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噔~噔噔噔噔……”耳邊傳來歡快的婚禮進行曲。
楊雨霏茫然地睜開了眼睛,感覺身體微涼,但奇怪的是並不覺得冷。
她摸了摸頭髮,咦?自己不是掉進水裡了麼,怎麼頭髮都幹了?
楊雨霏摸了摸頭,碰到了一個王冠,心裡的疑惑更加深了,這是誰給她裝上去的。
“噔噔噔~噔噔噔噔……”音樂聲傳來聲音的有些高昂,楊雨霏顧不得心裡閃過的疑惑,就被音樂給吸引。
循着聲音傳來的地方往下看,楊雨霏眼裡的瞳孔陡然一縮!
What?她怎麼躺在了一塊水晶地板上面?
不,不是!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楊雨霏瞪大着眼睛,透過透明的玻璃看着下方的場景,蕭易就在下面直直地站着,正對着她躺着的位置。
她感覺腦袋有些暈,非常接受不了,天啊,蕭易怎麼會在下面?
他怎麼會在教堂上?難道他沒有發現真正的自己已經失蹤了嗎?他怎麼沒有察覺出來?怎麼沒派人來找她……
這一連串的疑惑都快要將她的腦袋給弄爆炸了!
她想要靠的更近一點,看一看下面的場景,身子一動,卻發現她的手腳被繩子綁住了。
天啊,現在好想殺人怎麼辦!
楊雨霏心臟砰砰直跳,看着下面的蕭易穿着一身漆黑的服裝,高貴的就像一隻威風凜凜的狼,這是她的老公啊,絕對不能被別人搶走!
楊雨霏牙齒一咬,手在後面動了動,開始掙脫着綁在手上的繩索。
耳邊傳來的結婚進行曲一浪高過一浪,無形讓楊雨霏更加緊張了起來,彷彿是一聲聲催促,快點,再快一點!
楊雨霏手腕止不住地摩擦,不一會兒,一隻手從繩子裡解脫了出來,很快,另一隻手也解脫了出來。
不顧紅紅的甚至有些磨破皮的手腕,楊雨霏趕緊給腿上的繩子鬆綁。
焦急的她並沒有注意到,她叫上穿着的鞋子是透明的玻璃鞋,就像童年裡灰姑娘的那雙鞋。
繩子並不難解,三下五除二就被楊雨霏解開了,這時候她才稍微有些心情看看四周的場景,這裡是什麼地方?哪個地方是出口?
楊雨霏焦急地四處推了推,四周圍都是黑黑的水泥牆壁,任怎麼使力氣都紋絲不動,楊雨霏將身子都靠在牆上了,還是絲毫未動!
她內心急迫,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是誰把她弄來這裡的?
腦海裡閃過一抹畫面,楊雨霏回憶起昨天的經歷,精神一震,是那羣女傭將她綁走的!
但那羣女傭有能力將她困在這種地方嗎?
楊雨霏將疑惑埋藏在心底,腦袋恨不得能分成兩半,儘快相處解決方法。
再怎麼用力都推不開任何一面牆,她無奈地靠在牆壁上,忽然有個尖銳的東西磕着自己的屁股。
手往後摸了摸,摸出了一顆細小的螺絲釘。
她的眉頭都糾在了一起,心裡氣惱,一個小小的螺絲釘能幹些什麼?
臉頰感覺好癢,楊雨霏伸手抓了抓,摸到的是一層阻礙的皮。
她的心臟重重一跳,想起了高曉曉說的人皮|面具,手在臉上四處撫摸,在脖子靠近臉頰的位置摸到了一個細邊。
用力地往外一拉,一陣撕扯的聲音響起,楊雨霏只感覺臉頰一陣刺痛,火辣辣的疼,就像是敷了撕拉麪膜那樣。
一張
皮被她撕了下來,還沒能仔細觀察,下面的音樂聲忽然驟停。
楊雨霏感覺不對,立刻低頭看去,在蕭易的旁邊,竟然站着一個女人!
而那女人的樣子,就是她!
她的眼睛瞬間瞪大,拼命用手拍着玻璃急切喊道:“蕭易,我在這裡,那個人不是我!那個人不是我!……”
只是無論她怎麼呼喊,蕭易都沒有擡頭往上看一眼。
楊雨霏啜泣地搖了搖頭,耳邊似乎想起了神父說話的聲音。
“楊雨霏女士,你願意無論貧窮……”
在她拼命敲打的時候,場上的“自己”已經笑着點頭說願意了!
心裡慌亂之下,楊雨霏更加拼命地敲打着玻璃窗,剛開始用拳頭,後來她摸到了那枚螺絲釘,便拿起螺絲釘用盡全身力氣往裡一打!
“咔!”一聲輕微的聲響傳來,螺絲釘竟然硬生生地釘在了玻璃之中!
楊雨霏看見有戲,用力地將這顆螺絲釘敲得更進去。
這塊玻璃板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厚,與其說是玻璃板,還不說這是一扇堅固一點的玻璃窗。
窗戶已經露出了一些蛛絲裂縫,楊雨霏心裡升騰起一抹希望的火焰,“砰砰砰!”地敲打着窗戶,快點,再快一點!
“蕭易先生,你願意無論貧窮——”
神父話還沒說完,蕭易的頭上忽然莫名其妙地掉了一顆釘子下來。
“叮叮叮——”釘子掉落在地面上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讓教堂一時之間有些鴉雀無聲,也成功的讓教父話語一噎。
緊接着,“砰砰砰”的悶響從頭上傳來,衆人擡頭看去,什麼都沒有發現,怎麼會有響聲呢?
忽然,伴隨着一聲彷彿是玻璃破碎的尖銳刺耳聲,一位同樣穿着潔白婚紗的女士從天而降,蕭易眼疾手快,調整好姿勢接住了這位女士。
爲了緩解掉衝力,他還特意帶着懷中的人兒旋轉了幾圈。
楊雨霏的手緊緊地攬着蕭易的脖子,將頭貼在他的肩頸處,眼裡流出晶瑩喜悅的淚水。
她終於回來了!
圍觀的賓客一陣目瞪口呆,看了看蕭易懷中的人,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人,怎麼有兩位一模一樣的新娘?
高曉曉扮演的新娘臉皮一陣抽搐,高菲菲不是說已經將楊雨霏給弄死了嗎?怎麼楊雨霏還會從天而降?!
“蕭易,我纔是楊雨霏!”高曉曉回過神來,先發制人道。
“你是誰,你爲什麼要假扮我的樣子?”她色厲內荏地喊道。
緊緊靠在蕭易懷中的楊雨霏沒有說話,只是在那細細啜泣着,哭聲就像貓兒那樣一下又一下地撓着蕭易心底。
“嗚嗚,蕭易,我錯了,以後我不會自己跑出去了,以後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都會先告訴你。嗚嗚,我好害怕,我好害怕你跟別的女人結婚了,我會失去你……”
楊雨霏輕聲哽咽地說道,臉上的妝容經過淚水的滋潤,讓她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憐。
“不,你不是楊雨霏,你在假冒我!我纔是楊雨霏!”高曉曉放聲尖叫,上前走幾步擡起一隻手就要打楊雨霏一巴掌!
“啪!”一聲清脆利落的巴掌聲響起,蕭易慢條斯理地收回了手,重新抱緊着楊雨霏。
這一巴掌扇的力道真大,將高曉曉立刻扇倒在了地上,她捂着刺痛的臉頰,一臉恨意地看着蕭易懷中的楊雨霏。
就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
她就能夠李代桃僵了!
高曉曉不甘心地站了起來,憤怒地說:“蕭易,我纔是楊雨霏!你懷中那個人是——”
“天啊,那不是高曉曉嗎?”賓客中有人發出一聲驚呼。
高曉曉神情一僵,下意識的用手摸了摸臉,一摸下去,她身體巨震!
她的面具呢?
她的人皮|面具呢?
“你要找的,是這個吧?”全場響起蕭易冷漠充滿疏離的聲音。
高曉曉擡頭一看,全身泛起了一抹寒意,就像是被人從頭頂潑了一盆冰水!
只見蕭易的手裡拿着一層薄薄的皮,嫌棄地將皮扔在地面上。
“我眼光還沒這麼差,連自己的夫人都認不出來。”他淡淡地說,冷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隻卑微的螻蟻。
高曉曉身體一震,張了張嘴巴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完了,一切都完了……
高家也要完了……
“不,蕭易,你聽我說,我是愛你的,我真的是愛你的!我太愛你了,纔會唔唔——”
後面的話她再也說不出口,因爲她已經被人捂住嘴巴拖下去了。
蕭易感受到懷中人兒的顫抖,低下頭給了她一個安撫的額頭吻,將目光掃向神父。
神父身子一顫,當即心領神會,輕咳了一聲念出誓詞。
“蕭易,你是否願意娶楊雨霏爲妻,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她、就像愛你自己一樣。不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她,直到離開世界?”
蕭易低頭看着懷中仍在瑟瑟發抖的楊雨霏,一臉溫柔繾綣地說:“我願意。”
“楊雨霏,你是否願意嫁蕭易爲妻,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就像愛你自己一樣。不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他,直到離開世界?”
楊雨霏淚眼朦朧地擡起頭看着蕭易,這是她的男人,她一生都要捆綁在一起的男人。
她緊緊地抱住他的脖子,大聲喊道:“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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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裡閃過一幕幕相識以來的畫面,印象中的場景也是如今天這般天氣明媚,她坐在嘉賓席上,看着蕭易被人拒婚,一臉落寞地站在原地。
她挺身而出,大聲喊道:“她不要你,我要你!”
時間彷彿過的很慢,楊雨霏好像在這一瞬間,將以前跟蕭易在一起的經歷重新回憶了一遍。
蕭易將楊雨霏放在了地上,親手爲她戴上戒指。
訂婚戒指被取出,一枚新的戒指重新覆蓋了上去,楊雨霏的淚水又忍不住從眼眶裡溢了出來,默默哭泣。
“別哭了,這枚戒指也是我親手爲你打造的。”蕭易揉了揉她的腦袋,柔聲道。
“快,幫我戴上戒指吧。”蕭易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小盒子,遞給楊雨霏。
楊雨霏接過盒子,打了開來,從裡拿出跟手中同款的戒指,手輕輕地顫抖着,竟是一時之間戴不進去。
“不要急,我就在這裡,雨霏,我一直在這裡。”蕭易在她旁邊加油打氣。
楊雨霏深呼吸了一口氣,幫他戴上了戒指。
全場當即爆發出了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楊雨霏被蕭易重新擁在了懷裡,跟他交換了一個綿長的親吻。
當她被吻得頭腦發漲之後,耳邊傳來蕭易沙啞的充滿磁性的聲音:“記住你丈夫的名字,福爾喬斯•瑞德,我親愛的福爾喬斯少夫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