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我只有85元,能不能改天給您送來,我一定送,你相信我!”
“你什麼意思?玩了想溜?”
刀疤男說話,語氣很硬。
他說完就轉身把大門關上,熟練的用鑰匙反鎖了。
“要不這樣,我有一條煙,12塊一盒,一條就是120元,加上我的85元,就是200多了,你看行嗎?”
陳大軍急忙把煙拿出來,放在吧檯上。
刀疤男看了看,一把扔到地上,猛踩兩腳:
“你他媽玩我啊!我還有聯合國香菸,你信嗎?少廢話,給老子找人送錢來!”
陳大軍很爲難,他如果打電話給餘麗,這事也太難啓齒了。
如果打給向老師,趙主任的事豈不是很難堪?
酒全醒了,急速思考。
他想到了廁所,想到了大窗戶……
陳大軍在荒野裡一路狂奔,刀疤男緊追不捨。
後面還追來一個小夥子,抱着兩把明晃晃的西瓜刀,跑得奇快,趕上刀疤男,分了一把刀給他,再追向陳大軍……
陳大軍不熟悉地形,還穿着皮鞋,根本跑不過他們。
罵聲越來越近……
陳大軍突然聽見嘩嘩的水聲,大河擋住了去路。
一頭扎進冰涼的河水,在水下踡身摳掉了皮鞋,一口氣游到對岸。
肚子泡在水裡,胸口搭在爛泥上,他幾乎休克過去……
一週之後,趙主任辦公室。
陳大軍敲門進來:
“主任,您找我?”
“陳老師,你明天出個差,去市裡拉一批資料回來,車已經派好了。”
趙主任安排工作風風火火,唱歌的事就像沒有發生一樣。
“恩,好。只不過,我明天下午有課……”
“這個好辦,我馬上給你調一下。”
然後,趙主任壓低了嗓音,示意陳大軍靠近他的桌子:
“你給我辦個私事,明天下午三點以後,你把這個送到禾州運牛路8號。”
趙主任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大號牛皮紙信封,鼓得跟橄欖球一樣,信口用膠帶封得死死的。
“好的主任,給誰呢?”
“給趙老師,是我本家,他現在是趙總,五年前從我們學校辦的停薪留職,今天的他,股票百戰百勝。這是我親朋的投資款,路上你要注意看好。”
“好的,主任您放心!”
趙主任在信封上寫上姓名、地址、電話,再找出一個大塑料袋,把信封裝了進去,遞給陳大軍。
第二天,禾州市裡,陳大軍和司機把二中的資料裝上車,吃了午飯,就把車開到了運牛路,找個寬敞的位置把車停好,坐着等待。
從早上,到下午,陳大軍一直把裝大信封的雙肩包背在身上,沒有放下過。
三點過五分,來到運牛路8號。
這是一幢新樓,大門上方,裝潢着大大的銅字:證券部。
大門兩邊擺滿了花籃,七八個管絃樂手正在收拾樂器。
陳大軍走進大廳,正面看去,差不多滿牆都是顯示屏,紅紅綠綠的閃着數字。
這裡就像一個大號教室,不過沒有課桌,只有椅子。
椅子上的人們正在起身散去,個個都漲紅了臉,有的微笑,有的搖頭,還有的坐着那裡,一動不動的看着顯示屏發呆。
陳大軍問到保安,保安把他帶上了樓,進了一個叫“大戶室”的大房間,裡面有好多小單間,編着號。
走進趙總的單間,裡面放了一張電腦桌,兩把椅子,再一個保險櫃,空間就所剩無幾了。
趙總個子又瘦又小,知道陳大軍是二中來的,他非常興奮:
“來來來,坐坐坐,我也是二中的,孃家來人了,哈哈哈。”
看趙總這麼沒有架子,陳大軍也跟着禮貌的笑了,取出信封:
“這是趙主任讓我給您的。”
趙總接過信封,轉身蹲下,打開保險櫃,放進去,然後鎖上。
“嗯,那個啥……剛剛收盤,雖然不是飯點,我也得請你吃個飯,我可太想念二中啦,你就客隨主變,哈哈!”
走到大廳,正要出門,趙總突然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