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底米爾監獄,城衛軍隊長莫德,從殘留在監獄裡的最後一名反叛的戰俘身體中抽出長劍。
長劍帶起一蓬鮮血灑在地面上。
看向牆角唯一一名瑟瑟發抖的蛇頭成員,眼中充滿了疑惑。
來到監獄的時候,還有些戰俘沒有散去,在監獄四周徘徊,他們似乎真準備考慮佔領這樣一座易守難攻的地方。
莫德立刻安排城衛軍突擊。
在新式武器的強大火力下,不到一刻鐘,所有反叛人員就倒在了長槍之下。
好巧不巧,附近值守的城衛軍發現了一名鬼鬼祟祟的人,抓起來一看卻是蛇頭的人。
原本沒有在監獄裡搜查到蛇頭的人,莫德就已經有點起了疑心,這件事處處都透露着詭異。
發動暴亂的戰俘又沒有一個會說話的,監獄裡的獄卒都說看見一個自稱是蝰蛇的冷漠男子發起的暴動。
可是別人不清楚,蛇頭他還是比較知根知底的。
蝮蛇雖然在城外佔山爲王,但出身城衛軍的他,時不時會跟莫德走動一下,打點關係。
蝮蛇一直希望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迴歸希爾城。
還有那個叫蝰蛇的男人,獄卒都說那是一位魔法師,蛇頭組織裡除了蝮蛇還有第二位魔法師?
而且在庫爾德節的節骨眼上,蝮蛇不太可能會幹這樣一件事情。
除非蝮蛇對自己隱瞞了什麼。
莫德撿起地上的囚服碎片,一邊抹去長劍上的鮮血,一邊走到那個蛇頭成員的面前。
那個人一直在顫抖,他被抓來以後目睹了莫德的所做的一切,出劍時毫不留情,收劍時冷漠無情。
以前常聽蝮蛇說起城衛軍隊長莫德的事蹟,在沒有見到真人以前,大部分人都認爲蝮蛇有些長他人威風,滅自己志氣的嫌疑。
現在,他不得不信!
那個叫莫德的男人已經將擦乾淨鮮血的長劍遞到自己喉嚨上了。
“我給你一次機會,解釋一下。”
鋒芒畢露的劍尖就抵在喉節上,皮膚都能感覺到一陣刺痛,長劍上傳來一股腥甜的氣味,那是剛剛擦掉鮮血的殘留。
僅僅只遲疑了三秒,劍尖就往裡面送了一分!
解釋什麼?
他壓根就不需要解釋!
他要的是一個不殺自己的理由!
“我知道蝮蛇姐夫有一個天大秘密!”
莫德眉頭一揚,這個人喊蝮蛇叫做姐夫,他不動聲色,眼神示意他繼續說。
“姐夫身上有一份藏寶圖,那是一位大魔導師留下的寶藏,據說富可敵國!”
大魔導師,七級強者。
一位大魔導師留下的藏寶圖,這就很有吸引力了。
莫德仔細打量了這個人一眼,在他充滿求生欲的眼神中收起了長劍。
“現在,可以說說爲什麼鬼鬼祟祟在附近溜達?”
那個人撿回一條命,吞了一口口水,以滋潤乾涸的嗓子。
“我叫丹,姐夫派我過來提一個人。”
莫德眼神猛地銳利起來,又把長劍架在丹的脖子上。
“這好像跟那些獄卒的話一般無二啊,講清楚,提什麼人?”
丹額頭虛汗直冒,急忙解釋:“我不知道!那個人殺了蛇頭的人,姐夫讓我提他回去。”
旁邊有城衛軍立刻附耳在莫德耳旁說了什麼。
莫德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丹的說法。
“你爲自己贏得了一條命,但是,還缺點東西。”莫德轉頭對身邊的城衛軍吩咐,“帶回去,扣押下來,等蝮蛇拿錢來贖!”
……
荷花街,作爲希爾城的娛樂場所,這裡酒館,劇院應有盡有,一應俱全。
格雷穿着紅色風衣,漫步在這燈紅酒綠的街道上,感受着人們紙醉金迷的生活,不由得感嘆着。
哪怕是白天,這裡的生意依然火爆。
格雷走到一間門外掛着金荷花招牌的酒館前,仔細了打量了一會兒,確認沒有來錯地方。
這裡就是小禿子告訴格雷的,暗街組織的另一處情報處,金荷花酒吧。
邁入酒館,四處可見喝的糜爛的人。
有趴在桌子上撒着酒瘋,旁邊的朋友會伸手搭一把,以防止招惹到別桌的人。
有喝的正盡興,擼起袖子和別人比賽掰手腕的人。
還有默不作聲在吧檯角落品酒的人。
格雷的到來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
幾個掰手腕的圍觀者看見格雷這個生面孔,互相對了對眼神,從四周圍了上去。
格雷走到那個吧檯前,找了張椅子坐下,敲了敲桌子,示意服務員。
服務員正在調酒,看見格雷一張還青澀的臉,提醒道:“未成年人不允許喝酒。”
格雷正準備解釋,幾個黑影遮擋住了格雷。
“哥幾個正愁沒人請客,這不,來了個冤大頭!”
“就是,小子!哥幾個讓你請客是給你面子,還不快感恩戴德買幾杯酒孝敬孝敬我們!”
“要不要讓哥哥們教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傢伙怎麼喝酒,啊哈哈哈~”
格雷看都沒看這三個人,依舊對着服務員說:“我來買荷花酒。”
旁邊三人立刻眉開眼笑。
“還是你小子識趣,快,上三杯荷花酒!”
“大哥,這酒館雖然叫金荷花,但是沒有荷花酒啊。”
爲首的大哥眼睛一瞪:“好啊,你小子耍我們!”
伸手就要去抓格雷的衣服,格雷伸出右手,握住爲首大哥的手腕,向後一翻轉。
眼神卻看向服務員:“給我來杯32年的荷花酒。”
服務員瞧了瞧格雷,在他握住爲首大哥的手上多看了兩眼,點了點頭,手做出一個方向,指着吧檯後面的一扇門。
格雷鬆開握着的手,爲首大哥握住發青的手腕痛的在地上直跺腳。
一邊跺腳,一邊咆哮:“你小子有種,給我等着,我去叫人來!”
格雷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這三個人自討沒趣,壓根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吧檯後面的門通往一個庭院,庭院裡挖了一個池塘,裡面養了一些荷花,這個季節,開的正豔麗。
格雷吸了一口氣,滿腔的馥郁芬芳。
身後傳來一個老人家的聲音:“32年的荷花酒沒有,32年的麥芽酒可行?”
格雷轉過身,看着那個老人,認真的說:“我覺得你們賣雪碧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