞。
“失敗品，複製它幹什麼？”花弄影不屑地撅撅嘴，“爲什麼放着更好的不要？”
“更好的？”雲破月一下子抓住了關鍵詞。
“是呀，三連發，甚至是五連發的，算不算好的？”花弄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反問，“而且射程更加遠，準頭也更強，還有肩頭的打造可以改成棱形上帶刺的，這樣一來，中了箭的人就是不死也會去掉半條命。”
“你會？”雲破月表情變得肅穆起來，眼神也變得有些奇怪看着她。
“沒看過美女呀？”花弄影被他看的毛毛的。
“還好，你是我的太子妃，否則的話…。”雲破月的聲音裡帶着慶幸和雀躍。
“否則的話，難道你還會強搶來不可？”花弄影斜睨着他問，眼神拽拽的，她心裡咬着牙，要是雲破月敢說是的話，她一定要他好看。
“當然。”雲破月還真不怕死。“不能爲我所用，只能處置了。”
花弄影的臉色冷了下來，姬隨心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你別生氣，我是說在開初不瞭解你的情況下，我可能會出下策。可現在要是換了領一個人有這樣的本事，本宮也不會改了初衷，用姻緣去謀取想得到的。”
雲破月嚴肅地看着她說，“在我的心目中，你就是獨一無二的，固然最初是受到你才華的影響才注意上你，可是現在本宮只想說，娶你，只是因爲你是花弄影，再無其他的因素。”
這話，花弄影聽了多少有些感動，同時，她也信。因爲，以她對雲破月的瞭解，她知道當雲破月在她面前用上本宮的時候，是用帝王的承諾來發誓的。
“一千張的弓弩，箭只能我的人來造，你的人或者是朝廷中任何都不得參與。”花弄影重重地說。
這是她的底線，她現在固然有能力保住自己想要的，可是卻不想用現代進步的武器去製造更多的殺戮。
哪怕這種武器是冷兵器。
“外加幾個投石器。”她加上一句。
“投石器？”雲破月慢慢咀嚼幾個字，臉上的笑容慢慢更多了一些。
“用石頭砸人？”
“對。”花弄影乾脆的回答，“我出了這麼多力，太子殿下打算怎麼回報我呢？”
“少生兩個。”雲破月豎起兩個手指頭回答。
“什麼？”花弄影呆了一下。
“本來我想咱們生十個孩子的，不過看在太子妃這麼辛苦的份上，就少生兩個。就這個數，再也不能少了。”雲破月一本正經地回答。
姬隨心斜睨着他，似笑非笑地看了花弄影一眼。
花弄影臉色刷的紅了，“八個，你當我是豬呀，要生你自己生去。”
獅吼功對雲破月不起作用，太子爺掏掏耳朵訕笑着哄着她，“誰敢當你是豬，本宮就殺了他。你要是豬，本宮成了什麼？”
“不要臉。”花弄影憤恨地將筷子甩了。
雲破月看到她也吃的差不多，齜牙笑着站起來，“我先到父皇那兒去一趟。”
說完，撒腿就跑，頗有點兒落荒而逃的架勢。
“八個？”姬隨心撲哧一笑，“他可不就將你是當作了豬來養着了。”
“閉嘴。”花弄影大怒。
姬隨心不管她，歪頭哈哈哈大笑起來。
花弄影在笑聲中簡直是悲痛欲絕了。
雲破月從東宮哧溜躥到了御書房裡，將姬隨心帶來的好消息和皇上分享了一番。
皇上看到他吊兒郎當的樣子，真是又氣又好笑。
太子什麼都好，就是對什麼事情好像都不在乎，就是他屁股下，這個人人想得到的位置，雲破月幾乎都不是很用心。
衝着這一點兒，皇上對這個兒子還真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等蒸汽船隻好了，海上那波人也該處置了。”皇上冷冷地說。
“西奇攝政王也在蠢蠢欲動，正在大肆收購糧草，齊御斌那邊已經有了準備。”雲破月淡笑着說，“等海匪消滅了，也就斷了北地那邊的念想。到時候，只怕他們不想出兵也不可能了。”
“西奇攝政王一動，懷王必定跟着動亂，到時候只怕大楚國也會跟着搗亂。”皇上思索後開口。
“不會。”雲破月肯定地回答。
“大楚國的太子懦弱，兵權大多是掌握在外家手中，其中最受武將推崇的不是太子，而是上一次來訪的楚藍楓。這個人看似溫和，其實卻是膽大心細，難保不會乘着兩國混亂之際出手。”皇上有些憂慮，一個攻打倒是不怕，怕的是內外勾結，再上大楚國和西奇聯手，來一個前後夾擊就麻煩了。
“不用擔憂。”雲破月胸有成竹地回答，將當初花弄影和楚藍楓、齊御斌的賭約又提了一邊。
皇上聽了以後倒是長舒了一口氣，沒有外患，就是懷王那個人，不難對付。
“等我們釜底抽薪斷了他們糧食和錢財的後路以後，就主動逼他們出手。”雲破月邪笑着建議。
“好。”皇上興致也來了。
爲了早日實現這個願望，接下來的日子，雲破月和花弄影是做足了準備。
首先，皇上下旨，各州的糧食在沒有官府的印章下，任何私人都不得買賣。同時，太子殿下卻用和市場持平的價格大肆收購糧食。
如果有農戶願意及早和太子殿下定下糧食收購契約的，雲莊還會主動提供一年三季的種植方法，以及優先購買肥料和田間管理的指導。
農家最重視什麼？當然就是土地了。
雲破月這一招不得不說夠狠。
事情遠遠不止於此了，爲了鼓勵農戶更多的開採荒地，朝廷還頒佈了很多利民的國策。比如說開荒的土地前三年不收賦稅，五年內只收兩成的賦稅。
雲莊配合朝廷，對農戶家中出產的果子和花草，也及時收購了，價格十分公道。此外，朝廷還提倡農戶多養殖，當然雲莊義不容辭地爲大家提供了免費的養殖技巧。
在這麼多惠民政策下，可以說百姓得到了許多的實惠，而云破月和雲莊毫不費力地就將糧食、蛋肉類收集在自己的手中。
百姓種植、養殖的熱情也得到空前的高漲。
“小心一點，肚子這麼大，莊子裡的事情，你就少操心一點兒。”雲破月搶過花弄影手裡的賬本，溫暖的大手不由自主摸上了她尖尖的肚子。“不是有夜龍吟和姬隨心他們嗎？”
“只是懷了孕，又不是腦子不好使。”花弄影笑着白了他一眼。“江南的海匪怎麼樣？”
“剛接到捷報，一切順利。你提供的法子很好用，當地的漁民得到朝廷的重視，朝廷爲他們提供了養殖的方法以後，他們自然想要安定的生活。對於討伐剿匪，很多人全都主動參與了。即使海匪的家人在知道朝廷不會追究主動投降的海匪，也主動勸說自家人倒戈了。加上我們的戰船外面是鋼鐵做成的，速度又快，海匪只用兩個月的時間就全都消滅了。”雲破月笑眯眯地回答。
花弄影懶洋洋看着他得瑟的樣子，“下一步，你打算要怎麼做？”
“冬季快要到了，北地的天氣惡劣，收成本來就不好，而渭河的水道又彎過了他們，算是雪上加霜。現在，連給他們補給的人都遭到了重創，不出意外的話，在明年的春季應該會發生戰事。”雲破月分析。
“太子殿下、太子妃，成王、情王和醇世子過來拜訪。”西門越進來打斷了兩個人之間的談話。
“他們來幹什麼？”雲破月懶洋洋地問。
“屬下不知。”西門越在他慵懶的笑容中打了一個寒戰。太子殿下的臉色不對勁呀，他還是遠離了一些比較好。
“人都來了，難道你還要躲着他們？”花弄影白了他一眼。
“你好好歇着，本宮去見他們就好。”雲破月用大手又摸了她肚子一下，才站了起來。
“都在就好。”沒想到客人比他要急得多，沒等雲破月出去，三個不請自來的人已經邁進了花廳中。
“沒有得到本宮的同意，就進來，不覺得惹人厭嗎？”雲破月的笑容陰沉下來了。
“你們有重要的事情談，本宮就不留在這兒了。”花弄影淡笑着站起來，充分顯示了一個好媳婦的樣子。
“太子妃還要裝嗎？”看到挺着大肚子的花弄影，滿臉都是幸福的模樣，雲桑情的眼神特別的複雜。“還是說要叫你爲雲朵呢？”
“太子妃，有好藥再給我一點兒吧。看在我爲你們捨生忘死、衝鋒陷陣的份上，你也不能厚此薄彼呀。”雲染寧更是苦兮兮地看着她。
“你先別走，有些事情正需要和你商討一下。”對比那兩個苦情的人，雲傾城則顯得要淡定很多。
“你們怎麼知道我身份的？”既然已經被識破，花弄影乾脆坐了下來。
“太子妃大了肚子出現在雲莊裡，接着雲朵就宣佈閉關，這也太巧了一些吧。”雲桑情苦笑着回答，“何況太子對太子妃又是那樣的體貼和重視了。”
“感情穿幫了，還是因爲你？”花弄影對着得瑟的某人翻了一個白眼。
“給齊御斌的麪條和肉乾絕對不能多。”雲傾城嚴肅地看了她一眼開口。“還有我還有幾個莊子，以後一起交給你打理好了。”
這話說的，花弄影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你家保姆。”
保姆什麼的聽不懂，可大體意思連估帶猜也能估計到。
雲傾城連腦袋也沒有擡，“每一個季度莊子裡所有的收入分一成給你。”
一成不算多，可是架不住成王的莊子多，而且離着雲莊也不算是太遠。花弄影默默計算了一下，莊子開初只要派個人跟着她學習種植和養殖，後期要她操心的地方比較少，很划算呀。
這筆買賣好像還不錯。
“成交。”
“太子妃，我也有幾處莊子，一同交給你如何，一成收入歸你。”雲染寧絕對是個吸血蟲，哪裡有血往哪裡鑽，原來有云破月在他面前擋着，算是給他賺足了好名聲了。
這不，看到有利可圖，他就和花弄影給耗上了。
“好呀。”花弄影來者不拒，反正不用她多費事，有便宜不佔是傻子。
“他們，你都答應了，也不差多了我一個。”雲桑情酸溜溜地加上一句。
“行呀，你們願意就寫了協議。我告訴你，既然願意和我合夥，等你們掌握了技術以後想單溜，那就不可能了。你們必須保證，不管以後怎麼樣，你們的莊子收入都得有我一份。”花弄影精靈蟲上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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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4—18］xiyanaita 送了1朵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