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當然有。”牧野給出了肯定的回答，“而且是那美女親自去找佐佐木先生的。”
“然後呢？”工藤的追問有些迫不及待。
“然後？然後我怎麼知道。”牧野啞然失笑，“我閒來無事幹嘛去探聽顧客的隱私？雖然那位美女的確楚楚動人，但還沒有動人到讓我打破底線的地步。”
“也是……”工藤有些失望，但畢竟這些都是情理之中，所以他的表情並沒有太大變化，而是繼續追問，“那你接下來有注意他們的動靜嗎？”
“這倒是有。”
“你有看到什麼關鍵的東西嗎？”
“看到什麼，我就看到佐佐木先生走了桃花運了。”牧野把玻璃杯中的格瓦斯盡數倒入了嘴巴里，似乎是在緩解他的口乾舌燥，“美女伸出手臂搭在佐佐木先生的肩膀上，低聲跟他說些什麼，耳鬢廝磨，搞得我當初還以爲他們有一腿。”
當初以爲？那就是說後來情況有變化了？
工藤的眼睛眯起，眼神炯炯看着牧野一邊再度把格瓦斯緩緩倒入玻璃杯，一邊說話梗概當時事實。
“兩人靠近說悄悄話說了一段時間。”
“當然，或許是那個美女一直在說話，不過當時她靠在佐佐木先生身上，兩人的嘴巴我都看的不怎麼清楚，沒辦法通過嘴型分辨誰在說話。”
“過了一陣子之後，美女才把身子擡了起來。”
“我這才注意到佐佐木先生蒼白的臉色，他的眼睛也很無神，總而言之就是一副很害怕的模樣。”
牧野說到這裡頓下，格瓦斯倒滿玻璃杯，他把手裡瓶子推開，把玻璃杯拿起來靠近嘴巴。
工藤在一邊看着，心裡不由得着急牧野要說的後續內容，還忍不住在這時候插嘴問了一句：“那你見到這場面就沒去問什麼？”
“問什麼，我以爲他劈腿了那個美女被找上門來了呢……”牧野哼了一聲，但話音剛落，下一秒就意識到某人已經去世，而且妹妹還在這裡，頓時尷尬咳嗽了幾聲：“哎呀佐佐木小姐你瞧我這張賤嘴臭的不行……”
“沒事。這些東西在事前我已經全部聽過一次了。你繼續吧。”佐佐木轉過頭去，“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江戶川偵探就可以了。”
牧野不好意思點點頭，這才轉過臉來。
“那我們繼續說……”
“我當時這麼誤會他們兩人關係，所以我就繼續在那裡幹看，直到最後佐佐木先生忽然站起身來，一臉驚慌衝了出去，那種極端恐懼和害怕的表情這才讓我覺得不對勁。”
“那個黑衣美女站在原地面帶微笑看着佐佐木先生逃開，臉上的笑容燦爛到令人毛骨悚然。”
說到這裡的時候，牧野又喝起了格瓦斯，而且足足半分鐘的時間沒再說一句話。
“然後呢？”工藤到最後終於是忍不住追問。
“然後？”牧野把玩着玻璃杯，“沒有然後，到此結束了。”
“……你最後發現了佐佐木先生的不對勁和那個黑衣女的不正常，卻仍然什麼都沒做？”工藤一副無法理喻的表情。
“但我也沒辦法做什麼啊。”牧野撇嘴，“你讓我做什麼？追上佐佐木先生去質問發生了什麼？還是拉住那位美女去賓館然後面對面座談詢問他們剛纔談了什麼？這和侵犯他人的隱私有什麼區別啊？我當時還真拉不下臉去做這些事！”
“……”
“最重要的是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那種事情啊。”牧野說起這個話題的時候眼神又不自主瞥向了佐佐木，神色抱歉，“我根本沒料到那個女人竟然想殺掉佐佐木先生！要是早知道的話——”
他咬了咬牙，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樣低吼：“我肯定會幫佐佐木小姐先に……”
佐佐木重重一拍桌子，輕咬脣齒：“不勞煩牧野先生了。而且，你不必爲沒能幫上我的忙此自責，當時那種情況誰知道未來的事態發展……還有，希望牧野先生不要滿嘴……”
牧野的臉上很快就滿是訕笑了。
倒是一邊的工藤輕咳了一聲。
牧野看去。
“聽牧野先生後來的話，看來你是覺得早就認爲那個黑衣女人是兇手了嗎？”
“嗯……在佐佐木先生去世後，我和佐佐木小姐在討論過後共同推測的。因爲她是最可疑的人選。”
“有你作證難道警方沒有調查那個黑衣女人？”
“有。警方查找了當天本店監控，但找不到那位美女的任何影像。而當天在咖啡館裡的除了我、那位黑衣美女和佐佐木先生，就只有一名正專心攻讀資料準備迎接大考試的高三學生、一名一直默默低頭看雜誌喝咖啡的高二學生、一名老眼昏花的老奶奶……他們都不記得有她存在過。”
“這……爲什麼會這樣？”
“誰知道。調查的結果就是這樣。所以警方覺得這個美女是我和佐佐木小姐接受不了佐佐木先生的意外死亡而杜撰出來的人物，根本沒再深究下去……我之後也做過一些調查，不過仍然一無所獲就是了。”
牧野的語氣充滿着失望。
但這失望的情緒並沒有持續多久，他眼角的餘光瞥過佐佐木，接着就以一種饒有興趣的目光盯上工藤新一。
“不過，佐佐木小姐似乎重新打起了精神啊，因爲你。”
“我想，你應該具有一定的本事，而且在不久前調查出了一定的成果吧？偵探先生。”
“現在可以請你說說你在我提供的消息之中得到了什麼嗎？”
他把雙手交疊，撐住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工藤。
工藤靜默了一下。
他的臉色少見的尷尬：“抱歉，暫時還沒有想法。不過可以請你給我看看當天的監控影像嗎？我並不怎麼相信開着的監控什麼都沒有拍攝到。”
“管它當時有沒有拍到，之後黑客入侵篡改一下錄像要消除她存在的痕跡再簡單不過。”
“啊？”
“算了你當我沒說過。”牧野摸了摸鼻子，“監控是可以給你看，但我今天下午有事，不可能在咖啡店裡留太久……看看時間，五分鐘之後就得離開了……”
“你去哪兒？”工藤問道。
“這是我的個人隱——”
“牧野先生你要走嗎？”佐佐木睜大眼睛。
“啊是的佐佐木小姐我得回家一趟。”牧野一臉歉意，“所以對不住了。”
“難道就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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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抱歉。”牧野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不過你們可以明天來，我覺得我明天還是有空的。”
佐佐木自然是不可避免有些失望，但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強求，便是看向工藤。
“那江戶川先生的意思是……”
“可以。”工藤更沒有把牧野強留下來調查的理由，儘管他的心裡是無比迫切知道真相。
“那就好。”牧野露出一個笑容，“那請你們把我給你們的飲品都喝完吧，喝完我收拾好就要關門了。”
工藤和佐佐木不約而同在下一秒把只保留點點溫度的飲品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