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秀鳳這時方嘆了一口氣說道:“百毒道友,看來咱們現在的困難之處是啓動陣眼的衆位師弟靈力補充問題。當初也是我想得簡單了,以爲我們靈石充足,耗也能把益州修士耗死在這裡。結果沒想到他們竟然也會這個羣體增幅法陣。打了咱們一個措手不及。”
“哎!現在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希望魔門長老會的張建邦長老能快點到吧!他來之後,就會以現在的實際控制線爲邊界停戰了!”百毒真君嘆道。
在城頭上的觀戰的苗州低階修士們,眼睜睜的看着護城光幕被這些巨型基礎五行法術給打的劇烈震動,帶動着城牆都爲之一晃,又開始提心吊膽。城外,益州修士的一萬多修士也在七嘴八舌的議論紛紛。
“江師弟,你說這樣打下去,這護城大陣要多久才能攻破啊?”林雨裳擡頭望着前方不遠處的護城光幕大半天,脖子都酸了。雖然她的修爲已經不如江晨,但還是習慣性的叫他江師弟。
“不好說。”江晨正盤膝坐在一旁邊打坐,他和林雨裳都是剛剛參加了第七波風刃術攻擊的四百多名修士中的一員,才被換下來休息。江晨擡頭看了一眼漸漸黯淡的護城大陣光幕,神色卻是十分平靜,搖了搖頭繼續打坐養神。
這一次苗州和益州的大戰,益州能不能攻得下被苗州佔據的碧水城,的確勝負無法預料,誰也說不準。說不定剛剛攻下碧水城,益州修士在另外的地方又失利了,也說不一定。最重要的是,自己只是鬼煞宗內地位一般的築基期修士,只能聽從金丹期長老的命令行事。是猛攻還是撤退,都不是自己所能決定的。相信以宗派內結丹期長老的智慧,肯定能夠做出最好的決定,畢竟這些長老們也不希望宗派的弟子傷亡太過慘重的。
所以江晨根本就沒去考慮碧水城能不能攻得破的問題。他其實考慮的是,萬一出現最糟糕的情況,自己該怎麼保全性命。碧水城要是被攻陷了,他當然是跟着大部隊殺進去,也過過追殺殘敵的癮,反正自己在前來報道的路上,也殺不少苗州的修士,仇早就結得深了。也不怕再多點仇人。
不過,就怕出現不利的情況,比如說碧水湖大戰失利,那他就得考慮如何逃跑的事了。甚至,出現最糟糕的情況。即兩州大戰苗州一方勝利。
這便很可能導致益州修士一方完全崩潰。那將是徹底的戰敗,意味着鬼煞宗甚至益州修真界的被毀滅,將會是一場天大的浩劫。雖然這可能性很小,但卻並非完全不可能的。
或許到了那個時候,宗派便會帶着弟子逃到其它州發展了。只不過那樣雖然是一條出路。但是如此做的話,恐怕就再也無法返回益州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重新開始,估計又得花費不少精力和時間才行。那對自己想早日達成聖主系統的要求,可是一場重大打擊。
算了,如果實在戰況不利,自己就
見機行事逃跑吧,或者去血影城找另一位師父羅志遠庇護。再說,自己怎麼說也是宗派內的三大煉丹師之一,應該還是能夠得到宗派重視的吧。江晨心中暗忖道。
連日來,碧水城的攻防之戰出奇的單調枯燥。益州修士一方,不斷派遣一羣羣各種屬性功法的修士,以一名金丹期修士、七十二名築基期修士和三百六十名煉氣期修士這種比例,輪番上陣施展巨型的基礎五行法術,轟擊碧水城的護城光幕,試圖將這層厚厚的“龜殼”給打破。
而碧水城內的苗州修士們,只得全力運轉護城大陣來抵擋攻擊,而在益州修士的嚴密保護下,苗州修士也沒找到機會出城偷襲。所以,百毒真君、苗秀鳳等人一直沒有下令讓城內的苗州修士出戰。
只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百毒真君、苗秀鳳等苗州的金丹期修士們,還是臉上漸漸有了愁容。原因就是他們維持陣眼的幾個關鍵位置的金丹期修士,因爲連日來一直在不停的驅動靈力維持五毒奇門大陣。雖然百毒真君給了他們大量恢復靈力的丹藥。但一來能完全恢復金丹期修士靈力的丹藥比較稀少,價格也很昂貴,碧水城內原本就沒準備多少。二來任何人一直神經高度緊張的幹一件事,而且還是極耗精力的事,做久了都會感到疲憊,忙中出錯的。
最近兩天的攻城戰中,已經出現過兩次守城光幕被攻破,益州修士衝上城頭的情況發生。如果不是苗秀鳳、百毒真君、五毒散人等組織得力,很快將光幕的缺口補好,並將衝上城頭的益州修士殺下去。這碧水城已經被攻破了。
這兩次意外也給苗州的修士敲響了警鐘,如果還是這樣被動挨打的話,要不了多久,碧水城就要被攻破。
碧水城城守府寬敞的大廳內。
苗州的數十名修士齊聚一堂,這些修士都是由苗州未參加啓動陣眼的十餘名金丹期修士、七十餘名築基後期修士組成,可以說是聚集了目前苗州實力最強的一批覈心高階修士。
“護城大陣每維持一天,要消耗十萬塊下品靈石。這兩個多月來,已經耗去了七百萬塊下品靈石。這其實倒不用太擔心,畢竟我們城下面就是靈石礦,可以隨時補充。只是處於陣眼的十二名金丹期修士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用於他們恢復靈力的藥物也要用完了。一旦陣眼不能正常運轉,那護城大陣就會消失。而在無護城大陣保護的情況下,以我們現有人員,想要守住碧水城,是很難的。對於接下來的交戰,諸位道友和賢侄有什麼看法?”主持開會的是百毒真君,他倒揹着雙手,一臉陰沉地詢問道。
在場的衆人大多都是眉頭緊皺,或搖頭,或沉默,對這一戰並不樂觀。而築基後期的修士更是緊張得大話也不敢說,如果不是有十多名結丹期師叔要維持護城大陣的陣眼,也輪不到他們來參加這種高層會議。
其實現在苗州的高層已
經全力收縮了實力,縮短戰線,力爭要在魔門長老會派人來調解之前,保住已經佔有的碧水湖靈石礦。所以,他們並沒有在外圍和益州修士拼消耗,只是力圖守住現有的戰果而已。
只不過,現在因爲益州八派的孤注一擲,讓戰局對他們非常不利。畢竟人家是本土作戰,調集人手可比他們容易得多。
五毒散人這時便問道:“三師兄,大師兄他不是率領門派的另一半主力去偷襲益州修士的在其他地方的幾處靈石礦了嗎?按理說益州修士接到自己手中僅存的靈石礦遇襲的消息,就肯定會派人回援的。如此一來,我們的壓力就會大大減輕,這碧水城也應該能守得住了。”
百毒真君聽罷卻是搖頭道:“話是如此說,但從這些天的情況看,對方的人數並沒有減少,而我們安排在益州修士中的內應人員也說從未接到通知,稱其他地方需要支援。莫非是大師兄他們偷襲失敗了?”
百毒真君此話一出口,讓衆人的神色都不禁凝重了起來。
苗秀鳳沉思了片刻之後,方秀眉一蹙,嘆道:“看來,幾位道友,我們得做好孤軍奮戰的準備了。”
“那苗道友可有什麼好的辦法,應付我們現在這場危機呢?”百毒真君倒揹着手,用殷切的目光望着苗秀鳳。
“依目前的情況看,益州修士這樣頻繁地施展羣體增幅法術,以轟擊我們的護城大陣未必就絕無破綻。妾身想,他們的修士也定然十分疲勞。而從目前益州修士在城外的人數看,他們並沒有分兵去攻擊碧水湖外圍,那些由我們收編的一些益州修真家族佔領的靈石礦洞。這說明他們決定傾盡全力拿下我們苗州諸派把守的碧水島。想待我們兵敗後,再分兵去攻擊外圍的那些靈石礦洞。以收復整個碧水湖地區。”苗秀鳳俏眸顧盼地分析道。
“嗯,這的確大有可能!那依苗道友看,我們應該採取什麼策略呢?”百毒真君凝聲問道。
苗秀鳳黛眉微蹙,思索了片刻後方說道:“我們苗州當然最希望益州的進攻修士們去攻打碧水湖外圍,那些由投降我們的益州修真家族把守的靈石礦洞。因爲這些礦洞數量多,又比較分散。他們便只能分成許多小隊去攻打。這樣耗時既久,而且人員損失也不會少……只不過,現在很明顯,益州修士的高層人員也看到了這一點,所以他們纔會不管那些外圍的靈石礦洞,一上來就猛攻我們碧水城。這是因爲他們也知道,只要碧水城被攻下了,那我們苗州也就戰敗了,主力戰敗之後,他們要收拾那些投靠我們的修真家族,豈不易如反掌?哼,我們就偏不如他們願!這次我們苗州七派就要給他們來個反其道而行之!”
“哦?那是怎麼個反其道而行之呢?”苗州衆修士一聽,都來勁了。
“我的計劃就是:放棄碧水島!”苗秀鳳大聲說出了讓衆人大吃一驚的方法。
(本章完)