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氏?”
姜祁的面色古怪起來,問道:“您是讓我,去揍一個炎帝陛下的子嗣?”
“沒錯。”
洛水神戲謔的笑道:“比你大不了多少,說起來和你是同一時代的人,只不過之前一直在小世界待着。”
“所以他出山之後,對人情世故瞭解太少,實在是不懂事。”
“這不,直接把我侄女給打了。”
姜祁低頭,掰着指頭算了算,如果是按照三皇五帝血脈來算輩分的話,那麼,自己大概是灰孫子那個輩的。
真要較真,就連一旁的妙音,都算是自己的外祖祖祖祖祖祖祖祖老。
而現在,自己身爲炎帝姜氏血裔,要去揍一位炎帝的兒子。
這事,給姜祁一種詭異的時間斷裂感。
就很抽象。
“放心,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算輩分沒有任何的意義。”
洛水神笑眯眯的說道:“你到底是應還是不應?”
“姐姐有吩咐,自然是要去的。”
姜祁無奈的笑了笑,問道:“只是,對方是什麼境界?”
“跟伱一樣,是太乙真仙巔峰,差一步就是太乙金仙。”
洛水神回答道。
姜祁聞言,問道:“那不知對方在何處?我也好去登門挑戰。”
“你等一下。”
洛水神說着,閉上了眼睛。
不多時,在姜祁疑惑的眼神中睜開眼,笑道:“他來了。”
嗯?
姜祁眨眨眼,似有所感的轉身。
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團火,火焰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個身影。
那身影似乎邁步朝着這邊走來,慢慢的變的清晰。
很快,那人徹底的出現在了姜祁等人的面前。
那是一個看起來很精神的年輕人,穿着利落的武服,頭髮被紮成一個潦草的馬尾,眉目間,帶着極其濃郁的野性。
很有侵略性的傢伙。
姜祁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他居然感到了一絲威脅。
而那年輕人也下意識的看向了姜祁,沒有說話,但眼睛卻亮了起來。
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姜祁也是一樣,他直覺感受到,這是一個難得的對手!
“姜屈兵。”
年輕人開口,聲音爽朗,從出現到開口,他的視線一直在姜祁的身上。
“炎帝世系,烈山氏一脈,姜祁。”
姜祁也微笑着開口。
不過,姜祁此時並沒有注意到,在自己的身後,妙音正面帶古怪的看着那姜屈兵。
她回頭,與洛水神對視,欲言,卻被對方擡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嚯,本家?”
姜屈兵眼睛更亮了,他試探性的擡起手。
“走?”
“走。”
姜祁點點頭。
“嗡!”
下一瞬間,碰撞產生了。
兩道身影在同時消失,又在同時出現。
拳頭和拳頭碰撞在了一塊,激盪出純粹的力量餘波。
“好!”
姜屈兵的拳頭微微顫抖着,看向對面姜祁那穩固如山的身形,眼角眉梢都是興奮的戰意。
“去外面!”
他說着,大吼一聲,化拳爲掌,包住姜祁的拳頭,奮力一甩!
姜祁順着這股勁頭,化作一道流光衝出了洛水,身後自然是緊緊跟上的姜屈兵。
“唉。”
妙音古怪的嘆息一聲,看向洛水神,說道:“姜屈兵,意爲不戰而屈人之兵,但這個名字放在他身上,卻是完全的反義。”
“好我的姐姐,這姜屈兵自出關以來,打遍了火雲洞一切小輩,就沒有一個能走過五十合的,您就這麼自信,我未來夫君能夠壓住他?”
很顯然,洛水神撒謊了,或者說沒把話說全。
這位姜屈兵,不僅僅揍了她的侄女,而是把火雲洞新生代的小輩們都給揍了。
甚至就連妙音這個不在火雲洞的,都接到過對方的帖子,只不過被黃帝一巴掌抽了回去。
至於姜祁,則是完全不知情。
而妙音之所以沒有說,一來,這是洛水神和姜祁的“交易”,二來,也是對姜祁有絕對的信心。
能夠和自己父親在同境界對攻一天一夜而不落下風,甚至最後很可能是刻意落敗。
這等戰力,姜屈兵比不上。
“走吧,出去看看。”
洛水神站起身來,對妙音笑道:“你也莫要怪我,這也是炎帝陛下的意思。”
“姜屈兵太傲了,自以爲同境界無敵手,需要給他潑一盆冷水。”
“無敵道心之間也有區別,你那夫君的無敵道心,是因爲他同境界確實無敵手。”
“但姜屈兵不行,他需要看清自己和真正的無敵之人的差距。”
“這纔是獨屬於他的無敵道心。”
妙音聞言,笑道:“這樣一來,我夫君就成了磨刀石,他現在還矇在鼓裡呢,也不知回去之後,會如何跟我鬧。”
看似開玩笑的話,聽在洛水神的耳朵裡,卻是另外的意思。
我的夫君,不是你們隨意安排的磨刀石,若是沒有交代,別怪我去火雲洞鬧一場。
交易和利用,是兩碼事。
“你這妮子。”洛水神無奈的笑道:“放心吧,炎帝陛下不是那種人。”
“姐姐說的什麼話。”
妙音也笑眯眯的歪了歪頭。
既然有了炎帝陛下站臺,那妙音就放心了。
“哼哼,果然是女兒外向。”
洛水神調侃了一句,帶着妙音出了洛水。
一出來,二人就感受到了熾烈無比的戰意。
在九天之上,正在進行着一場太乙真仙巔峰的碰撞。
一位,是炎帝幼子,潛修至今方纔出關,以火雲洞無數同輩的敗績奠定了自己的無敵道心,正是最最意氣風發之時。
一位,是闡門正宗,三界新生代的魁首,玄門四代弟子中毋庸置疑的頂樑柱。
同樣有着無敵的道心,出道以來經歷的強敵也都是極驚豔的存在。
兩位同階無敵的天驕碰撞在了一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的視線。
火雲洞,天庭,崑崙,都有大能的視線投注過來。
而作爲當事人的兩位,卻毫無所覺。
視線所及,只有對方。
“轟!”
眨眼間,兩道身影交錯,那一瞬間,便是成千上萬次的對攻。
姜祁甩了甩有些痠麻的胳膊,看向對面的姜屈兵。
也不知道這傢伙是怎麼熬煉的筋骨,比自己這修成八九玄功築基鍛體篇的還硬一些。
姜祁在這邊感嘆,對面的姜屈兵也在感嘆。
他的形象比姜祁差了很多,頭髮已經披散開,身上的勁裝也有了一道道裂口。
手上更是淤青一片。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做的,怎麼對攻起來比自己還銳利三分?
上古兇獸也不過如此吧?
兩人都很默契的沒有動用法術,也沒有動兵器,就是純粹的肉身招法對攻。
結果一番對戰下來,都覺得對方有點不是人。
“我說,這麼下去可不是個事。”
姜屈兵調動血氣,頭髮根根炸起,雙手之上的傷勢頓時痊癒,身軀鼓脹,筋肉涌動,皮膚之下彷彿埋着蒼龍。
“一招?”
姜祁緩緩的開口,吐出的氣息凝聚彷彿凝聚爲實質,久久不散。
“好,就一招!”
姜屈兵吐氣開聲,右手捏拳印,頓時,一股來自於上古蠻荒的氣機浮現。
那氣機之古老和凌厲,吸引了很多大能的注意力。
“嚯,這是炎帝的根本拳法?”
“太乙金仙都未曾修成,卻能夠掌握到此等地步,罕見的很。”
“也不知那姜祁能不能抗的住?”
“要不少昊你試試朕能不能抗住你的拳頭?”
“昊天,沒你這麼護犢子的。”
“呵呵,你們一羣老不修的混蛋給朕的兒孫挖坑,又怎麼說?”
“什麼你的兒孫,這明明是我姜氏子。”
“廢話少說,打一架?”
“這話我可不能當沒聽見,老子忍你好久了。”
“姬軒轅,閉嘴,滾。不想聽你說話。”
“咳咳,娘子”
一羣大佬的插科打諢,姜祁自然是聽不到。
但是,在姜屈兵那拳印上,姜祁確實感受到了一股壓力。
這門拳法,很超然,本不應該是這個境界能夠掌握的。
但姜屈兵硬生生修成了。
姜祁緩緩地擡手,並劍指。
看起來平平無奇,沒有任何的神異,但卻讓諸多大能驚歎。
“軒轅,你的法?”
“這個程度.這孩子真的是太乙真仙?”
“諸位,平心而論,若是你們在這個境界,是否能夠把軒轅的法推到此等地步?”
“.試過了,我不行。”
“哈哈,能讓你顓頊承認不行的事情可不多。”
姜屈兵的眼睛亮了,身軀在興奮顫抖。
雖然姜祁不顯山不漏水,但作爲直接承受者,他依然能夠隱約察覺到那隱藏極深的危機感!
下一刻,二人對視,十分默契的同時出手!
“轟!!!”
拳印與劍指碰撞,激盪出恐怖的氣機,讓那九天之雲都崩潰。
霎時間,氣機四散,遮蔽感應,紊亂空間。
妙音雖然看不到具體的勝負,但眼中依舊帶着濃濃的自信。
夫君不可能輸。
妙音看不到,可不代表那些大佬們看不到。
在這些大佬的視線裡,碰撞產生的那一瞬間,姜祁的劍指迸發出了極端暴躁,極端凌厲的殺力。
那是來自軒轅黃帝的人皇指!
僅僅是一個接觸,就崩碎了姜屈兵的拳印!
而姜屈兵在下一個瞬間就不受控制的倒飛了出去,幾乎是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姜祁,完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