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上)換臉

待謝爾蓋說着當年發生的事情,當他說到見到那奇怪的男女,那對男女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之後,唐術刑等三人不約而同驚訝道:“夜火恩雅”

這兩個名字他們太熟悉了,這可是上一屆蠱獵場大賽中實際上實力最強的一支隊伍,在最後明明可以勝利的時候,卻選擇了投降,不過卻使用了屍體作爲替身,留下了一個當時以爲永遠無法解開的謎。

唐術刑慢慢坐下來,自言自語道:“也就是說,夜火和恩雅是遠古人類,真正的遠古人類,原來還有活下來的。”

謝爾蓋看着他們:“你們也在找什麼遠古人類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

姬軻峰坐在一側,將謝爾蓋所說的大致座標輸入定位儀之中,確定了位置,隨後低聲對顧懷翼道:“謝爾蓋把知道的都說了,接下來怎麼辦我們帶着他也是累贅,也沒必要殺人滅口,不如把他放了吧”

顧懷翼不語,只是看着唐術刑。

唐術刑坐在那裡,回憶着在蠱獵場大賽發生的事情,回想起來,即便是他師父那支隊伍面對夜火和恩雅都素手無策,那兩個遠古人類的實力完全超越了當時所有參賽隊伍的總和,不過最後他們去哪兒了爲什麼要找替身只是爲了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嗎

“刑二,謝爾蓋沒用了,你認爲應該怎麼處置”姬軻峰靠近唐術刑問道。

“有用”唐術刑點頭,“還有用。這其中有問題。”

“你說謝爾蓋撒謊”姬軻峰一愣。

唐術刑擡眼看着他:“不,不是他沒有說明白當年的事情,而是他本身有問題。”

“爲什麼”姬軻峰問,顧懷翼也扭頭看着他,謝爾蓋在不遠處也盯着他們,一臉的疑惑,看着這個,又看着那個,他完全聽不懂中文。

唐術刑盯着謝爾蓋道:“在回憶當年發生的事情之前,謝爾蓋說了一句話。他說自己從未感覺到危險的來臨。但從今天的情形來看,我估計不管是cia還是俄國情報部門,這麼多年一直都在監控他,而謝爾蓋是個老牌間諜。從他敘述當年發生的事情來看。他是非常謹慎。而且對危險十分警覺的,不可能發現不了有人監視他。”

說着,唐術刑又起身來:“再者。前幾天在卡拉奇謝爾蓋的家中,發生那種事情,謝爾蓋竟然連武器都沒有準備不說,還完全處於束手就擒的狀態,這也不符合常理,還有他是老牌間諜,你忘記密使給咱們的資料了上面寫着,謝爾蓋會很多國家的語言,其中包括中文,現在他竟然完全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麼。”

姬軻峰看向謝爾蓋:“你是指,這個謝爾蓋不是我們要找的而是假冒的,只是真正的謝爾蓋告訴了他當年發生的事情”

“不沒那麼簡單。”唐術刑看着謝爾蓋又分析道,“先前他述說的時候,一開始說的不是他自己的事情,而是尤里,你回憶自己的事情會從別人的角度說起嗎不會,所以,他肯定不是謝爾蓋,也許是尤里。”

“啊”姬軻峰很吃驚,“他是尤里”

姬軻峰說“尤里”這個名字的時候,下意識看向那個所謂的謝爾蓋,謝爾蓋再不懂中文,也能聽懂那個音,頓時渾身一震,又避開姬軻峰的目光。

顧懷翼此時上前,拿出照片再次對比,並未發現有哪裡不對勁。

顧懷翼扭頭看着唐術刑道:“你是說,尤里整容成了謝爾蓋的模樣”

“對。”唐術刑點頭,“要知道整容手術追溯源頭,至少要到第一次世界大戰了,二戰期間已經有了規模,冷戰時期很盛行的,只是當時恢復的時間比現在還要長,而且致死率較高,我現在幾乎可以肯定我們眼前這個謝爾蓋實際上就是尤里,所以,尤里沒死,謝爾蓋也沒死,都活着,他們這樣做說明當年的事情並不是在鹹海就結束了,必定有後續。”

顧懷翼一把抓着“謝爾蓋”的鬍子,笑道:“尤里,別裝了,我們已經識破了,你要是再裝下去,我們真的要動手了,你不是謝爾蓋,你扛不住我們的審訊的。”

此時,“謝爾蓋”臉色大變,這個變化已經足以說明唐術刑的推測正確了。

“尤里博士,我們並不是要傷害你,我們只是想知道後來又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保證,只要你帶着我們去找到真正的謝爾蓋,我們就放你們離開。”唐術刑蹲下來說,等顧懷翼翻譯完畢之後,“謝爾蓋”終於看着唐術刑,隨後點了點頭。

“謝爾蓋”苦笑道:“是的,我是尤里,你們很厲害,這麼多年誰也沒有發現,唯獨你們發現了。”

等顧懷翼翻譯完,唐術刑笑道:“如果你真的是謝爾蓋,就算我推測正確,你還可以繼續裝下去,因爲真正的謝爾蓋受過這方面的訓練,不會被三言兩語就威脅得說了實話,還有,我曾經錯誤地分析過在巴國藏着的是謝爾蓋,現在想來,謝爾蓋也必定知道別人會這麼推測,所以乾脆將計就計,和你換臉掉包了,我沒有猜錯的話,在烏柯蘭的就是假扮成你的謝爾蓋,只不過他以你的名義假死了,要知道在切爾諾貝利那裡,得癌症而死,不會遭受任何人的懷疑。”

“對,我們換臉了。”尤里垂頭道,“當年我們離開鹹海之後,謝爾蓋領着我又返回了烏國,在烏國他還有點關係,那時候即便有人認爲我們沒死,也想不到我們又回去了,他很聰明,我們在烏國呆了三個月之後,這才離開前往烏柯蘭,在那裡,謝爾蓋找到了一名黑市醫生,在他的幫助下,我們換了臉,爲此我們在烏柯蘭足足逗留了一年半,花了一年半的功夫才徹底恢復。”

一年半之後,冷戰已經徹底結束,他們擔心的追殺追捕也沒有出現,政府的重組,世界秩序的更新,讓其他人無暇顧及這兩個被視爲早就死在鹹海的叛國者。此時,謝爾蓋和尤里開始互相學習,謝爾蓋教授尤里一些自己熟悉的技能,而尤里教授謝爾蓋關於環境學的一些知識,可惜的是,謝爾蓋雖然學到了一些環境學的皮毛,但尤里卻對間諜的技巧無法熟悉,頂多知道怎麼使用槍支。

希爾蓋畢竟是個老牌間諜,雖然只是學到了皮毛,但知道怎麼融合貫通,也知道怎麼去編造故事,他以爲了尤里好爲理由,將其送到了巴國,並且拿出了自己偷偷存下來的資金,在背地中幫助尤里做生意,成爲了當地的富人之一,但是他卻轉身返回了烏柯蘭。

沒過多久,從烏柯蘭傳來了謝爾蓋的死訊,當然傳來的消息是“尤里因爲患上癌症而死”,尤里當時知道,謝爾蓋肯定是假死了,也許這樣就代表了他們從此之後安全了,於是開始安心地做起他的生意,再不去想過去的事情。

“也就是說,你不知道現在的謝爾蓋到底在什麼地方”唐術刑問。

尤里慢慢點頭,唐術刑又問:“那謝爾蓋最後出現的地方在哪兒”

“挨着切爾諾貝利的一個村莊,在那裡,我替他弄了一個研究所當掩飾身份用的,他也娶妻生子,在那裡以我的身份活着,而且用的就是我以前的名字,他似乎根本不擔心有人找上門來一樣。”尤里盯着地面,“可是也很奇怪,這麼多年真的沒有人來找過我們,不知道爲什麼。”

“好吧,咱們得出發了,不要做任何停留,直接前往切爾諾貝利。”唐術刑說着起身要走,顧懷翼和姬軻峰卻停在原地,唐術刑轉身看着他們,“你們不走”

顧懷翼看了一眼姬軻峰,隨後道:“刑二,我們的目的是去鹹海,而不是烏柯蘭,現在謝爾蓋是生是死與我們關係並不大,座標已經到手,而且答應詹天涯要除掉狼人一族頭目的是你,不是我們,我們會選擇去鹹海。”

唐術刑略微一愣,反問:“也就是說,你們決定與我分道揚鑣”

“是的。”姬軻峰點頭。

唐術刑看着尤里道:“萬一他撒謊呢萬一座標錯誤呢”

“所以,我們要帶着尤里一塊上路。”顧懷翼淡淡道,“你也說了,謝爾蓋假死,所以你單獨去烏柯蘭,找到謝爾蓋,完成你的暗殺任務,就可以來鹹海與我們會和了,反正這次密使提供的裝備是衛星聯絡的,即便隔着十萬八千里,咱們一樣可以保持聯繫不是嗎”

姬軻峰也指着唐術刑攜帶的裝備道:“有定位系統,有錢,有裝備,而且以你的能力,穿越阿塞拜疆,不成問題。”

唐術刑笑了:“你們逼我我不會當地的語言,而且從這裡到切爾諾貝利很遠,如果我走路一輩子都走不到,我不會語言,我怎麼乘車”

“那就是你的問題了。”顧懷翼上前攙扶起尤里,朝着東方走去,“我們會穿越裡海,從運河前往鹹海,你也可以選擇和我們一起。”

“哈”唐術刑乾笑一聲,轉身便朝着阿塞拜疆境內前進,“免了道不同不相爲謀,咱們還是分道揚鑣吧”

唐術刑愈走愈遠,姬軻峰看着顧懷翼道:“沒用的,他就是那個脾氣。”

顧懷翼只是淺淺笑道:“你也聽到了,分道揚鑣,我們走我們的。”

姬軻峰看着唐術刑的背影消失在遠處的山路之後,這纔跟隨顧懷翼和尤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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